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许芷下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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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芷下班回到住所整好七点，从冰箱里取出香菇和丸子，洗干净刚买的青菜。贺定轩今晚有饭局，她一个人懒得动，凑合着下碗面解决。他对吃很讲究，甚至到了挑剔的程度，若是在家里用餐，没有正式的三菜一汤，便会皱着眉头不动筷子。
她搬过来已经三个月了，一切顺理成章。离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她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毕业，没有想象中的依依不舍和拥抱哭泣，没有相互道别，她们连最后一顿散伙饭都没吃，就各自天涯了。
事已至此，她无法澄清，况且她们没说错，她确实是做了世人眼中不光彩的事。那段时间，除了远在家乡的父母，许芷的心灵失去了任何依靠。可是，这些辛酸不能对家人诉说，倘若父母知道了真相，怕是第一个不饶她，这后果她不敢想象，更不能承受。心力交瘁之际，她无力挣扎，也不再抵抗，理所当然地躲进贺定轩提供的温室里，依附了他。
只是夜深人静时，想到曾经亲密的好友，过往的点点滴滴，她便难过地睡不着觉。转过身，面对着酣然入梦的枕边人，更觉荒谬错乱。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要多少的缘分和造化，才能在大千世界里寻到那个可以同床共枕的人，可他们却如此轻率随性地交错在一张床上。
贺定轩对她倒是没什么要求，事实上他活动频繁，没过12点不会进门，有时甚至两三天才回来一趟。许芷经常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屋子里，静谧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回声，时间久了，心里难免空荡，每天总盼着他早点回来，哪怕他们说不上一句话，可有人和你一起的感觉，再怎样都强过一个人的孤寂。这样的期待，潜移默化地让她对贺定轩产生了不可言状的依恋。
许芷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同事小亮提醒她刚有电话进来，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手头暂时无事，她顺手回拨过去，大学的学姐约她下班后吃饭。
这个学姐大她们一届，为人豁达，对学弟学妹颇为照顾，她们班同学对这位学姐的印象良好。大学的第一学期，悠然不小心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弄丢了，急得团团转，学姐比她们还积极，热心地帮忙张贴寻物启事。毕业后，学姐去了上海，她们三个还特意去校广播电台点了首《一路顺风》，为她送行。上周五，在上班途中，竟然偶遇一年未见的学姐，两人都很意外，因为赶着上班，许芷匆匆地给了手机号后，就上车了。
下班后，给贺定轩打了电话，她直接到了两人约好的餐厅。一进门，就见学姐远远地在那招手。
“学姐，好久没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大半年了，还是自己的城市好。上海太拥挤了，我这人不喜欢热闹，就跑回来了……”
久别重逢，两人拉拉渣渣地说了一堆。
“对了，我把悠然和高馨那两丫头也叫来了，大家一起聚聚。你们三个当时可是形影不离的，见着了一个，就能找到其他两个……”
自从毕业后，许芷几乎没跟过去的同学联系，和高馨、悠然也只是节日里泛泛地发送些词不达意的祝福短信。心里一旦有了芥蒂，距离便慢慢远了。
“哦……”她低头不再言语。
“奇怪了，她们怎么还没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馨和方悠然两人齐步走来。
“学姐……”三人激动地抱作一团。
“Hi……”许芷不自然地打招呼。
看清桌旁的另一人后，高馨和方悠然有片刻恍惚。
“呃，好久不见！”
学姐不了解情况，也不明她们之间的尴尬，狐疑地看着她们仨。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好像多年未见似的？”
确实很久没见。
好在学姐热情洋溢，能说会道，一下子就把气氛带上。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她们是四个女人，纵然隔了距离、有过间隙，但多年的同窗情谊却是铭记难忘的。
用餐完，服务生撤了餐具，她们又上了份甜点，不知不觉聊到了10点。学姐的男友过来亲自接送，她们不好麻烦，让学姐先回去。
三人走到路边等车，高馨刚学会穿跟鞋，平衡性还不是很好，一个台阶没站稳，险些要与地面做亲密接触。幸好许芷眼明手快，一把拖住了她，悠然扶着惊魂未定的人，很无语：“我说，平常你还是少穿这鞋为妙，自己难受不说，旁人还要为你提心吊胆。”
“那怎么成？在你们面前，我丢人就丢人，无所谓了。要换成客户，我这一个跟头下去，以后还有脸见人吗？所以，平时多穿着走走是必要的，好歹是自己人，不怕被笑话……”
这个小插曲淡化了先前的不愉快，把她们拉回从前嬉笑打闹的日子，那时的她们也是这样不分彼此。这离她们的大学不远，高馨正欲提议一起到校园走走，许芷的手机响起。
望了她们一眼，许芷下意识地侧过身接听。这举动，落在高馨的眼里，刚有的热情迅速打消。
贺定轩正好在附近一带，顺道过来载许芷回去。车子很快开了过来，他探过头，看见她们三个人站在一处，两个女孩亲昵地手挽着手，许芷独自待着，与她们保持一步距离。
