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彼川(枢零HE）》离洛 荨

30、THE NINTEENTH NIGHT THE N

　　THE NINTEENTH NIGHT

　　{合上嘴角，听我的诉说。妖精的诱惑，妖娆的舞动，
　　都是我的错，把爱想的太美，最后的最后，撒旦的羽翼…}

　　雨季很快的过去了，但天气依旧如同孩童般善变，阴晴不定，天气开始更加闷热，空气里浮动着有些许霉味的潮气，腐蚀的味道。

　　零静静站在窗边，窗外阳光明媚如许，退后三步离开的光芒的范围，身形掩在暗处。

　　引擎发动，黑色的车辆开离。

　　最近枢几乎是天天往公司跑，明明对人类的世界毫无兴趣，却这么急着去处理那些事物吗？零很想为他找些理由开脱，可一无所得。

　　今天是月中，满月的时节终于来临了。

　　一楼外面的玻璃温室里，各种花朵开的妖艳娇媚。那是一条一时兴起建的温室，说是后花园过于单调，而温室里的花比较容易成活，不用天天打理。

　　透明的房屋，在阳光下反射着梦幻的色彩。

　　这些日子一直朦朦胧胧，像是做梦一样，而梦却不那么轻松，像是温暖铸成的枷锁，牢牢的锁住冰冷的身体。雾气太过浓重，梦的出口寻不到，摸不著。

　　按住左胸，跳动的频率安稳的像是机械，冷淡的毫无温度。

　　收回手，退开又蔓延到脚尖的温度，离开光芒的地方，缩回阴暗里。

　　嘴角弯了起来：真是的越来越像吸血鬼了呢！开始依恋这些暗色… …

　　“Neil，我们走吧！”

　　“嗯？哦，好。”收回望向一楼窗户的视线，Neil笑着和优姬走出外门。

　　优姬看向那个隐在黑暗里的身影，眼里的笑意愈加深厚，拉着Neil的手，嬉笑着离开。

　　她转眼看向灰蓝色的天空，蒙蒙的不太清晰，而太阳的光芒却绕人眼疼。今天是月中，满月的月中… ...

　　按按眉心，酸胀从脑袋中央扩散开来。车辆的黑色薄膜很好的把车外过于耀眼的阳光遮掩掉。只剩零落的光线落在座椅上。

　　东京——这个自己待了那么多年的城市。

　　从开始到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搬出这个地方。黑主学院、ZERO COMPANY…

　　果然离不开了，就像慢性的毒药一旦沾染上就摆脱不掉，这里的气息明明改变了那么多，那么现在在怀念的是什么？

　　以为爱上的那个人，到底是爱，还是不爱？自己如果继续利用他，他一定再也不会回来了吧？最后一次，零，我赌最后一次。

　　“如果我做错了，原谅我。”

　　零， 原谅我。

　　把以前的一切都作废，把过去的一切都否定，但不能错，不会错。赌上这一切，证明爱你与否… …

　　“主人，他们都已经到了，下午就可以开始了。”

　　“ROB，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呢。好久没看见这么好的阳光了，可是那些是不属于我们的。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微微躬身，手平齐左肩，将话题岔开：“李土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李土轻轻咳嗽两声，手里有些粘腻，不着痕迹的抹了下嘴角：“你说我做对吗？如果零知道一些事情的话，会怎么样呢？是我太残忍了吗？”

　　“李土大人，您从来都是那么果断，现在怎么愈加犹豫了？我想零君应该有权利知道那些事吧！”

　　“犹豫吗？说得还真是婉转，准确的说应该是软弱了吧。那么去准备吧！”

　　ROB弯身行礼，离开房间：“是…”

　　“等我离去以后，把我的…封存起来吧！”稍停顿一下：“或者毁掉它吧…”

