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6、chapter6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看到范若若手臂上厚厚的绷带，小赵心头一紧，忙关切地问道：“若若姐，你没事吧？”

　　“没事。”若若看了看自己的右臂，一时半会好不了，幸好是在冬天，要是在夏天感染的风险更大，这几天因为手臂的问题，工作进度耽误了很多，市场部的人已经呈现出了看好戏的状态，倒是李承泽十分体谅她，隔三差五就让张秘书送些补品，“那天晚上我观察了阿飞，他的状态很不好，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太生气了才会那样不管不顾，可是后来仔细想了想，的确像是毒瘾发作时的状态，小赵，阿辉有没有同样的反应。”

　　小赵想了想，道：“没有，他很正常，估计也是阿飞自己背着兄弟吸毒。”

　　“对了，这是我搜集的一些泰康的资料，南庆集团现在和泰康联系密切，泰康进的原料里的确掺杂了大量生产毒品需要的原料，但是我不敢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成为了南庆集团的制毒基地，毕竟有的药品里也是需要这些的。”

　　“好，若若姐，你在南庆集团一定要当心啊，李承泽可被人称作黑白无常，要是被他发现一点不正常，你就危险了。”

　　“他现在还算信我，这次我又为他挡了一刀，估计能再博取一点信任吧，南庆集团的资金流动我目前还接触不到，我再想想办法。”

　　“刘队说了，一切量力而行，现在这个关键人物是阿飞，要是找到他再让他主动开口，我们就能撕开一个口子，把南庆集团后面的利益链扒出来；啊，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女人，我们实在查不到她是谁，捂得太严实了，根本找不到一点特征。”若若点了点头，想要找到那个女人，跟李承泽的关系再近一些才行。

　　午餐时间，张秘书神神秘秘地来到范若若的办公室，告诉她李承泽在办公室等她，若若疑惑地来到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进门看到桌子上丰盛的午餐。“别多想，只是感谢你为我挡了那一刀。”李承泽拉出椅子请她坐下，牛排、红酒、餐前和餐后甜点都是五星级酒店送过来的，范若若内心感叹有钱就是好啊，连午餐都可以吃到五星级饭店送上门的菜。

　　“李总，您最近送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实在不用……”

　　“那些补品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我很少感谢别人，所以干脆请你吃一顿B市最好的西餐来弥补我内心的亏欠。”

　　范若若右手拿着刀，手停顿在一整块牛排上面，李承泽好像明白了什么，低下头细心地切好了牛排，给范若若端了过去，“这是切好的。”

　　七分熟的牛排将将好，沉浸在食物的美味里，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李承泽接下来的话：“范小姐这次救了我一命，愿不愿意替我打理一些事情？”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不是一直都在帮您做事吗？”

　　“不只是公司的事。”

　　“李总方不方便告知，这些事指的是……”

　　李承泽扔给她一个文件袋，“泰康那边我始终不太信他们的人，既然我现在掌握的股份足够我在他们那里说上话了，那我自然要派我的人过去参与财务流动。”

　　范若若扫了扫文件袋里面的内容，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她现在是市场部总监，对财务算不上精通，但她也知道，李承泽入股泰康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硬着头皮答道：“财务的事情，我不是很懂，李总要是信我，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好，不给您丢人，只是市场部这边……”

　　“这边你放心，张秘书会代替你管理。”李承泽喝了一口红酒，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放到若若面前说道：“若若小姐，你一直都希望在B市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这就算是我对你的答谢了。”

　　“李总，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您已经让我去泰康了，我不能……”

　　“这个礼物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虽然从小就不在国内生活，但俗语我还是懂的。”

　　拿着钥匙从李承泽的办公室出来，走到监控死角的时候，若若一下子瘫软下去，李承泽已经怀疑自己了吗？她自问做的没有任何破绽，按理说，李承泽不会对自己起疑心，可为什么今天的李承泽要如此“报恩”？李承泽给的那套房，如果不去会让他心生怀疑，自己已经在他心目中树立起了虚荣、有野心的形象，这么好的一套房不要，实在是说不过去；如果去了，那就意味着自己走进了他的监控之中，以后和小赵的邮件、电话往来就要小心再小心……

