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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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若若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她不是很喜欢鲜亮的颜色，可李承泽说这样衬的她肤白，而且见家长这种事情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在中国遇到开心的、值得纪念的日子都会穿鲜亮的衣服。耳朵里已经早早戴好了监听设备，从出别墅门的那一刻开始，刘队就已经通过设备向范若若传达命令。
李承泽定的包间很大，三个人坐在里面说话隐隐约约都有回声，李明宇迟迟未到，若若有些紧张，“李董事长不会不喜欢我所以临时决定不来了吧？”
“不会，刚刚我给他打过电话，路上有些堵车，他让我们先点菜，你看看想要吃什么？”
“我都可以，今天是第一次见你父亲，还是点些他喜欢吃的好。”
两个人正说着，大门从外面打开，李明宇穿着一身西装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李承泽是独子，按照正常的结婚年龄算，李明宇现在应该五十五岁左右，可他的行动之间倒像是个三十多岁刚刚事业有成的男人，若若主动伸出手，微笑说道：“伯父好。”
李明宇未触碰她伸过来的手，坐在李承泽的左手边，像是察觉出了她的尴尬，李承泽忙打圆场说道：“以后都会是一家人，你还那么客气，每次一见面都握手，这种礼节以后不必了。”
“柳汐的事，你听说了吗？”李明宇完全没有吃饭的意思，席间，李承泽一直在努力为三个人找话题，可李明宇除去低头吃饭再没说过其他的话，突然问起柳汐，范若若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李明宇看向她接着说道：“我说柳汐，你紧张什么？”
“没……我没紧张，最近承泽也一直为柳汐的事情担心。”
“柳汐是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这几天我派出去好几拨人找，甚至找到了叶家的老家，可还是没她的身影。”李承泽放下筷子，声音虽然沉静但还是能听出淡淡的担忧。
“她是一个致命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你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再现身，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爸，如果她不现身呢？”
李明宇叹了一口气，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那我们只能把手头上的东西都处理完出去躲躲了。”
“我最近一直在准备，只是美国和欧洲那边的市场太大，整理起来有些费时费力，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们启程回英国。”若若在旁边停着，不敢发出其他的声音，唯恐这个房间里的声音传到刘队那里有什么重要的遗漏，“明天你去把签证办一下，我们一起走。”李承泽突然握住范若若的手。
“去英国？做什么？”她装作震惊地说道。
“你不用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在英国的房子，我想在未来几年里，我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和你说一下欧洲那边的人事变动……”李明宇停下冷冷地看着范若若，若若体会到了他的言外之意，礼貌地说道：“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屋子里的气氛让她有些压抑，李明宇的气势让她觉得自己才是非正义的一方，正好可以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好好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
“比芯，我们已经取得了搜查令，现在一组和二组的兄弟们已经去了李承泽的别墅和公司搜查，特警也已经去泰康和海港仓库了，我现在带人去你所在的酒店，千万记住，不要紧张，不要暴露，我们大概15分钟后到达；国外的警察也已经配合我们根据柳汐提供的名单开始行动了。”耳中传来刘队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那边很吵，还有杂乱的脚步声，行动开始了，若若长长舒了一口气，握紧了微微颤抖的双手，今晚就是她卧底生涯结束的一刻，一定不能出一点错误。
“我知道，我们这里刚刚开始吃饭，李承泽和李明宇要单独说一些事情，我现在在洗手间，李明宇带了四个人过来，并没有看到枪，但不排除带枪的可能。”
“好。”
“还有，到时候你尽量不要参与抓捕行动。”
“刘队……”
“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万一有漏网之鱼，知道了你是卧底，极有可能找你寻仇，所以抓捕行动你不要参与，比芯，执行命令。”
“收到！”
范若若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在离门口不远处看到服务员一个个地上菜，知道父子俩的事情谈完了，推开门走进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伏在李明宇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李明宇的表情难看的有些狰狞，警队行动的事情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怎么了？”李承泽也察觉出隐隐的不安。
“柳汐这个贱人供出了我们在国外的主要客户名单，英国那边刚刚来消息说仓库全被端了……”这句话还没说完，李承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范若若在他身边看到他的脸色变白，手轻轻覆上他的背，小声问道：“什么事？”
“泰康被查了，公司的账目也正在被查，爸……”
“我不相信就凭柳汐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碗和盘子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李明宇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要把人吃了，“公司绝对有内鬼！”
