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5、chapter5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如果李承泽知道阿飞这样不听话，当初一定不会用他，只是当时认识阿飞的时候，他是一个十分听话的人，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违背李承泽意愿的事情，他给阿飞的钱，足够阿飞在国外和那些狐朋狗友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可在警察调查最关键的时刻，阿飞没有提前告知秘密回了国。回国的第二天，阿飞手下的阿辉就被请进了警察局再也没出来过，消息传来，李承泽主动去警察局走了一趟，海港仓库杀人案结案了，阿辉从黑市买了手枪，因为工作中的一点不满喝了些酒去找三名死者理论，局面失控，就发生了这起命案。李承泽长舒一口气，还好没有牵扯到自己，只是被点了名要好好约束员工而已，他满世界疯狂地找阿飞想要问清楚原因，就是找不到，闲下来的时候他就拿着地图一点点地看，希望从某个角落找到一点信息。

　　市场部在南庆集团的第十层，自从当了总监，范若若就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她知道底下很多人不服她，上次去茶水间还偷听到几个资历比较老的人在说自己不过就是凭运气。她能做的不过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只有一个个项目在自己手中漂亮的完成，才能让这些人闭嘴。看着办公室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范若若闭目养神，李承泽交给自己的案子看不出任何破绽，好像就是两家公司正常的商业往来，只是范若若不明白，李承泽为什么会对泰康的制药过程这么感兴趣，甚至精确到一种药具体用了什么材料，每种材料的用量是多少，这种材料来源于哪里，提纯度是多少，难道想把公司做到像南庆集团这样大的规模，上面的总经理一定要了解每一个细节？那李承泽平时岂不是要累死？

　　电脑发出“嘀嘀”两声，若若打开加密邮箱，小赵只给她发来三个字“没问题”，她长舒一口气，卧底时间长了，范若若宁愿相信自己处理的资料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有问题那当然会让警察觉得兴奋，可也意味着她要步步小心，不能帮着南庆集团犯罪，但也不能让南庆集团知道自己在调查，那种日子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内心一定很扭曲很煎熬。

　　面前厚厚的资料一页页的翻过，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看东西都有些重影，自己好像掉进一个很大的冰窟，四周的寒气冻得她直打颤，一件厚厚的大衣披到她身上，身上的寒冷感才稍稍减轻了一些，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稻草，若若将身上的大衣裹紧了几分，那衣服的触感很柔软，还带着熟悉的香气……范若若猛的醒过来，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李承泽，手里还紧紧攥着他大衣的一角，那种熟悉的香水气味，除去李承泽还有谁？

　　“李总……我最近休息不太好，所以才睡着了。”

　　李承泽看了看办公室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你睡觉和我有什么关系？”随手拿起那叠厚厚的文件，范若若是个细心的人，关键地方都做了批注，李承泽看上去也是毫不费力，“你资料整理的很到位，项目这边，你明天去泰康亲自看看，对了，你一个人去就行，这种事情属于商业机密。”

　　“是，李总。”

　　李承泽走了两步倒回来问道：“你还不走？”

　　“我还有很多没看完，估计会很晚回家。”

　　“还是回家吧，工作拿到家里去做是一样的，没必要在老板眼皮底下塑造刻苦的人设，企业可不看这一套，我只看结果。”

　　范若若瞥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再晚回去恐怕找不到车了，于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跟随李承泽一起出了大楼。

　　“你会开车吗？”李承泽把钥匙丢给她，“你先开车送我回去吧，今天有点累，我不想开了。”

　　“我会，可是李总……”范若若想问，自己把他送回家后，谁送自己呢，难道还要花将近100块打车回去？但看了看李承泽有些疲惫的面孔，想了想自己身上的任务，打车就打车吧，也许就能看到点有价值的线索呢？这可是能第二次接近李承泽别墅的最好机会。

　　李承泽也不管她是不是拒绝，以一种十分傲慢的态度走到车后门前，若若刚要伸手拉车门，不知道从哪窜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影子，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李承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李承泽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是范若若拉了他一把，避免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那个壮汉好像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拿着匕首就是一顿乱砍，这个人的身上一定有李承泽的秘密，范若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李承泽的面前表演了一番空手接白刃，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招式毫无章法，脚下步子也不稳，范若若对付这样的人应该是十拿九稳，可这么多年在警队训练，有些身手已经格式化，李承泽是个人精，他一定了解警察的那些招式，所以若若就表现的废柴了一些。虽然是寒冬，但锋利的匕首依旧划破了厚厚的羽绒服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很深的口子，范若若心中暗叫不好，谁知道那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发疯一般，李承泽趁着这个空隙狠狠地往他的□□踹去，匕首掉在地上，被李承泽一脚踢向了别处，“滚！”他心中压抑了极大的怒气，男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报警啊。”范若若有些气恼，那个男人被李承泽的一脚弄的毫无还手之力，李承泽完全有能力制服住他然后打电话报警。

　　“你的手臂有没有事？”

　　“我问你为什么不报警？”她声音抬高了几分，一字一顿地问道。

　　李承泽也不解释，将若若塞进后座，开着车去了医院，已经接近零点，医院的走廊很安静，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在座位上打盹，偶尔会有病人家属出来打些热水，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对俊男靓女，女生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因为气愤有些潮红。

　　“今晚谢谢你。”还是李承泽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李总，我的手臂就白受伤了？”

　　“治疗费用我会全出，我也会找最好的医生，不会留疤的。”

　　“我不是说这个，李总，刚刚那个人本应该现在在警察局接受审讯。”