　　钥匙小心翼翼地在门孔中转了两圈，李承泽果然是大手笔，一百多平的大平层，一个人在客厅中间站着，即使有那么多的家具填充，还是会有一种空旷感，除去面积上的差异，整个房子就像是李承泽别墅的复制版，相似的装潢让若若一度以为自己到了李承泽的家。

　　李承泽在地下室看着电影，那边保安的电话打了进来：“李总，范若若小姐已经入住了。”

　　“好好看着她，和什么人接触第一时间告诉我。”

　　范若若的新房子是南庆地产开发的楼盘，独栋单元楼，一梯一户，每个单元都有两个保安把守，因为价格昂贵加上开盘不久，入住率不是很高，而范若若住的那个单元，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也就是说，李承泽找了两个保安看着她一人……看着传到手机上的照片，李承泽眉头微微皱起，她和同样的一个男人在中心公园不远处的咖啡馆见过面，也在与公司大楼一街之隔的餐厅见过面，两人之间客气得很，一点也不像情侣，她已经和前男友分了手，那么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范若若已经做好自己在泰康集团一切重来的准备，可是她似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智商，财务上的那些数字她一窍不通，只能一边看着书上的公式，一边看着财务报表，那些专业名词明明都是中国字，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她心中感叹，还好自己高考报志愿的时候遵从内心选了公安大学，如果听那些所谓的志愿填报专家的话选商科就读，能不能毕业都是一个问题。

　　其实，她也不确定是自己真的算错了，还是手中的财务报表本来就是错的，自己算了很多遍，用了很多方法，得出来的数值都远远高于白纸黑字写着的成本，难道是公司私下进了什么原料不能再报表上写明？要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仓库一一考察，泰康集团的人看她想要去仓库，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想到李承泽的嘱托，只能硬着头皮带她去了。

　　“李总，范小姐今天去了仓库。”泰康的财务总监在电话那头说道。

　　“让她去，她还有什么举动吗？比如见过什么人？”

　　“没有，她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那些财务报表。”

　　李承泽微微一笑，果然是个较真的人，“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最后出货的单子上有她的签字就可以。”

　　“好的。”

　　若若回到家就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转了几个圈，回到陆地的感觉真好，今天在仓库跑前跑后一整天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账就是对不上，她决定先不想这些，好好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可是老天爷似乎就是不让她如愿，打开门看到李承泽的那一瞬间，范若若打了个激灵，刚松懈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不让我进去坐坐？”

　　“李总请进。”

　　看着地上散落的高跟鞋和沙发上散落的账本，李承泽问道：“到泰康的第一天，不顺利吧？”

　　“有些不顺，财务是我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

　　“哪些？”

　　范若若想着泰康现在也算是和南庆集团有点关系了，还是要让李承泽知道账本具体数目的，日后万一真的有问题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于是拿起沙发上的账本给李承泽一一指出；李承泽就像是扫描仪一样，眼睛看了一眼账本，说道：“任何一个公司的账目，都不可能完全对上，这些账本是给上面看的，从上到下，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那李总就不怕泰康从中吃回扣？毕竟这原材料的钱是从南庆集团手上出去的。”

　　他摇了摇头，“我心里都有数。”

　　抛开警匪关系不谈，范若若是真的很敬佩李承泽这样的人，这么年轻就对商界的事情如此熟悉，看一眼账本就能估算出对方到底吃了自己多少回扣，不可否认有遗传和自小熏陶的因素在，但和李承泽自己的努力也分不开，如果李承泽没有私下做毒品交易，他或许能成为她的老师。

　　看着范若若疑惑的眼神，李承泽忙转移了话题，“我刚加完班回家顺路来了你这，有点饿了，你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吗？”

　　若若看着冰箱里躺着的两个可怜的西红柿、两枚鸡蛋和一袋挂面，不好意思地回头问道：“李总，您介意晚饭吃简单点吗？”

　　今天的晚饭是李承泽吃的最简单的一顿饭了，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他还在细细回味着西红柿鸡蛋面的香气，司机看他舒展的面孔，问道：“李总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知道自己的表情有些失态，李承泽马上恢复正常，拿出手机给泰康的负责人发了一个短信——记得明天拿着单子找范若若签字。