趁李承泽和李明宇还没有反应过来，若若站起身说道：“董事长、承泽，现在不是想谁是内鬼的时候，快走，我想警察查到你们现在在哪里不是什么难事！”她说这句话并不是真的想放李承泽他们走，刚才刘队说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酒店，现在已经到时间了，李承泽和李明宇插翅难逃，如果任由李明宇想下去，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范若若。
“酒店有后门，爸，你先走，公司不能没有你。”
听着监听设备另一头刘队的位置报告，酒店四周已经布满了警力，“董事长，这里有我和承泽，酒店的后门没有监控，警察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在后门布控。”
“你们两个？”
“我和若若自然有脱身的办法。”李承泽紧紧牵着若若的手。
李明宇走后，李承泽转身对若若说道：“你一会儿去走廊尽头的员工休息室换上服务生的衣服，走安全通道下去。我从来没有把任何关于你的照片放到公众的视野中，即使警察看到你也不知道你和这个案子有关联，不要紧张，出了酒店之后直奔汽车北站，找一个车牌号为宁A32876的车，上车告诉那个光头的司机，李承泽让他按照原定计划执行，他自然会把你送出B市。”
“那你呢？”范若若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用管我。”他的笑有些勉强，“若若，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落入警察手中，这句承诺是真的。”
“我们一起走！”
“范若若我逃不掉的……”李承泽好像已经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但看着范若若脸上的担忧和上心，转而说道：“我跟你保证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有出现在汽车北站你就出发，一刻都不要犹豫，如果我能侥幸逃出去，我和你一起走，我们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范若若几乎是被李承泽推出了房门，她的手紧紧拉着李承泽，如果说以前的甜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动了心还是逢场作戏，那么此刻，她是真的希望能和李承泽一起逃离这里重新开始，即使这个想法背离了她当警察的初衷，“滚！”李承泽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的远远的，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员工休息室，嘴角才微微笑了一下转身走到了储物间后面的那扇门，乘着备用电梯到了一楼。
范若若走安全通道的时候遇上了上来的刘队，“李承泽呢？”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伸手指了指，说道：“他让我先走，如果没问题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房间，据我所知这个酒店除去电梯和安全通道没有和外界相连的了。”
“这把枪你拿着，要是有万一也能防身。”一年多没有拿枪，再拿起这位老朋友，若若有些陌生，曾经的她每次行动都会配枪，她总说枪拿在手中才觉得自己这个警察得到了认可，可如今，她只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真真正正的反方，不是用这把枪指着别人，而是站在这把枪的正对面。
“比芯，李承泽跑了。”范若若刚走到一楼大厅就听到刘队传来的消息，一时不知道是悲是喜。
“跑了？”
“你好好想想，这个酒店还有没有其他通道？”
“我真的想不起来……”她突然记起以前看这个酒店平面图的时候，西南角有一大片空白，那里也是一个电梯间大的空间，可是在图上却没有电梯的标示，她问过李承泽这个小空间是做什么的，李承泽只说当时酒店的设计出了问题，建好之后才发现那里多了一个小空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四周被钢筋混凝土砌死了，如果那个地方真的是电梯的话……
若若也顾不得其他直奔地下停车场，整个停车场静悄悄的，排风口中传来一声响动而后又归于安静，若若循着声音躲在柱子后，细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所在的地方正好接近排风口的末端，李承泽颀长的身子从排风口中出来，轻轻跳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想来那帮警察也不会来地下车库这里堵人，只需要找一辆车撬开后备箱，随着它出去就可以，他突然觉得脑后被冰冷的东西顶着，“别动……”声音中带着哭腔，拿枪的手都在抖，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除去范若若还有谁？
他哑然失笑：“柳汐之前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你了，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句话都在影射你。柳汐……已经进了局子吧？”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刘队，我找到李承泽了，在地下车库这里。”
“若若，我早该怀疑你了。”
“也许，你能再深入地想一点，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我不愿意在你的问题上多想，我一直认为自己看人很准。若若，你之前对我都不是真心的吧？”
这句话戳到了范若若的泪点，眼前的李承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修长的黑色身影，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李承泽，我的父母因为抓捕毒贩身亡，我即使再爱你，也不能让他们在九泉之下寒心。”
“所以你是爱我的？”
“现在讨论这些有意义吗？”
“有，我的罪名即使主动交代也难逃一死，我想听到你的一句实话，你爱过我对不对？”