　　门扉关合，合上了一些，又打开了另一些…

　　月明无风夜，星高树梢尖。

　　打破了一切平静的是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和尖叫。

　　血液飞溅，而落在地面瞬间化为粉末飘散——血腥的战场，方圆几里地被李土的人结下结界。

　　没有现代化的武器，尖牙、利爪，撕裂开的血肉，模糊了夜色。

　　李土轻笑着看着眼前的杀戮，狼人的战斗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呢！真是比LEVER B的吸血鬼还有用呢！

　　路渐渐被开拓，已经可以看到枢的别墅了，眼前还是黑压压的吸血鬼，不过不用消十分钟就应该全部能解决掉了吧！

　　“枢，你也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啊！那么我这个叔叔可就不客气了..哈哈…”低沉的笑很快被周围的痛呼嘶叫掩盖。

　　玖兰枢冷冷的看着李土的人向这里攻来：“狼人的战斗力还真是强。不过李土你也知道我们的战争是不在这里的吗？这次我下了这么重的赌注，应该有相应的回报才对吧！”

　　“零，你等等也不要下去哦，我知道你不想和他当面对峙。”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零，睡颜依旧不那么平静，眉间的阴影怎么也抚不平。

　　轻轻的吻上零的唇，冷冷的没什么温度的肌肤让枢感觉的好像在吻一个没有生命的陶瓷玩偶。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零，再当我一次骑士吧！白色的骑士…也许就这样睡下去也好…”

　　“一条，你要在那里看多久？”起身，拂开零额上的发丝，银白如月的发顺着手风温顺的滑落到耳边。

　　一条依旧温和的笑笑，仿佛说着明天天气般平稳的说：“枢大人，我们已经损失了过半的战力了，我们该下去了…”

　　“我知道了…走吧…”

　　这个药的药力可以维持12个小时，到那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吧。到时，你还会在这里吗，我的零？

　　门缓缓阖上，缝隙里的人直到完全看不见了…

　　“嘿，枢啊，好久不见…贤侄最近过的可好？”李土调笑着，指尖轻弹，黑色的铁门瞬间像是被外力扭曲一样直直飞向玖兰枢。

　　玖兰枢同样优雅的笑笑，一手挥开飞来的铁门。

　　“哐当——”门砸破了旁边温室的玻璃，碎了一地的玻璃把里面的花朵也是弄的一团糟。

　　李土抬眼瞧瞧玖兰枢旁边站着的人，挑挑眉：“怎么玖兰枢，你的身边是不是就是这么几个人啊？不过这些忠狗还真是挺忠心的，嗯？”

　　一边的蓝堂气的眉毛扭在了一起：“喂，你说什么？”

　　“呀嘞，这…这原来还会咬人啊！哈哈…”

　　“李土叔叔，你来不是来这里玩文字游戏的吧！那么何必这么多废话呢？”

　　“啊..啊，就冲你这句叔叔我就会好好待你的，枢。ROB，带几个人和那群小狗玩玩去，我想和我的贤侄好好谈谈…”

　　“一条…好好招待着…”

　　“是…”ROB和一条同时应答着。

　　玖兰枢和李土退到一边，两人的嘴角都含着笑意却叫人觉得寒冷… …

　　优姬静静的退回房里，来到一楼的那个房间，捏紧手里的瓶子，手心有些出汗。

　　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优姬可爱的脸上有些狰狞，表情阴冷，用着甜腻的声音说着：“零，这样的好戏，你怎么能缺席呐？是吧，我是为了你找想的哈…”

　　纤细的指尖扭开瓶塞，放在了零的鼻翼下。

　　“零，快醒醒…零，快醒醒。他们打起来了…”微微提高声音呼唤着。

　　零的眼帘动了动，优姬立刻将瓶子收回盖好，然后伸手摇摇还有些迷糊的零：“零，快点清醒过来。”

　　“嗯？优姬…我怎么睡着了？”零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体昏沉的很。

　　“零，快点，外面打起来了。你不能再睡了？虽然哥哥要我不要叫醒你，但我是真的担心哥哥会出什么事。李土那么心狠手辣，他一定不会放过哥哥的，呐，零你去保护哥哥好吗？”优姬暗红色的眼眸里氤满水汽，楚楚可怜的看着零。

