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8、chapter8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毒品出口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借着柳汐和美国那边的关系，李承泽能够让自己手下的毒品走向美国市场，但双方之间的联系其实很脆弱，只能通过柳汐一个人；柳汐也十分聪明，和范若若交易的时候，从中抽取了百分之三十的中介费，买家的名单也不是一次性给出的。

　　“李总，我们没有全部的买家名单。”范若若在李承泽的办公室有些焦急地说道，但没想到李承泽倒是不慌不忙，“现在手里的这些已经足够回本了，柳汐会慢慢给的。”

　　“李总就不怕柳汐拿了好处费翻脸不认人？”

　　李承泽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范若若，许久才慢悠悠地说道：“她敢吗？”

　　柳汐的确不敢，在B市，李承泽是能翻云覆雨的人物，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不留下任何痕迹，即使柳汐能逃出B市，李承泽也有办法抓她回来，况且，那个女人是个对金钱不知满足的人，留在李承泽身边能有源源不断的好处，何必要逃。只是柳汐的这种做法让若若很着急，天知道柳汐手里的另一部分名单什么时候给出来，美国和欧洲的毒品出口市场超过一半都掌握在南庆集团手里，用脚趾头想光靠泰康一个制毒基地也不够，另一部分名单不出，制毒过程就可以不徐不疾地进行，调查也无法开展。

　　“若若姐？”小赵在若若眼前晃了晃手，自从两人见面，说完主要事情后若若就沉默不语，饮料的吸管被她咬的不成样子。

　　范若若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小赵，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也正常，之前咱们队不也办过一个案子吗，毒贩也没有一次性收到全部名单啊，干他们这行的，心细如发。”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对劲，你不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吗？我进南庆集团才半年多，李承泽就让我单独负责这么重要的事务，难道就是因为我给他挡了一刀？他的秘书跟了他这么多年，除去正常的工作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李承泽故意给你下套？”

　　“我也不知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若的眼睛不经意地瞥向窗外，觉得对面灌木丛后面刚才有一个人影，在她看向那边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怎么了？”小赵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若若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转头对小赵说道：“你回去告诉刘队，之前联系用的邮箱不要再用了，换一个新的；还有，这段时间千万不要有什么行动，一切静观其变；小赵，以后我们再见面，就是情侣，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表现的亲密一些。”

　　“情……情侣？”

　　“李承泽的相信太容易了，我怕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刚才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阿飞在草丛中看着从咖啡店走出来的两个人，手挽着手，十分亲密，分别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他咂么了两下嘴，按下了手中的快门。

　　李承泽躺在沙发中慵懒地看着阿飞送来的照片，每看完一张就随手丢弃在地板上，“就这些？”最后一张照片被扔到了地上，李承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近事情有些多，他的眼下有些乌青。

　　“是。”

　　“查到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了吗？”

　　“没有，这个男人平时也不上班，就住在城东的一个小公寓里，很少出门，除去见范若若，大部分时间就是逛逛公园、从超市买点菜。”

　　“接着盯着，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告诉我，如果事发突然……”李承泽睁开眼看着站在面前的阿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可以先斩后奏，但要做的干净些，别像海港仓库一样。”

　　范若若回到家，看着电脑屏幕上慢慢回升的股票，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还好美国的毒资及时进账，李承泽弥补了股市的亏空，否则的话，经侦那边一介入调查，范若若是第一个受到威胁的，警队的种种谋划都要落空。李承泽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努力染上一丝微笑，“喂，李总。”

　　“到我家里来一趟。”他的语气极其冷漠，就像是大雨之前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一样让人喘不过气，范若若的心里像踹了一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

　　范若若已经在李承泽家的沙发上坐了半个多小时，从她进门时李承泽就一言不发，自己一个人在那摆弄着各种洋酒，偶尔会尝一尝自己配出来的酒。

　　“李总？”

　　“过来。”李承泽往边上坐了坐，身旁空出了一个位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若若端起杯子放在嘴边小心尝了一口，烈性极大，她的酒量不错，可是喝到这个酒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味道还不错，就是劲大了点。”

　　“我记得，你之前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若若想起那天楼梯间的相遇，说道：“是，酒吧玩的时候认识的。”

　　“人怎么样？”

　　“是个好人。”

　　好像是没想到她这么回答，李承泽笑了笑说道：“这话说得有趣。”

　　“靠着家里有钱好吃懒做，喜欢逛各种迪厅、酒吧，但本质不坏，所以我只能说是个好人喽。”

　　“既然是好人，为什么要分手？”

　　范若若有些惊讶地说道：“分手？我们没有分手啊。”看着李承泽不语，范若若恍然大悟：“您是说那天在楼梯间啊，就是吵架而已，他那样的人，结婚之前身边有几个女人很正常。”看着李承泽有些落寞的神色，范若若凑近了一些，“李总，您这么关心员工的感情生活啊？”

　　“想不到，这样的人你都可以继续接受？”