风吹过，许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心探询：“要回去了吗，一起走？”
悠然轻笑，摇摇头。高馨也说：“不用了，我们再走走，你先回吧！”
“嗯……，再见！”
坐上车，许芷眨眨眼，压下眸间的湿意。有些事，有些人，是真的回不去了。
聚会回来后，许芷陷进了忧伤中。贺定轩不是没发觉，她又开始闷闷不乐，她这样子，他是很恼怒的，可她不吵不闹的，他也发不了火。
他混迹于复杂的人情世故中，什么端倪看不通透。那日去接她，她那个同学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就跟她初时见他一般，不屑、桀骜。上车后，她沉默不语，悄悄地藏起眼泪。她之前和同学的关系是顶好的，那次在饭桌上，几个人还亲密地扎在一堆。如今这般生分，自是因为与他一起的缘故。
幼稚！贺定轩对这些小女生的清高姿态嗤之以鼻，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她们也就是还没出社会，未被染浸，所以才敢如此无知无畏，等经历了现实的残苛后，所有的傲然便会全数烧尽，正如许芷。
许芷低落的情绪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贺定轩自觉受够了她的忧郁。事务所正好有个案子要派人去广州一趟，本来这事根本不需他亲自过去，一想到家里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他当下就决定出差。
回到家，整理下资料，简单收拾了行李。许芷从厨房里端出炒好的菜，叫他吃饭。
“我明天出差，周末回来。”接过她舀好的汤，一口喝下。
许芷夹菜的筷子停在那，没有说话，水盈盈地望着他。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她又要一个人守着清寂的屋子了吗？
贺定轩不习惯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似有委屈却不言不语，只是睁着澄亮的双眼企盼地看着他。心下一热，话不经熟思就出口了：“你可以请假吗，要不跟我一道过去？”
“可以吗？”许芷喜出望外，她最近根本没什么工作可忙。
“我去，会不会影响你……”
“我头两天估计会忙些，你要自己打发时间，如果不怕无聊，就一起去。”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带她去也无妨，顺便散散心，好过成天一个人悲春伤秋的。
“好，那我明天去跟公司请假？”
“嗯，吃饭吧，菜都凉了……”
贺定轩临时让秘书订张飞机票，第二天带着许芷飞去了广州。下了飞机，把她送到预订的酒店后，他就忙去了。
许芷长这么大，极少出远门，一路上的兴奋扫去了多日的低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来回翻滚好几回，天色还早，她可以出去溜达一圈，认识下这座陌生的城市。起身换了件衣服，带着冒险精神，她一人出门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定轩已经走了。她昨天一个人在外瞎晃荡，不认识路也没敢走远，只是在酒店的四周逛逛。广州是个生机勃发的城市，生活节奏比她所在的城市也快很多。行色匆匆的过路人，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经停留，更衬得她的悠哉惬意，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从床上爬起来，心情极好的哼着小曲，快速地洗刷好。昨晚回来她买了张地图，大致研究了下，确定今天要游览的几个地方。这个时候，南方的城市光照还是挺强的，她戴着帽子，漫无目的，却饶有兴致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贺定轩办完事过来接她时，她正抱着一袋的果脯从店里走出。
“看来你这两天把自己安排的很好……”看着她一脸的阳光，他觉得带她出来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那是，我很会自娱自乐的。”继续吃着买来的果脯，她难得俏皮地发出“吱吱”的满足声。
“吃什么东西，这么开心？”
“给你尝尝……”许芷拿出一块，往他嘴里递去。
她从没这么热情主动地亲近他，贺定轩心情大好地张嘴。
“哇，什么啊，这么酸？”他皱着眉头，缓过这股酸劲。
“酸？会吗？我就喜欢这酸酸甜甜的味道……”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
“我觉得，你更甜！”
接收到他炙热的注视，许芷娇羞地红了脸，嘴角氲着羞赧的笑。
这样温顺娇俏的她，让贺定轩的身体一阵燥热。对着她手上的果脯，他努努嘴，示意她再来一块。
她遵照旨意，乖乖地送到他嘴边。
葱白的手指拈着殷红的果汁，玉白中透着红色的光泽，迷眩了他的眼。不怀好意地张口接过她手里的果脯，他嘴上一使劲，咬住了她的手指，紧紧地含在嘴里吮吸着。
许芷被他突来的逗弄弄得脸红耳热，这才知晓他的醉翁之意。
“干嘛呢？松口，在开车呢……”
衔着她手指的嘴就是不松开，她既恼怒又羞愤，偏他在开车，她不敢大动作的挣扎。
他眼里的情欲积压愈烈，骇着了她。车头忽然调转，往酒店开去。他本想带她到其他景点转转，但现在，他有更想做的事情。
压抑的激情在进了房间后即刻爆发，贺定轩摁着身下的人，急切探索。许芷不再是不识情欲的女孩，也有了怦然的心动。她全心地跟随着他，不再执拗，紧紧地抱着他坚实的臂膀，他是她最有力的依靠。
热潮不断涌来，极致巅峰的那一刻，她经受不住，呢喃着：“定轩，定轩……”
贺定轩拥着她，听着她的低唤，满意地笑了，曾有过的愤懑终于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