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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碎玉开平(四) ...

  •   侍从终于带了大夫来了,说是路远,又是人挤,耽搁了时间,倒是见到徐文州时不由吃惊,来来回回的在自家大人和这个桂平道长身上看了几轮,便一脸明白的缩回了脑袋。
      徐文州瞧见了那眼神,没在意,他盯着大夫那另一只手把脉,这边被拉的袖子还没放手。
      “大人这是染了风寒,我这就开几个方子,待会再发发汗就好了。”大夫问完几个平时的作息,便收了袖,就被侍从引着外边开药方去了。
      徐文州歇着,看着放在床头的手,摸了摸还是烫的,倒有些气。
      “道长,这里小的来就行了,道长去歇歇吧。”那侍从回来了,外边跟着大夫出去的是另一个侍从,徐文州见的眼熟便收回了视线,道:“也好,那我也不好久留,就先告辞了。”
      “唉。”侍从应着,看着桂平道长小心的把袖子从陈大人手中慢慢的抽了出来,动作很轻。
      “对了。”徐文州看了侍从一眼,又转向床榻上的陈大人人,便收了视线道:“小心点,不要什么人都往府里放,三餐要吃,记住了,要是好了的,就……算了,我走了。”
      “是。”侍从行了一礼,也知趣的不多问,便把他送了出去。

      徐文州在外边晃了一圈,大概是知道了自己与陈锦复的关系,一路晃的看了一条街,脑袋里头想的都是他。
      “哎呀。”徐文州拍了拍脑门,怕是自己这会儿是出癔症了吧,他随便的找了一摊要了一碗面,吃完了,就叫了鸽子传书给了林道长,说是自己今天要下山好好玩玩,不知道要何时回去。
      他写完就转身去了玉器店铺里头,对着端坐看书的老板道:“于老板,我来打听个事。”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玉器店里头就是情报站,林道长带他来了好几次,那个写着自己失忆前的情报就是这里买了的。
      那老板看上去年轻的很,却留了一下巴的长须,于老板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叫了旁边的媳妇看店,就同徐文州一起去了里间。
      于老板道:“怎么,没和林道长一起来,谎话都不愿意编了?”
      徐文州在窗那里站着,道:“我要大理寺对前状元徐文州一案的案件进展的程度与接手办案有几人。”
      “桂平,怎么了你,不是最恨官那里的事吗?”于老板有些惊讶:“这徐文州一案不是新来的陈大人在查吗?”
      于老板显然是不知道他就是徐文州,他也没打算告诉,便道:“帮不帮,你不是向来不问原因的吗?”
      于老板挑了眉,笑道:“该不会是有什么心头的姑娘惹了大官吧?”
      “……”徐文州瞅着他,张口道:“不接活?那我去找你媳妇说你有三个小老婆藏着吧。”
      “别别别!桂平你看看你都被姓林跳大神的给带坏了,行吧,我接,就是这高官里头的,不好收集,价格要高的。”于老板摸了摸胡子,道。
      “好,我等着,对了,丞相的也找找吧。”徐文州道:“事成便是定金翻倍。”
      “行,我这就安排人。”于老板拿了一张纸叫他签名,说是买卖情报的证据。
      徐文州便签着,突想着几日后是什么日子,便道:“我带两个玉佩回去吧。”他随口道:“林道长的生辰快到了。”
      于老板立刻笑道:“好好,谁不知道我这里玉器最好……怎么要两块了?”
      “一个玉牌,一个印章吧。”徐文州像没听见他说的话,道:“印章上头雕槐花吧,字我自己雕,玉牌就按着林道长的那玉牌雕,花纹换换。”
      “行。”于老板也不多问了,立马应道:“明天就把东西一同送过去。”
      徐文州点了点头,道:“钱到时候一起付。”说完就走了。
      他走着路上,想着刚刚的事情,不由的心情好了些。

