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之卧底》柠檬养乐多

15、chapter15

　　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若若把行李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一件件地从衣柜里收拾衣服，这间房子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李承泽买的，所以收拾自己的东西并不需要费多长时间，李承泽站在卧室门口，脸上的神情十分难看，刚才已经解释了半天，可若若就像是没听见一般。

　　“让开！”李承泽把门挡得严严实实，就像是一尊塑像在那里站着。

　　“我说过，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她今晚是突然到了，我提前并不知道。”

　　“你这个解释我从进门到现在已经听了十遍了，现在我让你让开。”

　　“你不信我？”

　　“李承泽……”若若抬头看着他说道：“如果你真的管得住自己，你根本不会让柳汐有接近你身体的机会。”

　　“我不知道她要……”

　　“那你知不知道我早就介意你们两个？你知道的话还让她进家门，还让她在你身上挂着？”范若若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面前的李承泽。

　　“你去哪？你现在没有住的地方。”

　　“李承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现在在完全依附你生活吧？”

　　若若找的快捷酒店房间十分便宜，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家酒店和李承泽旗下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和警局只隔了两条街，与刘队联系也方便，比起以前在警队出任务时蹲点的草丛树林老乡家，这种条件已经很好了，李承泽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可若若这边的回复永远都是忙音。

　　门外响起敲门声，若若觉得奇怪，自己到这里的消息还没有告诉刘队，现在这个时间是谁来找？开门却看到一个娇媚的女人，真是不想看见谁偏偏安排自己看见谁。

　　“柳小姐怎么知道我在这？”

　　“刚刚一直在李总家门口没走，就跟着你来了。”柳汐看了看房间的装潢，想来她也没住过这样的酒店，眼神中有一丝嫌弃，“范小姐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在市中心，想买什么也方便。”

　　柳汐进屋找了个椅子坐下，本想喝点水，但看到手边廉价的矿泉水还是缩回了手，“我历来不知道怎么拐弯说话，今晚来范小姐这也是想说些心底里的话，还希望范小姐别介意。”

　　“柳小姐大半夜的要是跟我在这拐弯抹角的说话，我才觉得烦呢，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范小姐，你和承泽并不是一种人……”

　　“所以呢？”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手对范小姐有好处，不至于愈陷愈深。”

　　“怎么？柳小姐这是等不及了？”

　　“和你分了手，承泽也不见得会和我在一起……”柳汐叹了一口气，“我毕竟不是叶家承认的外孙女，从家世上来看，是配不上承泽的。范小姐，就拿你今天住的宾馆来说，承泽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喝过这种水，睡过这种床；对了，您是A大毕业的吧，确实是个好学校，承泽从小就在英国读书，小学、初中、高中都是贵族学校，就连大学也是和贵族家的那些孩子一起上的，和这些教育资源和人际关系网比起来，A大不值一提；李承泽这个名字生下来就带着疏远感和阶级，他注定是上层社会的人，而范小姐终究是个普通人，灰姑娘的故事在童话里发生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是现实了。”

　　“柳小姐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想告诉我别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已。”

　　“范小姐要是能想明白，我今晚的这番话也没白说。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范小姐早点休息。”走到门口的时候，柳汐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范若若，这个女子太安静，灯光的衬托下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也许刚才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心下一软，说道：“承泽做的到底是有见不得人的事，范小姐及早抽身对自己也有帮助，当然，如果范小姐一心想要看看这上层人的世界，今晚就当我没来过。”

　　“柳小姐明知道承泽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这么多年不也是任劳任怨地跟着？”

　　“你和我不一样，你有选择；我呢，从叶家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得选了，富贵日子过惯了，已经不知道怎么从头开始了。”

　　柳汐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夜景，看到路边摊的烟火气，哑然失笑，自己从未过过这样的生活，可以说是不屑于过这样的生活，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李承泽，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她只是叶家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而李承泽是南庆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培养和他一样的世界观，为的就是能在他跟前说上话，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在范若若出现之前，外界都说柳汐才是李承泽身边最亲近的女人，虽然不受叶家待见，但将来成为南庆集团的少奶奶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范若若出现之后，她的最后一点幻想都被打破了，柳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承泽，虽然还保持着防备之心，但谁都看得出来对这个范若若，他是一百个容忍。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范小姐，本以为李总会找一位天仙似的女伴，没想到长相并不出众。”司机小杨说道。

