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场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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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四上午去排练的时候再把那段戏演了一遍，得到的艾尔伯的反馈是：“好多了，你总算不像昨天那样跟玩闹一样拿腔作调了。”
……x！我昨天很认真在演的好吗？
但艾尔伯说我在表演的动作、台词节奏、口音等等等等细节方面还有一大堆毛病，意思就是说我仅仅对角色有了一点理解，但对表演本身仍处于一窍不通的状态。他丢给我一大本戏剧表演的基础书籍，又找了一位表演经验丰富的演员来帮我临时补习简单的舞台剧表演知识及方法，还有如何模仿上流社会的行为姿态。舞台剧周日上演，所以说我仅有三天的时间排练……我几乎是废寝忘食地一整天窝在剧院里，努力把学到的理论在十分紧迫的时间里转化为实践，应用到舞台剧的排练上。
为了五英镑……不，为了戏剧艺术！
这出舞台剧的剧情分为两大段，前半段是富家公子抛弃少女到少女遇害，后半段是侦探查案到水落石出。我演的角色戏份主要集中在前半段，后半段基本上就是出来被怀疑一下，再感谢一下侦探的澄清，，然后就没我什么鸟事了……
以及我得收回之前说这戏狗血的话……没有曲折冲突哪来的戏剧啊！
我没忘记第二天，就是周五早上去找银行女老板正式辞职。她似乎害怕我这一周还没有薪水会吃不起饭，就给我结了7先令的薪水，说是我这一周工作三天的报酬。如果按比例算的话，其实7先令真的给多了……
我觉得这个银行女老板的关照也不仅仅是因为艾德的相貌，可能女老板本身也是个善良的人吧……
在经过两天坚持不懈的努力后，我得到了艾尔伯的第二波反馈：“虽然表演还是十分生涩，但就一个从未接触过表演的新人来看，演成这样也算像模像样了。”
我这才认识到戏剧是一门需要长期积累练习的学问……我这两天眼圈都黑成肾虚公子了，才得到一个“像模像样”的评价……
格兰森看出了我开始自闭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其实老艾尔伯的意思是你在很多突击练习的新人里算是天赋不错的了，短短两天就能有这种成效他也挺意外的。不过你得原谅他——这老头是个严格到刻薄的导演，说话从来不给人台阶下。”
我顶着一对黑眼圈感激地看着他，我亲爱的威尔格兰森先生简直是世界第一大好人，这几天独自一人为我提供了从工作到精神各方面的支持……
不过艾尔伯竟然是导演！我现在给艾导递烟还来得及吗？
舞台剧的总导演兼主演，就是那位大名鼎鼎但我并不认识的吉利特先生每天都会来进行指导以及参加排练。我的角色仅和他有那么一点非常稀少的对手戏，在排练以外讲话的次数也不多，，所以谈不上对他的性格有什么印象，只觉得他不像插图里的福尔摩斯。他的下巴偏宽，身材称不上非常高瘦，也没有一张苍白而棱角分明的脸，总而言之就是不像。但他穿上那身侦探标志性的服装走起来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特别有福尔摩斯内味儿。
可能这就是专业演员和我这种半吊子突击队员的差别吧……
第三天上午排练我收到了艾尔伯的第三波反馈：“不错，能看的过去了。”
我迟早要被艾导气到自闭。这可是我对剧本及表演反思总结改善一晚上的结果啊！
而且这话的意思是我之前演的都看不过去吗！
格兰森端着一瓶啤酒，对我遭受的心灵创伤表达了同情，“你也不用太在意他的话……你仔细想想，三天演到还看的过去的水平，能有几个新人能做到？知足吧老兄。”
……确实，仔细想想，三天速成能有这种效果算是不错了，但是我为此付出了大量的精神力和睡眠时间，才一句“看的过去”扔给我我当然很气……
我内心嗟叹，我果然不是啥天才演员……
第三天我终于有机会穿上角色的演出服装了。由于阿尔瑞特少爷角色的设定是浪荡公子，所以这套服装并不包括礼服正装，而是由里面的呢绒棕色马甲、白色的绸布衬衣、黑色西装长裤和一些领巾宝石怀表之类的装饰组成。
真是一套充满了金钱香气的服装……
我试着在化妆间里说了几句台词，感觉自己的口音也没有问题了。艾尔伯对于我的口音改造之迅速很意外，在他看来，口音学习的难度不在学习新的口音；而在于改掉原来在环境培养下自然生成的口音。他甚至因此产生了“这个小伙子很有语言天赋”的误解……
事实的真相是，作为一个在中华活了二十多年的东方土著，我根本没有原有英语口音！平时说出来的口音完全是原艾德伦敦市区口音的一点残留影响和牛津高阶英语听力磁带口音的杂糅……
现在，周六上午，伦敦小剧院，一位貌似英俊迷人的山寨金发贵族青年——就是当前这个强行突击了两天半的我，从化妆间里新鲜出炉。
首先看着我的是玛莉安琼小姐，她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尽管我知道我现在这张脸加上这套精心设计的打扮足以引起大部分女性对异性外貌上天然的好感，但作为一个平平无奇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被一位十分漂亮的少女这样倾慕地注视着，我还是不免有些高兴的。
艾尔伯露出了少见的调侃的笑容，“这么看起来，你比莫里森漂亮多了。莫里森——就是那个原定的阿尔瑞特的扮演者，因病缺席的那个演员。”
我略微有些惊讶。艾德的脸比那个原来的演员漂亮得多？怎么可能？难道出演这种角色的演员长成这样不是基本操作吗？
还是说，我对男性的相貌等级划分存在误解……
或许是因为这身衣服，我感觉我第三天排练的状态比原先好了很多，只感觉两天的突击练习重要开始消化了，原先僵硬的动作开始变得自然，念台词的节奏也变好了。用艾尔伯这个刻薄导演的话来说，就是“你终于摆脱了给整场戏拖后腿的境地”……
我以为格兰森他过来又会安慰我几句，结果这家伙却说：“别沮丧，在我看来即便是你最开始的水平对这出戏也是好坏参半的——提升画面质量，破坏演出水准。”
他跟谁学的这种吐槽话？我吗？
我佯作沉痛地回答他：“你不要再提了，我想起几天前的试演我就觉得丢人。用一句中华思想家的话来说，就是我所佩服我那时的只有一点，就是这种东西竟然也有表演出来的勇气。”
格兰森被逗笑了，“你可真会讲冷笑话。哪里会有中华思想家说这种话。”
不，真的有，他现在还活着，叫周怼人，哦不周树人。
“说实话，你对明天的表演有信心吗？艾德——啊对了，你不介意我叫你艾德吧？”
“不介意。现在这个时代纠结礼法实在没什么必要了。至于明天的表演，我只想问如果我演得不好剧院会没收我那五英镑吗？”
“当然不会，”格兰森笑道，“不过就我对你两天排练的观察，你并不是那种只想拿五英镑，对表演敷衍了事的人。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来到剧场替补只是因为近来那场大病对你们家造成的经济窘迫，结果发现你对这次表演有超乎想象的认真——我知道你是那种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但让我意外的是，你似乎是真的想干好这一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场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