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4、chapter4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李承泽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药箱，扔到范若若怀中，“自己处理好，快点，我赶时间。”看着范若若用棉签一点点地上药，李承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蹲下身来也拿出一支棉签，“李总……”

　　“你自己看看时间，难道整个宴会要因为你的这条腿而推迟？今天的宴会对我很重要。”

　　范若若穿着礼服跟在李承泽的身后，她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豪华的宴会，人与人之间都是笑脸相迎，那虚假的微笑让她十分不适应，在警校的时候，同学与同学之间都是每天从早练到晚的好兄弟，没什么虚假可言，喜欢就是喜欢、讨厌了那就训练场上用成绩说话；毕业进了警队，同事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一起在山沟里蹲点、一起喝一瓶水吃一桶泡面、一起面对家属的无理纠缠……虽然少不了为了升职明争暗斗，但总体气氛还算是和谐。那种能把喜欢和讨厌写在脸上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进南庆集团之前，她练习过好几天标准的微笑，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人，范若若会觉得有点陌生，虽然很好看，总觉得缺了点真诚。

　　李承泽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点兴趣，她的腿才上了药，可是走路的姿势依旧端庄，丝毫看不出刚才受了伤；穿着六七厘米的高跟鞋，和那些虚伪的嘴脸喝了一杯又一杯，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还是个市场部的新人，一些小动作还能看出她有点紧张，可还是壮着胆和那些老狐狸聊天，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在生意场上混迹了多年的人，她的确有做大事的潜质……

　　坐在回去的车上，李承泽问道：“你相信世界上有绝对的黑白吗？”

　　“不信。”

　　“说得这么肯定？”

　　“成年人都应该相信的道理，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会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李总怎么今天想起问我这个？”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突然想起来就问一问。”

　　“这件礼服，我回去洗干净就给您送过去。”

　　“不用了，就当是我送你的了，刚才泰康的老总对咱们公司印象不错，这事要是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看着自己涂满了药膏的小腿，若若在灯下皱了皱眉，从今天看来，苦肉计加美人计用得还算成功，只是不知道李承泽对自己的信任到了什么程度。看着邮箱里来自小赵的神秘邮件，范若若拿起笔在纸上整理起了思路，海港仓库死的那三个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叶氏集□□到南庆集团的卧底，叶氏一直企图在B市的毒品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派人到最基层的仓库亲自负责毒品的运输，才能对南庆集团的毒品交易更加了解，也能掌握一些证据，万一日后撕破脸，也能把这些证据往警局一送，这三个人暴露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专案组仔细查了案发地，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仓库的负责人阿飞当夜有不在场证明，现在又不在国内；李承泽一直想要打通南庆集团在美国的市场，光靠生意几乎在资本主义的市场上挣不到什么钱，能短时间获取暴利的只有毒品，他那天见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中间人；另外，专案组还怀疑南庆集团涉嫌操纵股市，只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真的全部坐实了，等待李承泽的将是死刑。

　　泰康的案子费了若若很多精力，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会想，自己这到底是在为南庆集团办事还是在为专案组办事，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有时候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南庆集团的普通小职员，为了升迁可以不择手段，只有在接收到小赵短信的时候，她才能喘息片刻，告诉自己是个警察，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破案。睡梦中，她觉得自己被两个人来回拉扯，那种疼痛感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撕碎，她为南庆集团办事无可厚非，可是这真的值得自己如此拼命吗？等到李承泽和他背后的利益网被戳破，范若若该何去何从，该怎么面对现在的同事，又该怎么面对以前刑警队的同事，他们真的会相信自己在整个事情中是清白的吗？

　　范若若私下查过泰康的起家，并不是很光彩，只不过这几年逐渐做大做强，又开了许多公益项目，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上面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和他们公司来往的邮件中，范若若也能读的出来，泰康想和南庆集团合作的意愿并不大，一个靠房地产起家的企业，现在一半以上的资金收入还是房地产，一下子涉足医疗行业，还要入股拥有决策权，未免太过冒险，泰康一直想要争取上市，对合作伙伴的选择慎之又慎。当她第三次在李承泽面前汇报这个情况的时候，李承泽冲她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泰康这边我来搞定。”

　　“李总，说服他们和我们合作是真的有点难，您准备怎么做？”

　　李承泽慵懒地看了她一眼，“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她礼貌地关上了李承泽办公室的门，看了看走廊尽头闪着红灯的摄像头，犹豫几秒钟下了楼，王姐见她回来了，冷嘲热讽地说道：“若若，泰康这个案子不好办，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这些新人，别总以为自己侥幸做成了一个案子就觉得不可一世了，运气可不是时常会光顾你的。”

　　若若也不恼，面带微笑，眼神却冷冽：“从进市场部的第一天您就教给我这个道理了，我自然是不敢忘，可能和某些干了七八年的人比起来，我上个案子还真是因为运气好吧，说起来还要找时间请您吃顿饭呢，没有您这个师傅在旁边的指导，光运气好有什么用呢？”

　　王姐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继续吵会被人说没胸襟，不继续吵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客气地说了一句“我在这中间没帮什么忙，也是你自己悟性高”就离开了。

　　范若若现在的确要让市场部的人知道，自己虽然是一个新人，但绝对不是任人欺凌的小白兔，如果谁都能站在她头上欺负她，她以后的工作开展起来会更难。要是放在以前，可能她也不会这样跟王姐吵，只是今天心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才没有压住自己心里的怒火，泰康集团并不是最大最有名的医疗公司，成立也没几年，是外地搬到本地的，李承泽究竟为什么对它这样感兴趣，还执意要入股获得发言权？