　　“也许是胜在气质吧。”小杨跟在柳汐身边多年，平时她也愿意跟他说一些事情。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柳小姐也别太伤心，您在B市的名媛圈可是数一数二的，追您的人还在后面排着队呢。”

　　“就你会说话。”柳汐笑了，马上说道：“把我送去MIX，我今晚有约。”

　　若若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柳汐既然能找到这里，想必李承泽不久之后也会知道，隔壁的房间传来刷门卡的声音，有人在收拾什么东西，几分钟之后开门离去，过了十几分钟后走廊上又传来皮鞋的哒哒声，若若走到猫眼前观察着走廊上的动静，一个魁梧的男人站在自己的房间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卡，刷了一声传来错误的提示音，若若在下一秒开了门。刘队提着两盒外卖走了进来，说道：“接到你的消息我就来了，今晚我就住在隔壁，直接敲你房门难免暴露，我就先出去了一下买了点东西又走回来，我想一墙之隔，下面的前台不会发现什么异常，还没吃饭吧，买了你最爱吃的炸酱面。”

　　“这里不安全，刚才柳汐尾随我而来，幸好你来的晚，明天我就换去咱们之前经常蹲点的那个酒店住，以后交接地点在那里。”

　　“好。叫我来，是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泰康最近财务紧张，B市发展银行涉及违规批贷，我今天上午刚办完这笔业务回来，从贷款的金额来看，李承泽这次的毒品生产量应该不少，泰康现在逐渐承担起南庆集团将近50%的毒品制作，而且从国外市场的反馈来看，泰康集团的货好评率是最高的，依我看，李承泽应该会逐渐把自己的制毒基地立在泰康。”

　　“泰康的毒品会不会也在国内市场销售？”

　　“据我了解，泰康制毒完成后直接运送去海港仓库然后出海，国内应该找不到，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前几天辽宁那边抓了一个毒贩子，调查发现他来过B市，而且和泰康的一个员工私下见过面，等我们秘密调查那个员工的时候，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认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所以我才想会不会泰康里面有手脚不干净的人，私下偷一点毒品出来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每批货都是李承泽最信任的手下亲自检查完才运去海港仓库，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李承泽不会不知道吧？可我没听到一点风声。”

　　“你知道每次检查的人都有谁吗？”

　　若若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眼神一亮，说道：“有一个人，也许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MIX是B市最热闹的酒吧，雷子早早等在卡座里，一个人无聊的玩着骰子，看到柳汐来了，热情地迎上去，“汐姐，好久不见。”

　　柳汐拒绝了他热情的拥抱，伸出手臂将他推出去好远，“少来，这次的事情办砸了，别以为套个近乎我就能原谅你。”

　　“汐姐，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手脚那么不干净，每次办完事给他的酬劳不少，谁知道他是个掉钱眼子里的，这次居然敢自己直接联系买家。”

　　“突然少个人，李承泽一定会怀疑，泰康这边自从走上正轨，他从来没让我接触过，所以这次我不能出面，得想个办法快点把人给我补上。”

　　“我听说阿飞手下有一个叫阿强的，办事靠谱，手脚也干净，不如改天把阿飞约出来，我看得出来，阿飞那个人自从染上瘾之后，给点白粉就能卖你点好处，况且听说阿飞和李承泽因为那个范若若闹的十分不愉快，他现在已经对李承泽不满了，反正阿飞也是个活不了多久的人，咱们供他也不会供太久了。”

　　提到阿飞，柳汐突然感到头疼，“阿飞，阿飞，你以为我没想过他吗？我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这么大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似的。”

　　“也真是奇怪，这里的妞漂亮，以往阿飞手上稍微宽裕一点就来MIX，可最近几个礼拜我都没见过他，汐姐，你和李承泽关系那么好，就没问问？”