      陈锦复终于醒了,身上也没有沉甸甸的不舒服,倒是身上一身汗,人也好多了。
      四周没有人,侍从大概在外头熬药,屋里都是药味弥漫,看外头的,估计是晚上了,他坐了起来,突想起自己睡前拽了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就是被子吧,他不由的有些失落。
      “大人,您醒了?!”侍从端着药进来,连把盘子放下,帮他掖了被。
      “歇久了,我想起来走走。”陈锦复道,他看了一眼药,道:“拿过来吧。”
      侍从连忙端了过来,陈锦复接过,这药不冷不热的刚刚好,便一仰头吞了下去,他把碗放下,这药也是苦的,倒让他清醒了许多。
      “今日有人报案吗?”陈锦复道,便穿了衣服。
      “没有,都好着呢,大人你刚好一点,真的要走吗?”侍从担心道。
      “没事。”陈锦复摆了摆手让他退下,道:“我自己心里清楚。”
      等屋里没人时,他松了一口气,他刚刚醒来居然还想着会不会他那个徐文州还在身边,结果一醒来,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前庭的槐树静静的立着,他正要走出去是,就觉背后风声破裂的声音,他连侧身一躲,回了头便看见提刀的三四个黑衣人还冲过来,刀磨得锋利,陈锦复头重脚轻的接了几招,便喊着:“来人——”
      所幸是喊出声了,但是是嘶哑的,口腔弥漫着血腥味,黑衣人不依不饶的追过来,便是划了他一刀,本是对着颈部来的,他猛的往后撤,费力的提着一把椅子挥了过去。
      凳子被躲过后,官兵终于来了,侍从大惊就在混乱中把他扶了起来,见他手臂一片红的,还有的顺着袖子落在地上,便急的扯嗓子喊:“大人,你受伤了?快快快叫大夫来!”
      “留活口。”陈锦复冷静道,死死的盯着那些黑衣人,头上都是冷汗。
      “留活口!”侍从大喝着,便随着官兵护送到屋里头,便是急急忙忙的止血。
      正把那长刀伤草草的包着了,外面也都停了,陈锦复道:“怎么样了?”
      外头确实留了一活口,但看来是活不成了,胸膛是有几个显眼的窟窿,还在冒血。
      “问是谁派来的!快。”陈锦复急道,挣扎要走过去,却是力不从心。
      官兵扯着那黑衣人,把蒙面的都栽了,一个也不认识,倒是还活着的人死活不肯开口,嘴闭的死死的,不一会儿就冷笑一声,口吐黑腥血就倒地了。
      “大人。”一官兵走了进来,小心道:“大人,是死士。”
      陈锦复抬眼看着官兵探着那人的鼻息,摇了摇头,伤口还是疼,他倒吸了一口气,道:“去搜身,此人必定不是当地的,估计是高官养的,去把人查清楚!”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想到了徐文州,这刺客这样明目张胆的刺杀,定是追那“徐文州一案”的,他猛的拽着官兵嘶哑的吼道:“去,去找桂平道长,把他平安的带过来,要是回道观了,就算了,便在道观加紧严备!”
      官兵一行礼,应了一声,就带人走了。
      陈锦复看着外面青石板被血染红的地,和几个尸体,眼神阴沉,于愤怒。他的手有些抖,一来是见着了这样的场面,二来,徐文州的安全正提着他的心。
      “去把尸体收拾,我等会去看。”陈锦复站了起来,半边袖子都是血,他瞥着刚带着大夫走进来的侍从,沉声道:“下次在这样晚了,就不必来了。”
      侍从吓的跪着连连求饶,赶紧扶着陈锦复坐下,眼神劈着大夫,叫他赶紧包扎,自己迅速去打水与准备换洗的衣服。

      十七抓着鸽子,一把把那腿上是的信给拿下来,便放走了,他身高矮于同龄人的,看上去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孩。
      他把信揣兜里,贴着墙根走,还差点撞上一个穿道服的人,他走到玉器店的路程中还凑了没有人凑的热闹——一队裹着布衫下的官兵骑马出了府,向朝越门去了。
      十七看完了就走了,想着也没什么好看的,就走了。就他想明天叫于婶子给做什么好吃的。
      打更的出门喊时,十七就进了店,于老板还在看书,见他就道:“把门关了,有风。”
      十七便把门关了,就见于老板皱眉,就扬手,道:“喏,宫里十八传来的。”
      于老板点了点桌子叫他放着,他从来不问他看没看,因为就十七大字不识的“晚上不要走夜路了,就住着吧。”
      十七愿望如愿以偿,他欢呼了一下,就抱着于老板,道:“于老板,我刚刚瞧见官兵了,是不是出事了?”
      于老板盯着书,把桌子上的纸条放进书里,想着估摸是哪个官按捺不住了,先动手了,桂平大概是不知道了,明天在一起说吧,在说了,情报要整理,桂平没有回山上,他是不知道去那玩了。
      “官的事还管?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少说话,去,待房里去,你婶子睡觉呢。”于老板把书合了,看着十七躺下才去了里屋。
      十八的情报可珍贵的,他打开看了看,这绕的主谋里的情报,估摸是要桂平破产了。