　　他不是那种尝到些甜头就忘了正事的人，范若若这个姑娘的确和他以前见到的女人不一样，她有时候精明虚伪的让他厌烦，有时候也单纯真实的让他着迷，但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范若若，李承泽都始终记得，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保有戒心，不要轻易相信。

　　在泰康的日子过得飞快，这段时间她和小赵见面的机会很少，因为确实没有什么信息值得报告，记住李承泽那晚告诉她的话后，范若若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账目上的数据差的不是很大，她也不多做追究，因为每天都要签单子，她的字倒是越练越好。泰康只是一个未上市的小公司，虽然说医药行业发展形势良好，但很多人还是嫌弃泰康这庙有点小，现在南庆集团入股泰康，双方之间有了合作关系，南庆集团又派了人来泰康指导监督工作，所以暗中给范若若小恩小惠，期盼着能通过她搭上南庆集团这条大船的人不少；她暗中和李承泽反映过这个问题，李承泽只是说让她自己解决，反正公司的用人决定不会因为是范若若推荐的就网开一面。

　　范若若这才知道职场中原来有这么多重要的选择和危险的陷阱，每走一步都是谨小慎微，就怕掉进哪个陷阱里面万劫不复，可是上天似乎觉得她应该受一点委屈，抑或是觉得她的卧底行动应该有一点进展……

　　李承泽来泰康是私下的活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范若若正趴在桌子上午休，突然被财务总监叫了去，从早晨起来，她就有些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午睡都不踏实，看到李承泽的时候，范若若心里更不安定，他就站在那里，保持着熟悉的绅士的微笑，可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戏谑。

　　“若若啊，李总说要去后面厂房参观，你替我陪一下。”总监看见她进来忙说道。

　　“李总怎么突然想到来泰康了？”

　　“里面有我的股份，我总该知道我的钱去了哪里吧？”李承泽好像并不需要范若若引路就自己知道厂房在哪一样，步子轻快，有时候比范若若走得还要快。

　　“这就是厂房，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现在正是午休时间，工人们都回了宿舍，厂房里空无一人。

　　“有时候也得仔细看看。”李承泽往里面紧走了几步，也不知触碰到了哪？最里面那个尘封的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扬起阵阵尘土，若若用手扇了扇空气中骤然扬起的灰尘，看到铁门里面的情景傻了眼，在泰康工作了这么久，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秘密基地存在，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冲出来，李承泽拉开了旁边的排风扇才让这气味渐渐地淡了一点，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大桶和纸箱，若若傻了眼。

　　“李总，这是……”

　　“这就是差出来的那一部分成本。”李承泽也不怕范若若看到这个制毒基地，这只是他众多制毒基地中的一小部分。

　　如果现在条件允许，范若若真的想把这些都拍下来取证然后回到警队告发李承泽，可李承泽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暂时放弃了这个计划，“我不止有这一个，你要是现在去警局告发我也无所谓，只是你先看个东西。”李承泽将手机相册中的照片翻出来，范若若一张张地翻着，那一张张的清单上都是她的签字。

　　“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十分欣赏若若小姐。”

　　“所以呢？”

　　“若若小姐想不想和我干一番大事业？”

　　“就这？”若若看着铁门里的毒品，“的确是个挣快钱的好方法，可我不愿意。”

　　“我手机里的这些都是备份，要是这些照片被警察知道了，若若小姐可是有嘴说不清啊。”

　　“我并不知晓这些东西。”

　　“财务部的负责人，不知道这些清单就签字，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资金往来，你就做好你的中间人就可以。”

　　范若若现在的内心有点兴奋，本以为接触到内部还需要费一番力气，没想到李承泽给了她一份这么好的差事，很多警察做卧底到这一步就想着如何退出去，又能立功还不用继续深入让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若若本可以在现在就找个机会去警局告发李承泽来结束自己的卧底生涯，可她还是决定，要深入到南庆集团的内部，争取把制毒贩毒买毒的产业链一网打尽。

　　“李总能给我多少好处？”

　　李承泽微微一笑，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范若若是注重利益的，“给你的好处绝对让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