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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远行之路 ...

  •   两个军士慌了,跪在地上“殿下,是王的命令呀!”

      容棘皱着眉头,他就是知道是自己亲兄长的命令,才会如此失望,难过。他朝那两人狠狠道“两个大男人,杀一个女人,也不嫌丢人!”

      这时,变成那两个军士哀求了“殿下,您也知道,王是说一不二的人,我们要把人给您,我们就死定了,求求您了,您就当作没看见”

      容棘凌了神色“看来我是对你们太好了些”容棘的刀锋在他们颈前一晃而过,却未伤他们分毫。两个军士吓得几乎是哭喊道“殿下,留我们一条性命,我们家中尚有亲人”

      容棘替那女子解开绳子,对那两个军士说“滚回去吧,就对王说,人你们没看牢,跑了”

      容棘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脚步声骤起,一挥手,白刃闪过,两条血柱喷涌,军士应声而倒。

      天空乌云如盖,那女子看容棘脸色冷冷的。容棘也不回头,去看那两具尸体,但也走不动路了。

      女子有些怜惜得看着他,扑通跪地“将军大恩,永生不敢忘”

      容棘将她扶起,笑得有些苍白“我本想救人,不想竟又杀了人”

      女子看向容棘,心想这将军模样的人,应该杀过不少人吧,怎会杀了两人,竟伤心至此。

      容棘把女子扶上马,自己也坐上马,下雨了,容棘载着女子在雨中狂奔,到了临近市镇的一处村落。

      两人被淋的甚是落魄,雨却没有丝毫减小的意思。于是,两人就在那小村落的一处无人的荒屋里暂歇。容棘一直怔怔的,那女子本来还是有些怕他,但看他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温声道“将军莫要伤心了,将军已给他们活路,是他们不舍留在启王身边的富贵,欲害将军性命,他们之死,与将军无关。”

      容棘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竟在不余遗力地开导自己。容棘尽量露出些笑容“我不过一时有些想不明白,现在没事了”

      容棘找了些干木,用随身带的火石生了火“这雨得下好一会儿呢”

      两人坐在火堆旁,容棘看到那女子的容颜,刚经过大雨的淋洗,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美丽,说是绝色佳人也不为过。容棘连忙转过了头,自省道,心中只有愧疚歉意,无有其他。

      容棘得知这姑娘在这里并无亲人,更是身无分文,于是拔下头上雪白的玉簪“这支玉簪给姑娘,姑娘可自行买下一间屋舍,暂且安身”

      那姑娘泪水流下“恩人救我性命,我又怎敢再要恩人东西”

      “恩人?”容棘垂下头“姑娘,难道不知我是何人。”

      那姑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我知道”

      容棘羞愧地无地自容,朝那姑娘行了个歉意的大礼,想要离去。

      却听那姑娘说“您与启王是完全不同的人,您就像这白玉,莹莹无暇,而启王……总之,恩人不必歉疚,我会记着恩人的恩情,好好生活的。”

      容棘心中像被暖阳照过“多谢姑娘”

      跑了人,启王心中自是不忿,但他自小疼爱幼弟,自己也觉得似乎就这样杀了那女子,心中有丝丝不爽,于是此事便蜻蜓点水地揭过去了。

      容棘万万没想到,与那女子的再次见面会是这样一幅情景,容棘外出办事,路过那荒村,自从那次别过,那女子的音容笑貌便一直停在心中。

      容棘骑着马来到那避雨的荒屋前,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荒屋了,破旧的篱笆被人修整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被修整成菜畦。

      看这院子荒芜很久了,怎会在这几个月间,改换了样子,容棘忍不住扣着木门询问“可有人在?”

      一个妇人从屋内,慢腾腾地出来,两人见面,具是惊讶。

      妇人面露红光,看来生活的还算不错,看到容棘,如见到天神般惊喜“没想此生还能再见将军”

      容棘见那妇人大腹便便,心中很是复杂。

      妇人却好像全然不在意,只有再见救命恩人的喜悦。

      她把容棘请到屋中,想要烧火去煮水,却被容棘止住“我不渴,你行动不便,不必烦劳”

      容棘实在不愿开口询问,但有些话又不得不挑明了说,两人沉默,具是尴尬。

      终究是容棘先开口好一点“这……这孩子是我大哥的?”

      妇人浅笑,语气中甚至还有些幸福“这是我的孩子,也可以说是将军的侄儿”

      容棘也学着露出和他一样有些幸福的表情“我不是给了你玉簪,为何还要住在这里?”

