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祭》Qimimi

6、X档案国际合作组

　　白发老头子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他。

　　战国剑并不稀奇，打从举世闻名的越王勾践剑出土以来，总有一些古青铜剑顶着一身或多或少的绿色锈蚀进入现代媒体的视线，喜欢青铜器的私人藏家也总能从中国村民手中淘到一些库存。

　　稀奇的是，有人管一把没有一丝锈蚀亮得象新打出来的仿古不锈钢剑称为“战国剑”，而该人专职古董鉴赏，被行家赞为颇有古物灵感。

　　的确稀奇，稀奇好象一个套。

　　子然左眉微挑了一下，没有接话。

　　Johnson抿了嘴，好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那侍者的东方面孔立刻一脸的黄世仁，啪一声合了匣子。

　　静。

　　静的能憋死苍蝇。

　　子然很快发现了冷场，立刻满脸堆笑和稀泥，拿出几个上好的玉器让老头子挑选。怎么说是生意人，不管对方是不是冒牌古玩虫儿，还是想使什么绊儿，有生意还是要做的。

　　老头子自称理查德.布莱历，还自称从不带名片那玩意儿，只用家族铭章，这会还没带在身上。子然搜肠刮肚没想出来有这么个名门望族，不过看人家是要掏钱的主就没问那么仔细。

　　名门望族布莱历老先生扫了一眼黑绒托盘上的玉器，点了个昭文带，很利索的划卡拿货走人。这么买古玩的子然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都不带鉴定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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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的一家PUB里，照例的人声鼎沸。

　　“嘿，我说，你苦闷什么呀？又没花你的钱？”一个长发的年轻东方人点点面前的吧台，问他身边趴在台子上一脸痛苦的白人老头。

　　那老头抬起头来猛喝一口啤酒，白头发已经乱了，瞪着俩充血的红眼说：“你不知道吗我亲爱的高，这可是破例一次拨给的经费呀，不用报细帐的，用剩下的可都是咱们合作组的了。”

　　“知道知道，可是不才划了1/10嘛？再说什么合作组也就咱们俩人，分的人又不多。”

　　“十分之一呀！！你说的好轻巧，咱们省了那么多天这一家伙就用了十分之一呀！要不然我最后结案的时候说不定能给罗娜买那个蓝宝石项链呢！”老头子打了个酒嗝，拿酒瓶比了一下那东方人，“高，你不懂的，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拜托，我曾经有过女朋友好不好？”高述忿忿的灌了一大口酒，这老头子，老拿这事说事，“咱们已经挑的最便宜的了，反正把那小子试出来了就行了。也不知道谁想的笨主意，又花钱又没面子。”

　　“我……我又不知道你们中国的那个什么玉会那么贵。”老头子郁闷的顶嘴，“上次我侄女给罗娜那么大个镯子据说还不到10块钱。”

　　高述瘪个嘴都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了，“那地摊上的和真正的古董玉器能一样吗？差远了去了！”

　　“不就是个什么什么带嘛……”老头子嘟哝。

　　“昭文带。”

　　“又没用处还死贵死贵的……”继续嘟哝。

　　“那是古董！中国古董很值钱的！”

　　“还不能自己留着，还要上缴，呜呜……”嘟哝加呜咽。

　　“那你不会不买呀？还那么着急划卡。”

　　“我不是怕那小子怀疑嘛？”

　　“你以为买了就不怀疑啦？那把假剑也太假了，我都得怀疑！”

　　“呜呜……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不买了！”

　　“我哪知道你那么快啊？”

　　“呜呜……我不是怕那个老板再让我买别的嘛……呜……我们以后不还要继续和他们接触嘛……呜……蓝宝石项链啊……”老头子已经有点泣不成声了。

　　“好了好了，剩下的我多分你点。”天哪苏格兰场怎么会派这个老头来？

　　“真的真的？你们中国人讲究一诺千金的啊！”眼冒红心。

　　“你财迷啊你！你薪水已经比我高很多了！”

　　“我不容易啊，我有家有老婆嘛，你又没有女朋友。”

　　“我是暂时没有，你怎么知道明天不会有？后天不会有？”

　　……

　　大家猜的没错，这就是名门望族理查德.布莱历先生和他的中国侍者高述，事实上的英国警察和中国公安部外派调查员组成的国际调查合作组。不过，我不敢说他们做的和好莱坞剧集《X档案》中的两个主角工作类似，因为我怕影迷告我破坏英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