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3、chapter3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入了冬的天亮得很晚，四点钟闹钟就刺耳地响起来，打扰了范若若的美梦，正式转正之后的第一个周末，公司里的同事说要给她开个party，她有礼貌的拒绝了，美其名曰是要好好休息，睡它个昏天黑地，公司的同事也十分理解她，一个新人进来先跟进了一个投标案，忙的日夜颠倒，整整三个月就没见范若若闲下来过；可实际上，范若若是打算好好利用这一天去调查调查南庆集团，前几天，趁着司机不注意，她调出了车里面的导航记录，知道了李承泽的地址，今天是周末，公司不用上班，范若若不相信李承泽能这么老实地在家待着。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出了门，看着还挂在天上的星星，范若若心里翻了个白眼，都说当警察难，可在她看来，当一个卧底警察更难，天不亮就要去蹲点，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

　　李承泽住的是别墅区，幸好住户不是很多，否则若若都不知道要盯哪家，别墅区进出都是要登记的，为了不打草惊蛇，范若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时刻盯着来往的车辆，“李承泽啊李承泽，你不会真的准备睡到日上三竿吧？”已经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个呵欠了，一罐红牛早就被自己喝的见了底，皇天不负苦心人，范若若果然没猜错，李承泽开着自己的车出了门，在路口随便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范若若：“小姐，你是捉奸的吧？”

　　“什么？”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我跟你说，你老公这么有钱，你以后要是离婚可千万不能手软，争取让他净身出户才好。”

　　若若尴尬地一笑，说道：“是呀，师傅您跟紧点，别让他发现。”

　　“没事，我经常拉这样的单，一回生二回熟，保证不让你老公发现。”

　　车停在了中心公园，李承泽一双大长腿，步子迈的也大，范若若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带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李承泽看到她后就走了上去，一把将女人搂在怀里，范若若疑惑，从来没听说李承泽有什么神秘女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能让李承泽大周末舍弃睡眠开了这么久的车来公园见面的女人，不是生意上的伙伴就是生活上的伴侣，两个人大概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就分开了，多年的直觉加上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范若若，跟着和李承泽说话的这个女人一定有新的收获，拿出手机向专案组汇报了自己的位置和具体信息，就跟了上去。

　　谢天谢地，这个女人没开车，现在正是热闹的时段，万一她要是开车了，范若若在这种情况下都很难打到车。那个女人走进了一条小巷，看了看四下无人，跺了两下脚，三四个男人从一个小院的后门走出来，女人从包里拿出几包东西和几张银行卡之后，就离开了。范若若一个人等在咖啡馆十分无聊，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那个女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从头到尾一直都带着口罩和墨镜。

　　“若若姐？若若姐？”小赵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赵，怎么是你？”以前的小赵都叫她比芯姐，现在突然改了名字，她还适应不了。

　　“组长说了，他露面太多，万一被别人看到和你在一起容易暴露，我是生面孔，没人认识我，以后我来和你交接。”

　　“你看这个，我刚才拍的，李承泽和这个女人见了面之后，这个女人就去找这几个人了，给他们的东西应该就是毒品，可是据我所知，李承泽这样的人是不会亲自贩毒的，我想他们之间不仅仅是毒品交易关系这么简单。”

　　“的确，要是毒品交易，这个女人也犯不上给他们银行卡，我回去把情况反映给局里，你自己一定要当心。”

　　范若若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南庆集团的贩毒网络已经很成熟了，据警方掌握的消息，他们的货源充足、品质有保证，完全不需要像那些散落的毒贩子一样，还需要给下家好处费来打开自己的市场，那么李承泽和那个女人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南庆集团又要开辟新的贩毒市场？现在公安查的这么严，在风口上开辟新市场未免也太冒险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公司小职员，市场部总监的位子现在还空着，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有可能和财务部搭上关系，了解公司的资金流转，范若若看得出来，之前的市场部总监满脑子只想着升迁，每天除去拍马屁就是拍马屁，对资金流转根本没上多大的心，如果从她那里入手调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怎样在最短时间内坐上那个位子才是范若若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李承泽回到别墅，来到地下室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刚想趁着这段时光再补会觉，旁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告诉过你，不要着急去开辟美国市场，尤其是在现在。”

　　“爸，现在只是打通关系，等到风头一过，我们马上就进入美国市场，你也清楚，时间不等人。”

　　“我们现在主要任务是求稳，你一味激进只会适得其反，听我的，停下这件事，美国不是我们的主要市场，我们的资金来源也不全靠它。”

　　李承泽叹了一口气，心中纳闷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这样胆小，小时候他把父亲视作神，敢闯敢做，也许是上了年纪，这些年他竟然变得畏畏缩缩，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英国，说是那边的公司走不开，实际上李承泽知道，他是为了躲着国内的警察，“我知道了。”

　　“再让我知道你私下和他们联系，我会强行让你回英国，我的遗产，你也不会分走半毛钱。”

　　刚挂了电话，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吗？”

　　“刚见过面就这样凶我，李总，你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有什么话快说。”

　　电话那边的女人很扫兴，颇有怨气地说道：“人家给我回复了，你的货很好，钱收下了，问你什么时候可以供货，他们那边急需。”

　　“最近公安查的严，货源也紧缺，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给他们，而且第一次合作，绝对让他们物超所值。”

　　“李总，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跟我说，你不是说马上……”