　　“李承泽？他能告诉我吗？现在李承泽的女友是谁，你又不是没听过？”

　　“听汐姐的语气，这是吃醋了？”

　　柳汐端起一杯血色玛莉，昏暗繁复的灯光下，那血色时而阴暗、时而透亮，“商界精英李承泽，哪个女人不喜欢啊？”灼热的酒下肚，柳汐微微皱眉，从没觉得这杯酒像今天这般苦涩，她拍了拍雷子的肩膀，眼前的人影有些重叠，“可是雷子，人，终究还是要为自己打算的。”

　　“柳汐现在的靠山是李承泽，她没必要自己另起炉灶啊，这种事的风险极高！”刘队有些难以置信。

　　“我现在还只是猜测，刘队，其实我总觉得柳汐……她背后的靠山不是李承泽，也可以说，不仅仅只有李承泽。”

　　“哦？”

　　“我没有证据，和柳汐说的话也不多，但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李承泽不假，但这种喜欢对她来说并不能让她为了李承泽甘愿放弃一切，柳汐是个很有想法、很有野心的女人，另外，她心底里是善良的。”若若想起之前在公司因为数据错误被李承泽训斥，柳汐虽然语气咄咄逼人，但也告诉自己李承泽是个容错率很低的人来提醒自己以后工作要细心，如果柳汐真的把李承泽视为自己唯一的靠山，那她应该恨不得期盼若若多犯一些错误以失去李承泽的信任，女人的第六感让范若若觉得这个柳汐并不像自己之前认为的那样是个情种，反而，她是个活的很通透的人。

　　“李承泽现在还不知道泰康集团已经少了一个人，可这件事早晚会被他察觉到，如果在国内的毒品市场销售真的是李承泽指使的，那么这件事李承泽会息事宁人；如果另有其人，我想，南庆集团和泰康集团内部一定会动荡，比芯，这个柳汐，我们到时候可以好好利用。”

　　“您是说……？”

　　“阿飞死了，柳汐也许是打开南庆集团制毒的一个重要缺口。”

　　第二天早晨，若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来到泰康集团上班，从电梯走到办公室的这段路，每个人都向她投去了异样的目光，好像在等着看什么好戏，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紧走了两步推开办公室的门，满屋子百合的气味让她一下子从早晨刚睡醒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办公桌和茶几之间的这块地方是若若办公室里唯一的空地，现在这片空地上放了一大束百合花，想也不用想是谁送的，曾经李承泽问她是不是喜欢玫瑰花，她嗤之以鼻，觉得玫瑰太俗气，反而百合更加高洁……

　　若若拿起桌子上的卡片——昨晚的事是我不好，这些百合即使不喜欢也不要扔到，不然这么多员工面前，我这个老板很没面子。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想了一会，给这束百合花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前几天因为工作关系，她刚加上柳汐的微信，想来她和李承泽都能看到这条朋友圈，“真想知道后面的故事怎么发展？”她关上手机由着那束百合花在地上放着，开始处理一天的工作。

　　李承泽这边送完了花连早晨的早会都取消了，秘书小张从没见过这样少年气的李承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办公室里踱步，“李总，女生应该都不会拒绝送花这种烂俗但有用的手段的。”

　　“你确定范若若那种女人也会沉浸于这样烂俗的套路？我就不该问你，都九点了，若若还没联系我，别再弄巧成拙了。”

　　小张拿起自己的手机想看看有什么消息，无意间打开朋友圈却看到若若的那条动态，开心地说道：“李总，您快看。”

　　李承泽思索一会儿，语气中有些咬牙切齿，但也透着一丝幸福，说道：“这个范若若，她的这条动态哪里是想让我看到的？”

　　小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懵懵地问道：“李总，这范小姐是原谅您了？

　　“原谅？就看她这条朋友圈，从头到尾，她都是在和柳汐赌气。小张，就说刚才我不舒服，现在好多了，让下面的人准备准备，开个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