      徐文州一晚上都是睡不着的,他选了离官府进的客栈,这刚刚睡了一小会儿,就是听见楼下的吵闹,说是陈大人出事了,看情况是有一段时间了。
      徐文州一惊,迅速下了床,把自己整理好了,就下了楼,他想着无数的可能性,急急忙忙的出门,顺便头顶扣了一草帽,便向官府去。
      他心急如焚,早上还下的决心护着陈锦复,,现在就出事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听的还说是有刺客,留了血,腿还断了什么的……
      府前亮了灯正一队人马出去,他挨着里面走,等人马过了,他终于崩不住的跑向那个大门,站门口是早上的侍从,他还没开口说自己是谁,就被那侍从一叫:“桂平道长,你终于来了!快进来!”
      徐文州和他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边问:陈大人怎么样了。时就闻见了血腥味,又猝不及防的见了几个尸体,加上晚上的氛围,差点没一口气憋晕了。
      他一把上前走过了侍从推开了门,就见几个人围着陈锦复打转,而陈锦复胳膊上的绷带,上头都是血,他瞬间就扑了上去,急道:“这是怎么搞得?!”
      “文……桂平道长?”陈锦复一时间惊愕,但马上反应过来,拍着徐文州有些颤抖的肩,道:“没事。”
      徐文州也应那声“桂平道长”就稳了下来,他站了起来,道:“是有刺客?”
      陈锦复没说话,他刚派人马出去找人与报案,这人就自己来了,他把人屏退,披了一件衣服,道:“你怎么来了。”
      “我就在附近逛着,就听见陈大人出事了,还断了腿,便进来看看。”徐文州自知刚刚有些失态,便是收敛,道:“伤的厉害吗?”
      “就是划了一刀,没那么夸张。”陈锦复叫他坐着,道:“今天不该与你发火的。”
      “也没有。”徐文州避开话题,便想到刚刚看的尸体,便咽了一口水,道:“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还在查,我估计是与当年案子有关的。”陈锦复看着他,道:“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生疏了。”
      徐文州哑然,过了会才,道:“我就刚刚知道自己是徐文州,也和你关系这样好,便有些不适应的,多见谅啊。”
      陈锦复笑了,道:“没事,对了,这件事你就不插手吧,就我知道你还活着,被让人知道了,你倒被牵连。”
      徐文州心下一凛,陈锦复一句话就与他背道而驰的,他想着搪塞过去,又转念一想,这陈锦复还真当自己有十乘十的把握与那些人斗的赢?他决定还是说了:“为什么这样说?”
      陈锦复坐了起来,看着烛火,道:“没人知道你还活着,何必在过着淌浑水?我不想看见你出事了。”
      “那你自己呢?”徐文州道:“这也算是我的事,我处于暗处的,这事要有一定的把握,你看你连刺杀都躲不了,要查事情估计跨度大,又有权利限制的,这样的事情可就更难办了。”
      “你想参与?”陈锦复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拒绝,我现在心里有数的。”
      徐文州想着原因还是在担心自己,可丞相势力虽被皇上削了不少,但是还是根深蒂固的,极难扳倒,在着,也没有证据说是他,他的情报也就是于老板的,和自己失掉记忆里头了。
      “那我给你参谋参谋?”徐文州语气软了下来。
      “你回道观吧,就等我事情办完了。”陈锦复没有松口。
      徐文州见他这样执着,便表面应了下来,又说了几句便要回客栈。
      “就在此歇下吧。”陈锦复道:“过了打更的时间,不能出去了。”
      徐文州应了下来,他突然想着自己恢复记忆了该多好,也不至于像现在什么也不懂,就被人护着,没理由同并肩的。
      “文州。”当他正要推开门时,陈锦复叫住了他,徐文州回了头,见床头的人一头散发,灯火的影子为他勾了轮廓。
      徐文州突然想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这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便听见陈锦复道:“别多想了。”
      虽是面无表情,但句语尽显温柔。