　　“柳汐，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忙音，柳汐看着已经挂了手机气的不行，李承泽的自私自利，她最近几年深有体会，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爽约了，每次都是她为他断后，要不是每次交易结束后她都会得到一笔可观的好处费，谁愿意为他提着脑袋跑来跑去。

　　市场部最近明争暗斗十分厉害，南庆集团是靠房地产发家，可是这几年房地产发展态势不被看好，所以集团就积极拓展在其他领域的业务，李承泽最近看上了一个医药公司，想要花大价钱投资入股，酒桌上谈判，难免要用到市场部的人，要是能被李承泽选上并且出色地完成本职工作，说不定市场部总监的位置就是自己的。范若若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边看着报表一边思索着怎么才能让公司相信自己这样一个新人，看了看四下无人，范若若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小赵发了条短信，过了没多久等来了一个文档回复，若若笑了笑，一个公司最全的资料自然是通过公安局来查。

　　范若若在顶层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前站了许久，看着自己电脑中整理的好几页文档，在脑海里又过了一边说辞，才敲了李承泽的门。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你的负责人说。”李承泽头也不抬的说道。

　　“泰康制药的资料，我辛辛苦苦地整理了一份，如果跟我的负责人说了，我怕到您这里的时候，整理人的名字就变了。”

　　李承泽对范若若这种自信的语气十分不满，一个刚转正不久的小丫头，以前做的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工作，就因为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就这样看重自己的学历，未免有点自信过了头，伸出手接过范若若手中的电脑，看了看文档页码显示的10，没好气地说道：“资料在精不在多。”

　　“这是我能整理出的最简单的版本了。”

　　李承泽本来就想简单看看，可却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他们这几年的投资领域还有具体数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同学毕业进了这里，我和他关系还不错，拿的都是内部资料，当然他也不可能全部给我，我自己从网页上一点点查的。”

　　李承泽对范若若的耐心起了浓厚的兴趣，这几天市场部的人给他私下送方案的不少，但大多都是最表面的东西，“你查了多久？”

　　“从前天开始，没事的时候就会在网上查一查，也许还有我没有查到的东西，但我保证，资料上现在写的这些包括了他们最主要的投资方向和大致的投资金额。”

　　“你搜集资料的能力也是这六年在国企锻炼出来的？”都说国企的员工与私企比起来缺少干劲，可如果都是范若若的这样的员工，国企真是一点也不缺活力。

　　“是。”范若若的心安定了一些，以前在刑警队，有的案子案卷甚至要翻到一二十年前，那么庞大的工作量，不锻炼出点整理能力简直是对不起自己之前缺失的睡眠。

　　李承泽一点点的往下翻着文档，一字一句地说道：“范若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拼命的工作吗？”

　　“当然是为了钱。”

　　“哦？”

　　“努力工作才有升迁的机会，升迁了才能有更多的工资。”

　　李承泽觉得她的直白有些可爱，笑了笑说道：“你的方案还是你来执行比较容易上手，况且你酒量也比较好，今晚准备准备，跟我去参加个晚宴。对了，这次的事要是做得好，市场部总监那个位子，我会给你留着。”

　　范若若拿起电脑要走，李承泽看着她一身工作服，突然问道：“晚上参加晚宴，你有高跟鞋和礼服吗？”她摇了摇头，说道：“高跟鞋我有，可是礼服，我从没买过。”

　　他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不用管这些，我帮你解决，以后在市场部混，还是多准备几套礼服比较好。”

　　消息传来，范若若一下子成了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虽然气质有些清冷，但平时对大家都十分客气，还会跟大家分享一些自己做的小点心，别人让她帮忙办点事，她也很少拒绝，可没想到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搜集全了泰康的资料，还越过负责人直接去了总经理办公室；带她的师傅王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在这个部门混了七八年，因为能力原因一直没能升上去，看见自己的徒弟比自己还要风光，她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王姐知道若若今晚要去参加晚宴，于是站起身走到茶水间，接了杯滚烫的开水，绕了个远走到若若的办公桌前，看她正在安心地看资料，慢慢凑近，突然说了一声：“若若，还看呢？”

　　若若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王姐顺势打翻了自己手中的杯子，滚烫的热水打翻在了若若纤细的小腿上，雪白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大片，若若吃痛地叫了出来，“哎呀若若，真不好意思，你说你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范若若也知道王姐这是故意的，但现在把事情闹大了引起别人的注意实在影响不好，余光瞥到了站在不远处墙角的李承泽，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王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你有没有伤到，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我没事，就是手背烫了一下，你说你也是的，看什么这么入神，我这好好一个杯子，你给我打碎了。”她的声音尖细，像极了菜市场跟小贩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的大妈。

　　旁边的同事看见王姐站了理，有几个胆大的想要站起来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可是看到李承泽一步步地走过来，都识趣地闭了嘴，“王姐，忙着呢？”听到李承泽的声音，王姐慌乱地转过头，“李总……”

　　“今晚范若若和我还有个宴会要参加，有什么事回来再吵。”

　　范若若一瘸一拐地跟在李承泽身后，走到电梯间的时候，李承泽转身看了看范若若的脸，刚才烫的应该不轻，脸色苍白，大冬天的额头上竟然生出了汗珠，还不停地倒吸着凉气，若若皱了皱眉，要是不及时上药恐怕会留下疤痕。

　　“李总，我们不是要去一楼吗？”电梯的数字在往上走，范若若看着身边的李承泽问道。

　　“你的腿要是不上药，礼服怎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