　　零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翻身下床：“好，你放心优姬，我绝对不会让李土伤害你和玖兰枢的…”

　　听到大门外的打斗声，零让优姬先回到又蓝堂保护的地方，而自己从厨房的后门溜过去，可以不引起他们注意。

　　厨房的门没有锁上，而些许谈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虽然在一片嘈杂里有些不太清楚，但零可以肯定那是枢和李土的声音。

　　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气息收敛起来，放轻脚步，向外面移动。走到确定他们不会发现自己，而又能听见谈话的位置停了下来。

　　“枢，放弃这个位子吧，反正你有零，有一个庞大的公司，而吸血鬼首领这个虚职不如就给我，如何？”

　　“李土，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把父亲以死护下来的家族败落到你手里。即使是…即使是零也不行！”

　　“哦？枢还真是意外的执着呢！”李土朝零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然后笑开来：“那么枢，对于你来说，零是什么？如果我说，你把零给我，我还你一个安逸的家族，那又如何？”

　　明显的停顿了下，而就在这些时间里，零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梗在咽喉里，压抑的厉害。

　　“不可能的，零不会和你走的。”

　　呵呵，是“零不会和你走”，不是“我不会让零走”几个字的差异，零却忽然舒了口气，仿佛弄懂了一切似地笑了，笑的分外苦涩。

　　玖兰枢，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那么我明白了。

　　“玖兰枢，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我单靠武力绝对可以拿下这个位置，你过于天真了吧！什么都想要！”

　　零闭上了眼，也许不应该再待在这里了吧！

　　看到零快要离开的身影，立刻说道：“枢，那么你对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爱他吗？抑或是你打算继续利用他？”

　　玖兰枢听到这些明显的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利用？”

　　李土哈哈的笑了起来：“什么利用？玖兰枢你过于健忘了吧！你敢说在零失忆的那段时间，你没有一直派人追踪我们？那么这些是什么？”

　　手一扬，数张照片飞了开来。

　　零停住，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是…是自己待在李土别墅里的照片。原来玖兰枢一直知道，一直知道。所以要把他放在那里牵制李土，怪不得当初玖兰枢一见他就立刻否定他不是零。

　　原来，原来不过一场戏。他玖兰枢没那么傻，更不是白痴。这出戏很精彩，他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觉得心脏好累，仿佛再跳动一下都是负担。没有撕心裂肺的疼，没有铺天盖地的伤心，只是累了，从开始到现在。

　　黑主学院，东京…他一直在他的手下当一个棋子，他不过放他几百年自由，他有自信自己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继续为他所用。

　　“怎么？惊讶吗？这些照片可都是从你的抽屉里拿出来的啊。”

　　玖兰枢捏了捏眼角——家里有内奸，那么重要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乱放，如今李土却轻易拿到它，自己还真是输的彻底。

　　玖兰枢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活回去了，当年如果不是零，自己也绝对会败在李土手里，如今没有零自己真的会一败涂地吗？

　　李土眼里调笑的意味深了起来，后方的气息已经感觉到了，真是的耍这种把戏。

　　刀锋光影一闪，李土微微侧身避让，剑尖贴着衣服拂过去。脚尖轻点，身体转半个圈，反手捏住拿着凶器的人的手，向后一拧。

　　“哐当——”金属砸到了地上。

　　李土挑挑眉，将偷袭者从身后拉过来，绕在怀里，另一只手卡住咽喉两寸。微微使劲，那人立刻咳起来。

　　“优姬！”玖兰枢没想到优姬会突然从那边冒出来，这和他们原本计划的并不一样，一切都打乱了，玖兰枢瞬间心慌了下，但他知道现在慌了就是真的输了。

　　脸上神色不变，玖兰枢继续保持着冷静的神态。

　　“ROB…”李土叫唤了一声，ROB立刻放弃和这些小卒子的纠缠，越到李土身边。

　　“是，李土大人有何吩咐？”

