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祭》Qimimi

5、青剑出鞘

　　Johnson本来忘记了诸多事情，于感情也是懵懂，只是模糊的想要风绡注意自己。若要说喜欢或爱恋，还早的很。

　　璇桑也不愿意在他没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冒任何险，风绡的朋友多，她还不想被他们念死。

　　因此，Johnson迄今为止只知道两件事：风绡每晚给一个人写信，那个人从来没有回信。Johnson直觉的认为风绡是在单相思。

　　但是，这和自己的身世之谜有何关系呢？文明人有一条准则就是不要去打听他人隐私。Johnson决定不再理风绡的怪癖。

　　可为什么心里仍然空落落的呢？Johnson不解。

　　心情会影响情绪，情绪会影响工作态度，这话一点也没错。纹轩的老板周子然明显的发现Johnson最近心不在焉，时常走神。这可不好，影响业绩的事情都是不能允许的。

　　“John，最近心情不好吗？薪水够不够？”周子然趁着没客人关心一下员工。

　　周子然可不希望这位文物鉴赏专家工作的时候掉链子。纹轩在伦敦的古董买卖市场占一席之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当时他力排众议起用Johnson这个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自然不仅是看中了白人说中文这个卖点，Johnson对玉器的第六感是他最在意的。在文物鉴赏这个行当中，我们当然可以通过广闻博识和掌握专业工具达到一定水平，但是对古物的感应，那种心灵的悸动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要么怎么那么多玉工都发现不了和氏璧呢？周子然很不幸的当了一回伯乐，他不希望他的千里马因为情绪问题又变回拉车的驽马了。

　　Johnson对老板扯了一下脸皮，如果那叫笑的话，“没什么，薪水已经很高了。”

　　“不会是……感情出问题了吧？失恋了？”大概也就是这个能给年轻人打击了，周子然也才28，对这种事情，清楚的很。

　　“没有，没有，我还没恋呢，哪能失啊？”Johnson想这老板也太八卦了吧。

　　“呵呵，没关系嘛，天涯何处无芳草，考虑一下我们家小页页哦。”周子然顺便推销自己妹妹。这小妮子自打见了Johnson就开始装淑女了，天天往店里蹭，以往也没见她这么勤快的。“他比休.格兰特还帅呢！”周子页把满房间休.格兰特的海报上都标上Johnson的大名不说，居然还要荼毒厨房和客厅，子然跟这小姑奶奶许下了一定帮她在Johnson面前说好话，才算保住了公共空间的品位。

　　“老板，我和子页是好朋友，我一定不会对她无礼的。”Johnson一本正经的说。

　　周子然气绝，我们还都很想你对她无礼呢。

　　这时候子页已经迈着小步走进纹轩的后室了，真是难得啊。

　　“John，我今天做了海鲜寿司，你尝一尝好吧？”小女孩居然大白天穿着雪纺纱的小礼服裙，戴着长袖白色蕾丝手套的双手提着便当，憋了一口温柔得渗蜜的嗓音。

　　周子然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心中连呼“教妹不当兄之过”，一把拉过子页，压低声在她耳边咬着牙说：“装可爱不是这样装地，追男仔也不是这样追地。”夺过便当放进Johnson手中，连说“你吃你吃，小页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我先送她回家。”拉着子页就要出去。

　　“等等，老板，”Johnson连忙站起来说，“我和子页约好了今天下午谈事情的。”

　　子页白了一眼哥哥，扬着头走向Johnson，又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说：“John,你让我查的人找到了，我托了我们系教授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弟弟好不容易才查到的呢。”

　　“啊，太谢谢你了！我可怎么感谢你呀？”Johnson大喜过望，捏着信封不知说什么好。

　　子页仰着头看Johnson的绿眼睛，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两边拉去，“John，你好帅，你比休还帅，我叫你休好吗？”

　　“哦，是吗？好啊，你叫我什么都好。”

　　周子然捂着脑袋叹息：“你还不如直接叫他子休，跟咱们一样得了。”

　　“子休，也好啊，这个中文名字蛮不错的。”Johnson心情大好，居然还饶了一个中文名字。

　　子页心情同样大好，对Johnson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子休哥哥。子休哥哥，你周末去我家BBQ好不好？我家后花园很漂亮的。”

　　“呵呵，好，好，你说什么都好。”Johnson秀斗了。

　　周子然无语，碰上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还能说什么？

　　这时候前厅的助手走进来对他说：“老板，有客人要看看玉器。”

　　“你让他看就是了，这还要问我吗？”

　　“不是，他点名要看做剑饰的玉器，要汉以前的，咱们前厅不摆那么早的。”

　　“哦？请进来。”周子然一懔，知道有可能是大生意要上门了，马上换上专业笑脸，比川剧的变脸都快。扭头一看子页还在Johnson身边晃悠，他脑袋就又大了一圈，指着子页说：“你，上二楼办公室，那还有你一套牛仔，赶紧给我换过来。我们谈完了就回去。”接着又补充一句，“带你一块走，别担心。”

　　子页前脚走，客人后脚就进了后室。是个白头发的欧洲老头子，倒是满符合一般人想象中的古董收藏家的样子。

　　“听说您想看看中国汉以前的玉饰，不知您想配什么样的剑呢？”子然迎上，流利的用英文问道。他知道对这种老玩家，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客人微笑着示意旁边的侍从拿出一个裹着皮革封套的长匣子，说道：“早听说纹轩的眼光犀利，藏品地道，我今天是特意来请教的，顺便碰碰运气。剑我已经带来了，还请方家过目，推荐几种剑饰。”说完向子然一颔首。

　　子然抬头对助手说：“小杜，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小杜微鞠一躬，心领神会的倒退出去，顺手落了锁。

　　侍从拉开封套的拉链，向着子然和Johnson打开了匣子。

　　Johnson倒吸一口气，“战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