      妇人嘴角上扬,从屋中找出一个锦盒“我一直想着如何把簪子还给将军,将军的恩情比天高,不敢再要将军的宝物了。”

      容棘微笑“不必如此,将来孩子出世,花费诸多,我既已送了你,便是你的东西了”

      那妇人把簪子从锦盒里取出,握在手中,放回去也不是,塞给容棘也不是,便道“也好,恩人的东西我会好好保存”

      两人相视一笑,可这笑意还未完,便凝在了脸上。两人都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一齐出去,门外站着不少人,妇人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司青,清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妇人后,那处变不惊的表情有了些变化,对旁边的人说“去请王来”。

      “你敢跟踪我?”容棘俊美的脸上露出罕见的愤怒。

      其实并不需要跟踪,司青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那女子有孕这件事,像这样的大事,他都不知道的话,他就不是那个无事不晓,无事不洞察的司青大人了。他只是觉得,容棘在场的话,会是个很好的时机。

      双方僵持着,直到被一串笑声打破。

      “哈哈哈哈”低矮的篱笆愈发显得那人高大魁梧,王的华服更让那人的气势把人逼的不敢直视。

      容棘死死把那妇人挡在身后,他不想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王来到那二人面前“棘儿,别再挡了,我早知道了,你也不想想,什么事能瞒得过司青”

      容棘喊道“大哥!”

      “你再不让开,就是不懂事了。我身边那些女人们没一个争气的,她既有了身孕,你还怕她跟着我受苦吗?”

      容棘以命相拼,不让一步,最终换来的,也仅仅是由他照料,妇人不必随王入王宫而已。

      生产当日,王和司青都到了那又小又破的院子,相干的不相干的人,把院子站得满满当当,孩子呱呱落地,便有乳母用锦被抱走,满院的人,随着那小小的锦被,走了个干净。

      只有容棘和他寻的女佣人还在,院落又变成那个不起眼的院落,里面有三个人。

      生过孩子的妇人,像被孩子带走了所有的精神。一场风寒,竟要夺走她的性命。

      弥留之际,容棘的眼圈红红的,稍不注意就会有眼泪夺眶而出,妇人倒显得坦然了。

      妇人已经说不出话,用手指了指那个锦盒。容棘帮她拿过来,妇人用力地握在手中,白玉温润的质地,让她不肯放手,最终,漂亮的妇人握着那根无暇的玉簪,安静地死去了。

      “啊!”

      林莹坐在容霜床边,把他叫醒“陛下又做噩梦了吗”

      容霜吐出口气“我想我是做错了,叔叔终究是疼我的”

      林莹给容霜倒来水“斯人已逝,陛下思虑过多有伤身体”

      是忠是奸总要有个定数,安王殿下勤王有功,不幸身死,被安置皇陵。司青者,司天象,掌国运,然居此位者,人心思变,虽已伏法,仍有后患,帝为国朝稳固,故本朝永不设此职。

      林莹坐在司青府中,整理着厚厚的卷宗,十年启国大小事尽在其中,林莹看卷宗上的批注,字体从清秀俊逸,到浑厚老辣,“树倒猢狲散”当时愿为司青大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的人蒸发一般消失,有些辞官请退,对朝务避之不及,有些则愤愤道“当时还以为他是清廉忠臣,没想到却是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林莹摸着那厚厚的卷宗,想:人心凉薄,不过如此。

      京中的惊天纷乱让世人胆寒,过了些时日,朝廷运行平稳了,一切都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容霜一直想要送容棘的棺椁出京,林莹说,朝廷动乱,陛下不宜此时远行。

      终于,有一天,林莹说“陛下扶棺至边境也是好的,一来边境将士苦寒,陛下可封赏安慰,二来,安王殿下在边疆素有贤名,殿下在京中骤然离世,也该给边将们个交代。”

      容霜的悲伤让他看起来憔悴“皇叔是为了我才留在京城的,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里,我怎么能让他永远留在这里呢”

      帝王出行,浩浩汤汤,林莹与容霜坐在车里,林莹看着容霜的脸,这才有些放心,舟车劳顿,再加上安王离世,容霜本就是从小养在宫中,花一般的人,林莹真担心容霜能不能受得了这长途的奔波,不过看样子,容霜的精神要比在宫中好多了,也好,郁结于心久了,终是对身体不利。

      一行人到了临近边境的城镇,将容棘重新安葬了,又做好犒边事宜,虽然帝王出行,难免麻烦不断,但这半程走得还算顺利,遇到的麻烦几乎可忽略不计。真正的麻烦,是从回程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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