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来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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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新的身份给我带来的好处除了脸之外，就只有使我学会了如何当一个银行出纳员，以及如何算账。
不知道是谁说过，十进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现在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因为英国的货币换算着实让人感觉设计的人脑子有坑，十二便士等于一先令，二十先令等于一镑……
不是我说，就老外这数学水平，他们算这个就不嫌麻烦吗？
今天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做不下去的，这个身体对于数钱都形成习惯记忆了。本来我也就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时候加班甚至比现在还晚。就是我那贫瘠的数学水平给我算账的速度造成了阻碍……
对不起我给数学人均神仙的中华人丢脸了。
但是根据原主的记忆，我隐约还能感觉到其实我算账算得比愿主还快一些——这不科学啊？这个倒霉艾德可是当了至少三年的银行出纳员啊？
后来我意识到，英国人不会九九乘法表……
嗐。我还在为自己算得比他快一些而沾沾自喜……
整整一天，我旁边那个窗口的同事时不时就偏过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这边莺燕成群的比他长了两倍的队伍，然后扭过头去感慨当代女性的肤浅。
而我则感受着各色各样花枝招展的漂亮或是不漂亮的女士们轮番向我边递存款边抛媚眼，散发着浓郁或淡雅的香水味，流露出暧昧或倾慕的笑容——这尼玛就是我二十多年人生的高光时刻！去他的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没皮囊谁管你灵魂长什么样啊！
你看看我！在过去仅仅是长得平庸了一点，就被我们公司的妹子划出恋爱考虑范围了！
当然队伍中还夹杂了一两个笑得意味不明的男士……别别别别看我，我不搞基！
最后下班的时候，我那个隔壁窗口的同事像个质检员一样酸气冲天地翻着我今天的银行账目登记本，冲着我嘟囔：“看看这条……埃米丽小姐，存款五镑……法克！五镑有什么好存的！她就是为了勾搭你，奥利维尔！”
……长得帅又在银行工作是我的错吗？分明是这个倒霉艾德的错！
下班后回到家，我就得为一件昨天决定的人生大事做准备了——那就是我明天得去剧院面试。
我从衣柜里特地找了一套看似还算体面但实际价值不足一镑的外衣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毕竟这张脸足可以称得上是套个麻袋都好看了。
但为了我（还没有着落）的演员生涯，我还是决定要慎重一些，至少不要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只有脸没有脑子的二流子……
说实话，对于明天去剧场这个事情，我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加复杂的。在我以前二十多年的平庸人生里，我从来没有想过演员的事情。影视圈混乱、身条件不够，自己也没有从事艺术行业心思……反正总而言之就是当演员这玩意儿，和我们老百姓的生活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而我来到了这个电影行业刚刚起步的年代，成为了艾德奥利维尔，长着这张令人惊叹的俊美相貌，倒真让我期盼起从前偶尔做过的好莱坞电影梦。
就在我做出去剧院的决定的时候，我头一次在这个身份里有了自主的感觉——只因为这个决定是我做出来的，是我想当演员，而不是艾德。
我的决定偏离了他的人生轨迹，也许是为了赚钱以后更好的生活，也许是对旧时代演员这个职业的那么一点期盼——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证明了我并不是代替他而活，我是为了我自己活着。
老彼得站到了我的身后，笑着说，“我一直都觉得我的儿子是伦敦最英俊的小伙子，一打扮就能迷住全城的姑娘。”
我替艾德在心里不要脸地小声bb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英俊的男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跟那个心仪的姑娘约会吗？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说过不等生活稳定下来是决不会去耽误女孩子的。”
艾德爸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虽然我根据原主的记忆大概也能知道这倒霉孩子确实是个有妹不约，不，责任感十足的正经人，但从他爸的口里说出来，我还是想感慨一句，长着这么张脸却不为英国人口做贡献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我看着镜子回答道：“我是去面试我的新工作。”
老彼得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流露出温和的神情，“工作不要太累了，如果你觉得开销不够，我可以试着再找一份工厂的工作……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被聘用的，我的孩子好歹也是读过书的。”
读过书……确实读过书，就是读的伦敦公立济贫学院……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觉得英国的教育阶级实在是太大了！相比那群从伊顿公学直通牛津剑桥的上流阶级而言，我们这群穷鬼就只能在济贫学院里从头学到尾还学不出个ABCD出来……
就像这个倒霉艾德，其实真的已经很努力学了，但接触到的知识量还是和那群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孩子存在极大的差距。
要是以后有机会从政，我就让摄会主义的光芒照耀英国，自己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制……
和家里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爸妈打过招呼后，我就拎着雨伞出门了。
我穿着礼服拿着长杆雨伞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和同学走在雨刚刚停的路上，这时候那些撑着长杆雨伞走一步甩一下的小朋友就会特别的气派……反正我那时候是没有想到，我有朝一日也能在天无三日晴人手一把伞的伦敦光明正大地装比，不，拿伞……
格兰森站在街角处等着我，看见我走过来还怔了好一会儿，“我以后和你走在一起一定要换身好衣服，不然我总觉得我被你衬托得十分难看。”
我笑了笑，“只要我以后穿得随意一点，装一装没文化的小流氓，那些天真少女们的梦就会破碎了。”
格兰森看着我眨了眨眼睛，“你最近变得喜欢开玩笑了。”
“可能是因为大病了一场，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我没否认我的性格变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不不可能一直都装成艾德原来的性格，不如趁现在开始改编周围人对我性格的印象。从今天开始，这个表里如一的文质彬彬美男的内心就要变成一个话痨的沙雕了……
“那是件好事，”他点了点头，“你以前闷得都不愿意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伦敦小剧院属于著名伦敦西区的四十多个剧院之一，离我的住处不算远，但这个原倒霉艾德好像从来没去过。除了这孩子比较穷的原因之外，他好像还比较抗拒剧院这种地方。
现在伦敦的马车已经很少了，工业革命的痕迹已经覆盖了整个城市。其实我还是挺想尝试一下坐伦敦马车的感觉的，毕竟曾经常常在小说和电影里看到过，不过这一先令马车费……
迫于自身的经济条件，我和格兰森两个穷鬼选择双腿步行去剧院。
我和格兰森走在大街上，再次感受到了我在银行上班时的美妙风光——无数个各种年龄各种风姿的女士们的注视。我可以理解她们的心态，无非就是在大街上一大堆相貌平平或是歪瓜裂枣的男士中间看见了一位身着正装、相貌俊美出众的金发青年绅士……别说是女士了，就是男的估计也会多看两眼。
格兰森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在也不要一块儿和你去剧场了，以后咱俩各走各的吧。”
？？这是我错吗？是这个倒霉艾德的错！是彼得和路易斯的错！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我看见了剧院的大门。古典风格的大门被装修得十分精致，但又不算特别繁复华贵。毕竟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英国的建筑、服饰的艺术风格就摒弃了欧洲巴洛克时期的极致精美花哨。
感谢原著艾德的欧洲艺术史知识，如果我有朝一日会现代中华，我也有吹牛的内容了。
格兰森招了招手，“别愣着，进来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来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