　　范若若漫不经心地一笑，“李总也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嫁给他，我的人生可以少奋斗二十年，何必在乎这些呢？有得必有舍，难不成，李总是那种家里有了人就不会在外面偷吃的人？”

　　“滚！”这是李承泽第一次对范若若发脾气，调配的酒后劲有些大，他刚刚试酒的过程中喝了许多，现在两颊微红，“为了钱，你真的对感情一点洁癖也没有啊。”

　　“李总叱咤商场这么多年，真正纯洁的感情见到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有这是我的私事，请您自重。”

　　李承泽吐了一口浊气，“自重？范若若，到底谁该自重呢？我手里的钱比你男朋友的多百倍，怎么？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李总，我喜欢钱，但也要命啊，您干的那些事，不知道哪天连命都没有了。”

　　范若若自从离开李承泽的家就一直快步往前走，从没敢停下来过，直到看到自己所在之处终于离开了李承泽的监控范围之后，她才敢瘫坐在路边饮品店外的长椅上，本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足够好，但当了卧底之后才明白自己原来是那样的胆小。怕和接头人见面，每次见面她回去都要做噩梦，梦到自己被发现，死状惨烈；怕操作每一个违法过程，因为她知道，每一次的操作，都会有无辜的人受伤；她最怕的是今天这一幕，李承泽吻她的时候，她内心里并没有那么想要推开他，只是深知欲擒故纵这个道理才让她表现出了恼怒，卧底绝不能对犯罪分子生出感情。看到她在长椅上惊慌失措的样子，服务员走过来叫了她好几声，问她需不需要点点什么，范若若礼貌地要了一杯冰柠檬，一饮而尽，乱跳的心脏才逐渐恢复正常。

　　她猜的没错，李承泽果然在私下调查她，她就知道，李承泽这样的人喜欢冒险，喜欢那种让自己先处于危险之中然后看破一切，逃出危险的变态感觉，等他看破范若若的一切，他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回去，他用整个过程告诉外界的人，他是聪明的，不是那么好骗的，一旦触及了他的利益，所有人都会倒霉。

　　柳汐穿着暗红色的吊带睡裙，头发还湿漉漉的，可以看出刚刚洗完澡，“李总怎么今天突然叫我来了？”

　　许久没听到李承泽的反应，柳汐继续说道：“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你就值得看？”李承泽反问。

　　柳汐也不恼，以前她主动投怀送抱，李承泽都是不动声色的拒绝，搞得她一度以为李承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今天下午他主动给她打电话，让她震惊之余还有点兴奋，不管怎么说，能成为李承泽的女人，对自己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值不值得看，李总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剩下的名单，你什么时候给范若若？”

　　“李总，这种时候提别的女人的名字可是很扫兴的。”

　　“那你可以直接给我。”

　　“那要看李总今晚的表现……”

　　想起今天下午范若若对自己的拒绝，李承泽对柳汐说道：“连你这样的人都能主动送上我的门，她……？”

　　“谁？”

　　“睡吧。”

　　柳汐眼神迷离地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李总这是为什么？”

　　李承泽闭着眼睛尽量不看身边的人说道：“我说了，睡吧。柳汐，你知道我的脾气。”柳汐识趣地躺在旁边，意犹未尽但也不敢随意发脾气。

　　范若若看着电脑上李承泽的资料，英国巴斯大学金融系研究生毕业，大学就在南庆集团实习，本来只是一个不被看好的富二代，但一个case结束之后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国内但凡有点名气的财经杂志都对他做过专题报道，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贵族气质，说话让人找不出破绽，即使是面对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情感话题，也是十分有礼貌地回避了；南庆集团的董事长常年不在国内，国内的事情都是李承泽这个总经理在负责，国内对于经济的管控和国外不同，对于他这样一个从小接受国外精英教育的人来说适应起来肯定也有难度，但看南庆集团这几年公司的财务报表，那节节升高的走势还是让范若若佩服不已……“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范若若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要是不沾毒品该有多好。

　　手机震动让若若收回心绪，看到刘队的名字，她心里没由来地多出一点安全感，“刘队，查出来了吗？”

　　“已经查出来了，就是咱们要找的阿飞。”

　　阿飞？消失了许久的阿飞终于露面了，从李承泽那里回来后，她就知道自己和小赵见面的时候一定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托刘队从交警队调监控一查才知道是阿飞，“刘队，这个阿飞不能留，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李承泽大部分事情都会找他处理，现在李承泽已经对我产生怀疑了，阿飞在我身后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我知道，可你也要明白，这个阿飞是海港仓库谋杀案的知情者，还有毒品运输，只要经过海港仓库就一定和他有关，他要是死了，线索就断了大半。”

　　“那好，我向您保证，只要阿飞不威胁到我的生命安全，我一定不动他。”挂了电话的范若若有一种很邪恶的想法，她一定要杀了阿飞，这个想法冒出脑海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很害怕，自己以前追捕犯人，开枪的时候自己都不忍心，可如今却这样想要一个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