　　蓝堂一行人见ROB离开，立刻也追了过来，看到优姬在李土手里均是脸色一变。

　　“李土，你不是说不会伤害优姬的吗？”Neil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李土。

　　“哦呀，是Neil啊。你不出现我几乎都要把你忘了，放心是这小丫头先偷袭的我。我现在是在和他们谈判，如果谈判成功，优姬是我的合作伙伴，自然是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合作伙伴呢？是吧，狼人Neil…”李土狡猾的笑了笑。

　　“你…你…”

　　玖兰枢他们终于明白了，那个内奸就是优姬和Neil，被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出卖，还有赢的可能吗？

　　“ROB，把我为这丫头准备的东西给我…”

　　“是…”一把光闪闪的银刀，晃到了李土的手里，雕刻精细的银质刀具，没有普通刀具坚硬，却很有质感。

　　李土轻笑着扯开优姬胸前的衣衫，精细的刀尖在白皙的皮肤上滑动，明显的感到怀里的人的颤抖，颤憟的恐惧。“别怕，如果他们同意的话，你不会有事的。”趴在优姬耳边轻轻的唤着，然后抬头看向周围的一席人。

　　玖兰枢看到优姬已经因为恐惧微微充血的皮肤，有些焦躁：“李土，你到底要什么？你敢伤害优姬半分试试看？”

　　“哦，是吗？我就试试看好了。”握着刀柄使力，皮肤瞬间陷了下去，血色漫了出来，映在白色的肤色、白色的刀子上分外妖娆。

　　月光足够明亮，让这一切显得如同一场祭祀般令人不敢呼吸。

　　在他人还未来得及出声之前：“李土，你放开优姬！”

　　零从墙边走了出来，手里握着血蔷薇，银色的枪身映在紫色的眼眸里闪着异样光泽。可只要细心的人就看得出零的脚步有些虚浮，优姬并没有让零体内完全清醒，只让他微微嗅了下解药。

　　在周围惊异的目光下，零走近李土。而一边的玖兰枢眉宇之间的阴翳加深些许。

　　李土看见零终于肯出现，坏笑了下，扬了扬下巴。一旁的ROB立刻会意，依仗着西方吸血鬼不可比拟的速度用手里的长剑挑开零手里的枪。

　　零的反应因为药物有些迟缓，而且不过是个LEVER D，连当年LEVER E时的爆发的魔力都没有了，虽然避免了手被严重划伤，手背却也被划开。而枪支被ROB用刀绕了回来，稳稳的落在他手里。

　　手指上开始被粘稠的血液覆盖上，头因为这伤口的疼痛有些许清醒，他抬眼看向李土，眼里依旧是一片沉寂，仿佛受伤的并不是自己一样平静。

　　蓝堂立刻冲了过去，准备按住零的伤口。

　　零不着痕迹的避让开，弯了个好看的笑：“没什么大碍…”

　　蓝堂也感受到了零明显的不对劲，却也没说什么退回一边。

　　“好了，你们手里都没什么武器了吧！那么我们开始玩这个游戏吧…”

　　将刀锋侧过来，以宽面的刀面按住优姬血流不止的伤口，冰凉的触感让优姬抖的更厉害，可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发出一点服输的声音。

　　枢转开眼看向零，眼里是格外复杂的神色，温柔、挂念、不舍、疑惑…抑或，希翼。

　　“零，无论做错了什么，原谅我。”无声的念着这句话，不知是为谁而念。

　　“那么我的要求是，玖兰枢，拿起枪，向零的心口开枪…那样我就放了优姬，否则你的妹妹是否完整，我可就不敢保证了，我说话算话哦。”

　　ROB毕恭毕敬的将枪递到玖兰枢面前，银色的枪支，在灰色的月光里，闪着妖异的光芒，却和一般死物一样冰凉。

　　拿起枪，心口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