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18、chapter18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柳汐是个聪明的人，她不会蠢到像阿飞一样当着范若若的面把真相说出来，这几天她到南庆集团总部的次数很多，南庆投资和总部接触比较密切，大家也就没当回事，若若看在眼里，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李承泽开了一天的会，神色疲惫地回到家，扯了扯脖颈间勒得很紧的领带，若若切好了果盘，像只顺从的小猫一样趴在他怀里，李承泽闭着眼睛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开了一天的会，回来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就安心了。”

　　“最近公司和美国那边两边忙，你是有点累，我在网上给你买了许多补品，马上就到。”

　　他的手指顿住，说道：“你变了。”若若不解，眉头拧成川字，“以前你才不会贴心地给我切果盘、买补品，这些天你温柔了许多，突然的变化不是什么好事，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

　　“对你好一点也不行，难道你希望在你忙了一天回到家之后，我再跟你吵一架吗？”

　　“那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他一把搂过要逃走的小猫，拥到怀中抚摸着，“若若，你小时候没学过什么特长班吗？比如舞蹈课、礼仪课之类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时候发生过什么？哪里有钱学那些东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你气质这么好，一直想问问你。”

　　“有些人的气质是天生的，就比如说我，所以这样看来，你也算是捡到宝了。”

　　李承泽想了想说道：“过几天，和我父亲见一面。”

　　若若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警队近期收集到的李明宇活动照片为零，这对若若来说是很好的机会，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逐渐走进李承泽设置的一个陷阱里面，“你父亲不是不愿意见我吗？”

　　“对于不熟悉的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可你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他就算不想见也要见，这次见面是我安排的，正好在酒桌上也可以谈谈最近的生意，你现在掌握着10%的生意，也算是个小股东了。”

　　范若若点点头。别墅外一个监控未能涉及的阴暗角落里，柳汐对坐在副驾驶的雷子说道：“我这几天的提示已经够多了，可李承泽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汐姐，李承泽即使真的怀疑范若若也不会让你看出来，毕竟现在对他来说，范若若才是自己人，哪里有自己人内讧让外人看笑话的道理？我虽然和李承泽接触不多，但我能看出来，他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哪怕再微小的细节，在他心里都能埋下怀疑的种子。”

　　“关键是李承泽现在也在怀疑我，我怕我还没有看到他和范若若内讧就已经没命了。”

　　“你在这条毒品线上是有地位的，不像阿飞，他死了，后面还有好多阿飞能替代；你死了，一定会引起轰动，李承泽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动你。”

　　“他们父子俩就像魔鬼，李明宇当年让我在李承泽身边监视他，我以为他能成为我的靠山，谁知道这个老狐狸监视小狐狸的同时也在和小狐狸一起监视着我，自从和他们父子俩吃完那顿饭，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汐姐……”雷子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睛看向前方，范若若穿着睡衣出来倒垃圾，还往身后看了看有没有人，接着拿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消息。若若本想快点回去，现在晚上冷，就出来一会儿都冻的她直打哆嗦，抬眼不经意间却看见了不远处树下停着的一辆车，车上似乎还有两个人，灯光太暗也看不清，高档别墅区的住户都是固定的，每家有什么车，若若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也都记了一个大概，这辆车如此陌生，看上去也不像刚从4S店买回来的，应该不是这里常住的人。难道是柳汐？她的身份开这样的车的确可能，这个念头闪进自己脑海里的时候，若若吓了一跳，柳汐真的时刻盯着她和李承泽？难道她的手里已经有了揭穿自己身份的证据？

　　“怎么了？”宽厚的手掌抱住她的肩膀，若若平时倒个垃圾都要小跑回去，今天玄关处很久都没传来她换拖鞋的声音，李承泽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在大门前孤零零地站着，目光涣散，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什么，刚才有只野猫跑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外面太冷了，进去吧。”

　　别墅区已经开始供暖了，若若抱着毛绒玩具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坐在懒人沙发上，热气让她眼皮不断地打架，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过了一点，放在平时她早就已经入睡了，可是今晚她却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最重要的消息。

　　“嘀嘀——”震动音让她打了一个激灵，一串加密号码发来了一条简短的短信，是一串让人难以理解的符号。

　　“信息来了？”李承泽给她冲了一杯咖啡，知道她怕苦还特地多加了一些糖和奶。

　　“是，你要去吗？”

　　今晚的这批货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本李承泽是要去的，但近几天柳汐和他说的一些事情让他改变了这个想法，“不了，这批货没那么重要，你替我去吧。”

　　“我？”

　　“也要让底下的兄弟们想办法认识一下你，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不希望再出来一个阿飞对你那样不尊敬，毕竟你是我的女人。”