　　“做生意难免在生意场上树敌，我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如果都把他们送去警局，那我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做了。”他看了看她的手臂，问道：“你当时在想什么？”

　　“嗯？”

　　“你这么瘦就敢空手接白刃，面对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那刀就在你面前，我总不能看着它刺向你？”

　　想起刚才的画面，李承泽眉头紧促，他似乎找到了阿飞最近异常的原因，脑海里疯狂搜索着自己找人的过程中在这个城市里可能遗忘的角落，站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被身后的范若若叫住：“你去哪？”

　　“回家，难道要在医院里睡？”走了两步转身看到范若若还坐在长椅上，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这里……离我家太远了，现在路上人很少，我又不敢一个人打车……”

　　李承泽顺着走廊看了看外面的街道，冬天的夜晚没多少人，偶尔有几辆车经过就像是黑暗中的幽灵，一个女孩子如果现在打车回家，心里是真的会害怕，看着她在长椅上无助的眼神，李承泽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想着反正阿飞今晚也跑不了，冲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范若若从紧闭的窗帘间打开了一个小缝，看了看还停在楼下的李承泽，他不知道在做什么，刚才送完她本应该立马就走，可已经在楼下徘徊将近十分钟了，李承泽背靠着车门，点燃一支烟，他戒烟很久了，只有在想事情实在想不通的时候才会抽一支烟来缓解内心的焦虑，阿飞是个退伍军人，要不是他现在毒瘾发作，真的打起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李承泽只能自己一个人去找他，知道他下落的人越多就越有暴露的可能，手中的烟已经快要燃尽，李承泽长叹了一口气开车离开。

　　B市西南角一个破旧的烂尾楼里突然闯入了刺眼的亮光，阿飞被照的睁不开眼，李承泽从车里走下来，低头看了看皮鞋上蒙上的尘土，不悦都写在了脸上。这个烂尾楼是南庆集团的，之前一直说这边要搞开发，南庆集团就征下了这块地想要建商业中心，可是后来政府换届，新的领导班子又决定这块地禁止开发，李承泽当即决定放弃正在施工的商业中心，及时止损。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再来过这里，应该说正常人都不会来这里，荒郊野外的没有任何生活设施，即使是逃犯来到这里都要考虑自己能不能保证正常生活。

　　看着满地的面包包装纸和矿泉水瓶，李承泽嘲讽地说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从这到最近的超市，开车都要20分钟吧。”

　　“你来干什么？”

　　李承泽大步走到阿飞面前，踢开成山的水瓶，黑暗中传来刺耳的声响，还带着极大的回声，借着车灯的光，他看到了隐藏在瓶子后面的东西，一把揪住阿飞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我跟你说过无数次，只贩不吸，这种玩意儿是你能碰的吗？！”

　　阿飞刚刚从幻觉中解脱出来，动了动自己的脖颈儿，发出几声脆响，“李承泽，你是不是先跟老子解释一下阿辉的事情。”

　　“我说过很多次不让你们回国，你们偷偷回来不告诉我，进去了还要我给你们收拾吗？”

　　“你给的那点钱……”阿飞看了看角落里的锡纸，说道：“日常生活是够了，可这些不够啊……”

　　“所以，之前出货的时候，你留下了？”

　　“李总，货难免有质量不过关的，扔了也是可惜，我这也算是物尽其用。”

　　“你留在了哪？”

　　“这种事情就不能告诉您了，反正警察找不到，李总，你和我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不给我好好解释清楚，我心里过不了这个坎，现在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不如坐下好好谈谈。”阿飞踢给李承泽一个小板凳，看了看上面的灰尘，李承泽有些作呕，“阿飞，你自己也清楚，警察不查出点什么是不会放弃的，牺牲阿辉一个人换你我的平安，怎么想我都觉得划算。况且，你们要是不回国也没事，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兄弟坑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挺佩服他的，就是他下水都没拖着你和我，这样的人，我会善待他的家人的。”

　　阿飞看着面前的李承泽，B市不管是毒品交易市场还是商场上都有一个词用来形容李承泽——黑白无常，他可以是商界年轻的精英也可以是黑暗之处的吸血鬼，但凡他的利益受到了威胁，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像黑白无常一样追着你索命。

　　“阿飞，闭上你的嘴，我保证以后你不会再用这些残次品。”

　　李承泽开着车消失在夜色中，只有地上的车胎印显示着他来过，阿飞还是妥协了，李承泽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别人的人生终究是别人的，可以为他们感到一时的可怜，但没必要同理心泛滥。自己闭上嘴既能好好生活不用像现在一样东躲西藏，也可以获得高质量的货，何必要为监狱里的兄弟鸣不平？

　　范若若洗漱完了正准备上床睡觉，小赵的电话打了进来，若若还不等他说话就问道：“海港仓库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这样简单的结案了？用脚趾头想也不会这样简单！”

　　“比芯姐，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李承泽在阿辉进来的第二天早晨就来了队里，说之前雇佣的时候也知道他有些不老实，但总想着能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没想到浪子没回头……”

　　范若若冷笑：“推的倒是干净，所以就这样算了？”

　　“阿辉确实参与了海港仓库的命案，对外说结案不过就是让李承泽觉得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过去了，但实际上我们还在查，阿辉和那个叫阿飞的一起回国，现在找不到那个阿飞，阿辉被定罪，阿飞也能放松警惕出来继续为李承泽卖命，他的身上知道李承泽许多秘密。”

　　范若若想了想今天的遭遇，问道：“那个叫阿飞的，你把他的照片发我一份，或许我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