　　“哎哎哎，兄弟姐妹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咱们拿下泰康这个案子了。”原本安静的市场部炸开了锅，若若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反应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前几天还一筹莫展的案子，今天一上班居然就传来了好消息，李承泽果然是商业精英，一个同事走到她面前，低头说道：“若若，李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若若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大开着，李承泽拿着一瓶高档的红酒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窗边，脚上只穿着袜子，就像在家里一样随便，也顾不得自己之前学的红酒礼仪，直接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李总，您找我？”若若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李承泽扭头看见她站在门口，说道：“在那儿站着干嘛，进来坐。”接着从地上站起身，“之前说过，泰康的案子要是成了，升你做市场部总监。”

　　“李总，这个案子不是我谈成的。”

　　“少不了你的功劳，没有你那么详细的资料，我不会谈判地这么顺利。”刚才喝了很多红酒，李承泽的眼圈有些发红，“范若若，你告诉我，你对名利这样追逐，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追逐名利？”

　　“不是吗？很多新人进来，都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当部门总监，可他们同时也知道那个位子不好当，热情坚持个三五天也就没了，后来工作中遇到不顺心的事，总监这个位子也就随缘了，很少有人像你这样……范若若，你为了什么呢？”

　　范若若就势说出了自己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我说过，我是为了钱，谁也不会嫌钱多，总监那个位子，三四年下来，足够我在B市中心区买一套大面积的房了。”

　　李承泽笑了笑，“你的理想就是买房？”

　　“我从来没把买房当作我的人生理想，很多人都觉得拥有了房和车，自己的人生愿望也就实现了，可这两样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价值。无论我从事什么行业，做的事情是对也好错也好，我都希望这个行业的人听到我的名字之后能竖起大拇指。”

　　李承泽思忖了一会，酒瓶中的酒已经见底，“你先回去吧，明天你就是新的市场部总监，好好干，以后用你的地方还很多，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范若若上任第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王姐，市场部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心里都在想着之前有没有惹到过范若若，李承泽通过内部电话问了她开除的原因，得到的回答是，这样一个对公司几乎毫无用处，能随时找人替代，只知道勾心斗角的人，不配在南庆集团上班，最重要的是，她伤害过自己，自己就绝对不会容忍和她在一个屋檐下办公。

　　挂了电话的李承泽微微一笑，这个范若若有点意思，如果她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利用她也不是不可以。一长串数字显示在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通过skype的国际拨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泰康那边我听说了，你确定他们没问题？”电话那边能听到女人在床上娇媚的声音，李承泽就像是已经习惯了，说道：“泰康这么一个小公司，也就是在B市刚刚起步还没立稳脚跟，要是站稳了，能有现在这么老实吗？我现在给他们送去这么一块肉饼，他们能拒绝吗？”

　　“这件事你做得不错，但是后续的工作你要亲自盯着，不能有任何马虎。对了，海港仓库的案子怎么样？”

　　“阿飞他们现在还在国外，警察那边也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估计只能按几个小混混打架斗殴结案，等到风头过去，我让阿飞悄悄回来。”

　　“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出命案。”

　　“知道了，爸。”李承泽瘫在老板椅中，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有了泰康这个能私下制毒的大仓库，李承泽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原材料来源的问题了，以前都是跑老远去检查，天高皇帝远，下面的人缺斤短两、暗中吃回扣的事情没少经历，毒品市场上最看重的就是质量，他已经考虑了很多年要把毒品制作搬到自己眼前，泰康的老总不是什么好人，早年靠拉皮条和在□□上做生意起家，手上还攥着几条人命，这样的人没有什么文化内涵，只认钱，看到这么大的利益无法不心动，范若若做的工作再多，也比不上李承泽直接给泰康老总开出一个分红的价钱。

　　范若若盯李承泽的别墅数周如一日，早上七点，正在灌木丛中蹲点的她拿起电话，看到屏幕上“李承泽”三个字心中一凛，四周并未看到熟人，难道李承泽从别墅的窗户看到自己在这附近了，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喂，李总。”

　　“你没在家？”范若若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人在空旷的地域。

　　“啊，我在外面锻炼呢。”

　　李承泽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还有些暗的天，说道：“你还真是自律啊。”

　　“李总，您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管你在哪，八点半到我家。”

　　“您家是？”

　　“我会发给你一个地址。”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范若若心还悬着，李承泽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幸好是运动型的，否则还要打车回去换一身衣服，李承泽的别墅靠近郊区，从若若租的房子到这里，每次打车费都要花将近100块，为了减少自己身上的线索，这次卧底任务，她连车都没要。

　　看着李承泽别墅里豪华的装潢，若若表面淡定，但心里已经傻了，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真的是不能想象的，她一步都不敢迈，生怕踩脏了脚底下的地砖，那一块地砖的价钱，估计够她打车在自己住处和李承泽住处之间来来回回三四圈了。

　　“怎么了？”李承泽看她一动不动，上前问道。

　　“李总，您有拖鞋吗？”

　　李承泽反应过来笑道：“不用了，你就随便踩，反正也不是我打扫。”

　　虽然这么说，但若若还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泥土，她倒不是心疼保洁阿姨工作辛苦，主要是怕自己在李承泽家的地上留下什么泥土，让他知道自己去过别墅区不远处的灌木丛，富人区的房子，兴许周围花草生长的土壤都是不一样的吧……

　　“李总，您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说过，你的愿望就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不在乎用什么方法？”

　　“李总，您这是……”

　　“别紧张。”李承泽释然一笑，“你现在是市场部总监了，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你应该知道，这是接下来和泰康的一些业务，你拿回去好好看看，项目的跟进还是你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