　　范若若起身努力睁了睁眼，随手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身边的矮桌上，从旁边的衣柜里随便披了件大衣出了门；凌晨的大街上没几辆车，柳汐和雷子的车即使很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跟在若若车的后面，还是触动了她作为刑警多年培养出的敏锐嗅觉，若若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看着身后不远处行驶的那辆车，微微一笑，总不能一直在你的手掌心里被你玩的团团转不是？

　　凌晨两点，海港仓库的D码头一片漆黑，里面活动的人就像是夜里飞行的蝙蝠，不经意从黑暗中冒出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淹没进去，若若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找到了仓库的负责人，是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大叔，见到是若若来，不耐烦地问道：“你找谁？”

　　“今晚的货我来负责。”

　　“什么货？我不知道。”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提防我，今天也是李总让我来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个电话，寂静的深夜里，若若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李承泽冷漠的声音，“原来是范小姐啊，黑灯瞎火没注意，货都装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出海？”

　　“检查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出海，单子呢？”

　　那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供货单，若若借着手机的光看了看，拿出一支笔签了字。因为是一些小批量的货，不过半个小时D码头就没了人，若若穿着白色的大衣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孤单的鬼魂，没人知道为什么她还不离去，也不知道她朝着什么方向说了一句：“出来吧，人都走光了。”

　　柳汐和雷子从不远处的集装箱后走出来，“范小姐嗅觉非常啊。”

　　“柳小姐下次换辆差一点的车，开着这么好的车在承泽家附近转悠还跟踪我，我就算想看不见都难。”

　　柳汐笑了笑：“货都已经运完了，范小姐还不走吗？”

　　“有些话还是在这里说了比较好。柳小姐为什么这几天要处处针对我，南庆投资和集团总部往来密切，但也不需要您每天去集团总部向承泽报告工作吧？还有，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柳小姐说的那些话，似乎是有备而来。”

　　“我为什么这么做，范小姐心里比我更清楚，既然范小姐今晚想要把这个话题说开，那我也不避讳了，”柳汐看了看身边的雷子，二对一，给了她一些底气，“我有日子没见到阿飞了，据说他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范小姐方不方便告诉我他的行踪？”

　　“你要是找他恐怕要费些力气，他做了一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我也只能让他暂时消失在我的眼前了。”若若看着身后出现的熟悉身影，冷笑一声：“柳小姐不妨看看身后。”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范若若给刘队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带几个身手好的人来海港仓库D码头，等到货物都运输完毕，自己会让柳汐出来，到时候直接把柳汐抓走，她不能再由着柳汐在外面了，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等等……”刘队以涉嫌毒品交易带走柳汐和雷子的时候，若若叫住了他：“我想单独和柳小姐说几句话。”

　　柳汐双手戴着手铐，冷冷地看着范若若，“不用这么看我，柳小姐，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主动交代，你可能还有机会享受这个世界上的阳光；这几天我知道你一直在调查我，但没有像对待阿飞一样对待你，并不是因为我怜香惜玉，而是我想给你个机会，不知道你想不想珍惜？”

　　柳汐反讽：“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贩毒、杀人哪一条不是死？想免我一死，那我得为你们警队做多大的贡献？”

　　“名单。”若若冷冷地说出这两个字，那份名单她早就拿到了，为了保住李承泽才一直没有交到刘队手里，如今柳汐落网，万一柳汐真的说出那份名单，警队也一定会知道柳汐手里一直存着的那份名单早就到了范若若手中这件事，她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保柳汐一命，更是为了保全自己，卧底做久了，连心思有时候都变得很肮脏，“那份名单现在在我这里，有些细节我需要一一核实才能统一上报，你在李承泽身边这么多年，你来说出那一串名字还有具体渠道、数量、时间比我要可信的多，如果能配合警方将南庆集团这么大的贩毒网络一网打尽，主动自首，相信法官自有决断。”

　　柳汐思考良久，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是个和叶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李承泽想用亲人威胁她是不可能的，至于朋友，柳汐这么多年就不知道朋友两个字怎么写，孑然一身，知道了能活命的方法，为什么不用？范若若接着说道：“柳小姐也可以选择不说，等到我把所有的名字都核对完了一上交，南庆集团也就完了，到时候柳小姐想下辈子和李承泽做一对鸳鸯我也不会介意。”

　　“你为什么会认定警察会相信我说的名单？”

　　“你不敢说假的，我手中的这份名单早晚会到警队手中，谎言不可能一直不被戳穿，到时候你还要承担一项干扰警方办案的罪名。”

　　范若若回到别墅的时候，李承泽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们运完货我又仔细查看了仓库是否有异常情况，回来的时候路上太黑，一辆车都没有，一来一回耽误了点时间。”

　　李承泽轻轻亲吻了她的额头，若若的鼻尖红红的，额头冰凉，“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承泽……”

　　“怎么了？”在她回来之前，李承泽已经很困了，此时看向若若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满脸写着疲惫。

　　“明天我想休息一天。”