“都是骗你的……”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刘队的人正往这边赶来，“我的名字、我的背景包括我对你的感情，全是假的。”
李承泽被押上了警车，这个大毒枭终于落网，李明宇也在逃亡的过程中被抓获，审讯室里，若若透过玻璃看着带着手铐的李承泽，几天不见，他的下巴上染了浓浓的青色，人也憔悴了许多，原来那双狭长坚定的眼睛此刻黯淡无神。
“李承泽，李明宇已经落网了，你还是什么也不说吗？”
“我什么也不说，你们就什么都查不到了吗？反正你们现在查到的资料已经够判我死刑的了，我没必要再说。”即使沦落至此，李承泽在外人面前依旧保留着自己最后一丝骄傲，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李承泽看向单面镜这里，他知道范若若就在隔壁，“你到底是谁？”这句话问的就像是小孩子为了得到妈妈的怜爱而装出可怜的样子撒娇一样。
小赵看了看镜子，知道今天的审讯也照样得不到什么，站起身来要走，李承泽突然叫住他，用最恭敬地语气说道：“请你告诉我，范若若到底是谁？”
小赵没有理他，李承泽在凳子上歇斯底里，“范若若！”
隔壁房间的范若若在这么多的同事面前已经泣不成声，这么久以来的朝夕相伴，李承泽爱的范若若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人，他知道她怕冷怕黑，知道她学东西很快不愿意麻烦别人，知道她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但哄哄就会变好，却唯独不知道她的名字……她骗了他的信任、骗了他的感情、骗得他一步步走向死亡，可最后他面对她的时候竟然没有一句怨言，只是请求她的同事告诉他，她的名字是什么……
刘队把判决书放到罗比芯的办公桌上，卧底归来，她每天都心不在焉的，“死刑。”比芯拿起判决书跳过那些罪行，直接看到了最后，本来就是已经知道结局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比芯，你当时有机会可以让他逃走……你是爱他的……”刘队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想过让他走，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要接触毒品……”每次提到这件事，她的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可我是个警察，我这么做对不起我的爸妈，对不起前线牺牲的战友。”
刘队不再说什么，李承泽将所有的罪责都认下了，不接受律师辩护，在法庭上一字未说，只是一遍遍地向狱警诉求，问他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范若若的人，那不是她的真实名字，他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
“你是个好警察。”
“刘队，我请求调离一线。”
“比芯……”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警察，我也不想以后再面对这么多的生离死别，刘队，我想调离一线，也许当年那些人说的对，女孩子就应该去后勤做做文职。”
两年后。
罗比芯正整理着这两年的案宗，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两年来，大家都很照顾她的情绪，知道她在接受心理医生的调节，所以没人主动在她面前提这个名字，所以两年后再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罗比芯一愣，就好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面的一个朋友，当那个朋友自我介绍的时候，她需要在头脑中反应一会儿。
没人知道平时举止斯文的罗比芯为什么在看完某个案卷之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小赵正吹着空调喝着茶水看NBA，被冲进来的罗比芯吓了一跳，“比芯姐，你这是怎么了？”
“他捐给了谁？”
下一秒小赵就反应过来罗比芯说的是什么，低头说道：“这是隐私，不能说。”
“我保证除去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告诉我，受赠者是谁？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就是想知道受赠者是谁，我也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
“好好好……”小赵扭头走到档案柜，找了半天才让罗比芯看了一个人的照片。
A大的操场上，一个身材修长、面目清秀的男孩子正在和同伴打篮球，中午正热，满头都是汗也没有离去的意思，罗比芯就在远处这么静静看着他，他和李承泽很不一样，李承泽整个人的气质都很阴郁，极少表现出阳光的一面；可这个男孩和同龄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喜欢笑、进了球会大声欢呼、也会不修边幅地用自己的篮球服擦脸上的汗。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进去，男生脸上有些失望，“同学，能不能把球扔过来？”他看向罗比芯的眼神那么清澈，那双好看的眼睛像极了李承泽，罗比芯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篮球，拿起来直接扔到了他的手中，“谢了啊！”
夕阳下，罗比芯孤独的影子被拉的老长，以前和李承泽在一起的时候，总希望有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工作的时候，能这样手牵手在夕阳下散步，然后互相踩影子，如今……却还是自己一个人欣赏夕阳下的风景。
李承泽在狱中的时候，自愿签订了器官捐赠协议，捐赠出自己能用的组织、器官和角膜，而那个打篮球的阳光大男孩，在两年前接受了他的肾脏……
生命是会延续的，他的身体的若干个部分至今还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跳动着，也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爱的范若若……
【完】
【谢谢耐心等更新的你们，致敬每一位缉毒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