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不会演戏啊！ ...
-
作为一个根本没去过剧院的中华死宅加乡巴佬，我进入剧院的后一直处于一个宛如乡里人进城的状态……
说真的，以前就算是看到过什么歌剧音乐剧舞台剧之类的，也是在电视转播和网络平台上，总结起来就是云歌剧听众、云音乐剧听众、云京剧听众……
但现在我就在伦敦西区的一个非常著名的剧院里——以一个面试替补演员的身份。
看这华贵精致的装潢！看这豪华的三层楼！看这漂亮的几百号座位！我以后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了！
算了算了，我当演员的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呢，先别急着憧憬未来。
剧院的后台三三两两地聚着演员和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在准备道具，演员则在讨论剧本和排练，还有几个漂亮的女演员看见我露出了惊奇而欣赏的笑容。
果然见过大把帅哥的女演员就对帅哥产生了一定免疫力……
我跟着格兰森走到了一位年龄稍长、头发黑白相间的、穿着大衣的男人面前。这位年长的先生用他那蓝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格兰森，他就是你说的艾德……”
“艾德奥利维尔。”格兰森补充道。
“他还不错，比上一个好多了。”
格兰森惊奇了一下，“上一个不行？我记得上一个也足可以称得上是英俊了。”
“不行，相貌是够了，但他的举止和口音有股去不掉的贫民民窟味儿，我们试着教他上流社会的姿态和戏剧口音，但是没用。”他摇了摇头，“这个气质和口音都好多了，走路的腰板都挺得直一些。”
这个老人家在夸我气质好……
废话，我气质能不好吗！在从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我秉持着人丑就要多读书，人丑就要讲礼貌的观念，非常努力地使自己看起来文质彬彬腹有诗书……但是，愣是没有人夸我气质好！
现在这个情况更加证明了，只要在你的脸长的好看的情况下，气质才是加分项；不然气质连给你的丑补漏都补不上。
年长的先生向我伸出手来，“奥利维尔先生，我的名字叫艾尔伯，修果艾尔伯。你可以称呼我为艾尔伯先生，或者和他们一样，叫我老艾尔伯也可以。”
我伸手握了回去，“很高兴认识您，艾尔伯先生，希望我有荣幸争取到这个机会。”
“我得问你一句，你之前有出演戏剧或舞台剧的经验吗？”
“没有，从来没有。”无论是银行出纳员艾德还是中华白领社畜陈忠……
“那恐怕我们得从头训练起了。至少先试一场看看你演的效果……你知道你要出演的是什么故事吗？”
“一个富家公子勾引良家少女的故事。”这还是格兰森告诉我的。
“对，一位上流社会出身的少爷和一位普通少女邂逅，少女一片真心，而富家少爷只是逢场作戏。最后少女被杀害，众人便怀疑富家少爷是凶手。”艾尔伯补完了故事的大概。
我有点目瞪口呆，这尼玛还是个悬疑故事……
“最后一点，你得知道和你合作的演员。”艾尔伯指像一个从化妆间出来的身材婀娜的少女，“她就是和你有主要对手戏的演员——玛莉安琼小姐——良家少女的饰演者。而这场戏的主演，也是总导演，威廉吉利特，他名声在外，我就不多加赘述了。”
什么不再赘述了？我强忍着内心冒出来了一万个问号，威廉吉利特是谁？我对他一毛，不一个便士印象也没有！
“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听格兰森说过，你上过公立学校。”他似乎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没有说“济贫”这个词。
“……差不多。”我嘴角抽了一下，我明白个锤子！威廉吉利特到底是谁？
“好。”他转过身去拿起一摞钉起来的纸，“你先看看这一段剧本，记一下台词，试着和玛莉安琼小姐演一场，让我们看看效果。”
我接过剧本，看着上面一大堆密密麻麻用老式英文打字机敲出来的字，突然有种梦回高中大学做英语阅读理解的头痛感。不过好在这个倒霉艾德是个读书认真努力的学生，不然我魂穿英国人还不能读英文岂不是亏大了。
背剧本几乎对我没有难度。我拿着这一摞纸，坐在墙边的椅子上，捧着自己的礼帽，正在以飞速进行着背台词的活动。
这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记忆力超群的特殊才能，而是基本上从我大中华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文科相关的杰出人才或非杰出废物，都会一项特技：背诵。
比如矛盾问题的精髓是普遍性与特殊性的辩证关系！为什么？甭管它为什么！背就完了！
这种完全不懂的玩意儿都能给背得滚瓜烂熟，那像“艾丽莎，我们从此天各一方吧”这种台词对我就更没什么难度了。
大约半刻之后，我就向艾尔伯提出自己可以试一下了。
我近距离地看到了玛莉安琼小姐——这个即将和我对戏的女演员。她长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一头蓬松的棕色长卷发，个头不高但是身材曼妙，粉色的薄嘴唇向着我弯起一个弧度……
笑得好甜……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如果不是这两天经历了银行和大街的洗礼，我恐怕自己会沦陷在她那甜丝丝的笑里面。我猜很少有正常的男人能拒绝她……咳咳咳我什么都没想！
但是以一个直男的角度来看，恐怕也很少有女孩子能拒绝艾德这么一张脸。所以我们俩这算是互相释放魔法攻击吧……
然后，我和玛莉安琼小姐开始在一大堆人的围观下念着浮夸的戏剧腔台词。相比我这种还会感到尴尬的菜比而言，玛莉安绝对是个饱受戏剧台词洗礼的经验丰富的演员——在这样夸张的语气下还能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深情款款的少女，秋水横波地看着对面扮演她心上人的我。
我已经尽量在饱含深情地在演了。可能这种词用英文念还没什么……可是作为一个原中华人我的脑子就会不受控制地把这些话翻译成中文……然后尴尬就会从我的内心漫出来……
“阿尔瑞特！你怎么能——怎么能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玛莉安泪水盈眶地质问。
“艾丽莎！爱情就像河边的小舟，它飘摇不定，总有离去的一天！请忘记我——忘记我吧，好女孩，你的未来不在此处！”我情真意切地回应。
尽管有点尴尬，我还是以十二分的表现力演完了这段戏。
然后我带着一丝得意信心满满地看向艾尔伯。不管怎么样，我对我试的这一场还是挺满意的，至少我感觉自己足够情绪饱满了，总比那些读台词没有感情的演员好……
结果这个老人家抽着雪茄，沉着脸看着我不发一语。
我尝试询问的话瞬间就被他这副表情憋了回去。我演得很糟？糟到您老人家话都不多讲一句？
半晌过后，他看着格兰森，“就他了，总比找不到好。”接着扭过头来看着我，“奥利维尔先生，你获得了出演角色的机会，记得明天过来排练。”
这得过且过的语气……我强颜欢笑地跟他握了一下手，跟着格兰森走出了剧院。
格兰森幸灾乐祸地看着我……x！他肯定是在报复我大街围观之仇！至于那么小心眼吗？
我已经知道我演得很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不会演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