　　“你不舒服？”李承泽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就是今晚太累了，明天不一定能按时上班，索性就休息一天，公司里的事情我都处理地差不多了，我一天不去也没什么事。”

　　李承泽不解地看着范若若，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些不正常，刚开始他以为是外面太冷了让她不舒服，可已经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她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好像要说什么事情却又迟迟不肯开口，“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没有啊。”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第一次晚上单独行动，刚开始有点兴奋，现在完成之后觉得有点后怕。”她十分自然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就掩藏了过去。

　　李承泽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李明宇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秘书说柳汐今天并没有去公司上班，给她打电话也不接，柳汐小区的监控显示，柳汐昨晚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路上的监控无法调取，现在这个人是音讯全无，李承泽想起昨晚若若的一举一动，总认为她和柳汐昨晚应该见过面，但问了昨晚在D码头的人，他们并没有见过柳汐。

　　若若也并没有睡懒觉，李承泽走后，她就从别墅后门挑没有监控的地方出了门直奔警局，审讯了一晚上，警队的兄弟们都很疲惫，看到若若戴着口罩和墨镜走进警队小楼都很兴奋，小赵现在开始做文职，审讯犯人的时候偶尔会在旁边做笔录，他将昨晚的笔录交给了范若若，若若看着笔录上的名单，柳汐的记性还算好，大差不差，主要的人都在上面。

　　“比芯姐，柳汐说的可信吗？”小赵怀疑地问道。

　　“她现在无依无靠，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没必要骗咱们。”

　　刘队看见她主动回警队，上前关切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就不怕被李承泽的人看到？”

　　“我出来的时候很小心，在这里不能久留，现在柳汐的名单已经说出来了，我也掌握了部分船只出海的信息，下周三，李承泽准备让我和李明宇见一面，这是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队长，我请求下周三警队行动？”

　　“正准备告诉你这件事，局里已经同意开展最后一步行动了，比芯，这次行动你在敌人内部，一切小心。”刘队将监听设备交到范若若手上，看着曾经熟悉的设备，若若心底有一丝抗拒，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行动，这是她每天盼望的事情，可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反而很害怕结束这种卧底生活，是因为李承泽吗？大概是吧，这次行动之后，李承泽和她之间注定分道扬镳，而这段甜蜜又紧张的日子也将不复存在，李承泽的结局她已经知道了，说实话，她很怕失去他，她怕看到法院的判决书，她甚至脑子里冒出过邪恶的想法——李承泽能够在这次行动中逃脱，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也永远不要再依靠毒品赚钱。

　　李承泽回到家里的时候，范若若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犒劳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为我下厨做饭。”暂时放下了一天的糟心事，李承泽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只虾往自己嘴里送，若若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拍了一下他的手说道：“快去洗手，还有一个汤就好了。”

　　“说吧，为什么最近几天这么乖？”

　　“这几天逐渐接触到核心的事情，觉得你很不容易，所以就想好好犒劳你一番。”

　　“如果你能每天体会我工作的不容易就好了，这样每天回家都能有这么一桌子丰盛的菜。”

　　“少来，你这样的人，喝酒应酬少不了，我每天做这样一桌子菜，十次得有七次是自己吃。”

　　李承泽握住她的手说道：“如果每天有你在家等我回来，我可以推掉所有的应酬。”

　　“就会甜言蜜语。”若若往他的嘴里送了一块红烧肉，而后迅速低下头掩饰自己眼底的悲伤。

　　“我是说真的，若若，以后，我会慢慢从这些生意中退出来，这些年劳心劳力，真的太累了，自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突然很羡慕那种平淡的生活，以前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夫妻明明生活拮据却还是那么快乐，总以为他们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可是有了你我才明白，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陪在她身边。”

　　“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范若若抽出被他握得有些疼的手。

　　“这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李承泽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若若，我愿意把最真实的我展现在你的面前，你愿意吗？”

　　范若若就像是惧怕直视太阳一般惧怕直视李承泽的目光，“我的身世、我的过去包括我的现在，在你面前……不都是真实的吗？”

　　“我很怕失去感情，可是从小到大亲情似乎主动地从我指缝间一点点地流走，所以到后来我就拒绝接受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若若，你就是我的劫，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把我的开心、担忧和悲伤分享给一个人。我有时候甚至想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去和你吃你喜欢吃的路边摊，和你一起回到家就窝在沙发上什么看电影，我开始很怕自己这样的变化，可是后来我就任它自由发展了，你知道你的出现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多大的惊喜吗？”

　　“如果有一天，我也有阿飞和柳汐同样的遭遇，被警察盯上，你会像怀疑他们一样怀疑我吗？”范若若终于还是又问了一遍那天的问题。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见到警察的机会。”

　　“承泽，凡事都有万一。”

　　“在这件事上没有。”他说的坚定，可在若若看来就像是一个刚成熟的少年赌气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说以后要娶她一样，承诺是真的，没有考虑未来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