      于老板的鸽子在徐文州从官府的后门出来时落下的。
      徐文州想了想,头上还带着草帽,衣服也是灰的道袍,他把字条收了起来,便快步走出后门道小巷,去特定的位置把信拿了出来。
      等人从巷口出来时,草帽也没了,道袍倒是干净了,一片白的,想必是反着穿了。
      他算了算时间,决定还是回道观在看吧。
      “桂平,你这衣服怎么这样穿?”林道长见他回来,狠狠的抱了他一下:“昨天去哪玩了?”
      “去西市玩,还看了胡人表演。”徐文州面不改色道:“林道长,你先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是于老板的人,官场的人都是晓得的,怎么了?不然我怎么会和于老板这样熟?”林道长问着。
      “哦,那你过来吧。”徐文州二话不说,也没有诧异,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地面干干净净的。
      “怎么了?”林道长猜道:“想为自己讨说法?”
      徐文州挑了眉道:“我查了当年的案子,大理寺的也在这里。”
      “噫。”林道长待他进屋瞬间把门关了,道:“你真查啊,不是陈大人在查吗?”
      “他遇刺了,鬼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我得先把这事捋一捋。”徐文州把兜里的信拿了出来。
      “哦。”林道长看了看她,还是没说什么。
      徐文州打开看了看,越看越惊悚,这样清晰的情报想必一定是待在宫里还是二品以上的官员才知道的,他不由的感慨于老板的暗线分布的广。
      丞相的人脉都在,与那个同栽赃的人一起,加起来就有一百多个,但是重点都标了出来,一条线的,从京城到皖南。
      “当年徐文州一案,栽赃罪名是贿赂,共有以一百两白银与五十两金子暗查下来的,都指向朝廷向两广地区拨的救灾银两百五十一两银子与一百两黄金的丢失有大同之处。”
      徐文州看着,两广估计是下手的地方。
      “这情报是不是都是十八写的?”林道长看着,喝了一口茶。
      “十八?”徐文州继续看着,像没在意。
      “就是和现在礼部尚书李沉玉。”林道长那了一张看,突然他一惊,道:“这给大理寺的案子怎么换人了?本来应该是现在的赵承,怎么是吴先汝了?”
      “我看看。”徐文州拿了过来:“这吴先汝怎么这么眼熟?”
      他突然想着什么,便飞快找到了那个名单,在丞相的门客里,就有这个本来在广州兵部当个队长的人,但在三年前迅速提拔。
      徐文州摸着纸突然有了眉目。

      吴先汝现在是春风得意,自从大理寺的赵承病的都起不来了,自己就调到这里暂定位置,他知道都是那个人的意思。
      更况且听说那个赵承还和陈锦复关系甚好,说不定还在查那个案子。
      他思来想去的,就把运来的犯人给丢到大牢,上头的人也没有说怎么处置的,吴先汝便去问了问那犯人,怎想这犯人什么都不知道,倒听了他是丞相的人,更是叫他放他出去。
      吴先汝也不管了,案子都报上去了,人也杀不了,在位置隔了两天,当文官自然比当武官的兵痞子好多了,他看完了传来的资料,就扣了下来,他看的惊心,没想到当年的贿赂也放在上面,也没有说是什么,但足以让他胆战惊心的,他也只能压着,可晚上一闭眼就是广州那里的血淋淋的包裹着他,说实话他还真不适合这个职位。
      上头还是没有动静,连线人都找不到了,现在皇帝的掌权大,私下要见人都会盯着。
      他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隔到以前,早就利索的先封口,吴先汝有些后悔接这个职务了,在屋里晃了两圈,他便想着上头是叫他自己看到办,那这样的案件确实是陈锦复那小子在查,又远在皖南,他敲了敲桌子,便自己亲自写了密函给放了出去。
      封口杀人,这天高皇帝远的,自然也查不到他身上的。
      这官场看多了,也都是圈着的,皇帝还年轻,地方官又是有权限,他想着,便暗暗的放了心。

      陈锦复看着案件被搁置,没有意外,倒心情挺好的,吴先汝本就是个兵痞子,想来这次十有八九是他干的。
      他走去了后院角落的停尸间,有几个人已经在那里了,他偏了头道:“赵兄,看出什么了?”
      站在角落的人动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道:“你怎么才来啊,我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一起碰头帮帮忙的,你就这样招呼我?”
      陈锦复抬手屏退了下人,像没听见他的抱怨,道:“大理寺那里有人接应吗?”
      “有,李沉玉。”赵承道:“我现在可是趴在床上病的起不来的人了,有人代替演的,放心吧。”
      陈锦复点了点头,就走到尸体旁,赵承道:“我刚刚听仵作说,这几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就是刺客,衣服里没有什么物品。”
      “是靠海的南方人。”陈锦复拉开了衣物,道。
      “为什么?”赵承道:“这身高也看不出啊。”
      陈锦复点了点脚与肩,道:“看脚是常年不穿鞋,伤口有疤,但都是小伤口而扩,在者近海人都有一定的风湿,这几人都是三十多的,肩上有茧,手上也有,但调动刺杀的人都是官府的兵,要是江湖的话,谁也叫不动的。”
      “就算南方沿海的,这同刺杀的时间相近,就是朝廷的人了,不然谁知道你在查啊。”赵承道:“你伤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陈锦复道:“我已经派人去查这几个人的身份,但在这关头上的吴先汝会不会就是?”
      “吴先汝……哦,就替了我的位置的是吧。”赵承道:“他就是黄太傅提拔上来的,你在朝廷待过,黄太傅就是丞相的人,这人平时就是办事不过脑子的。”
      “嗯。”陈锦复又检查了尸体,就离开了,他道:“查的两广救灾银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呢,李沉玉估计是晚上把这个结果查出来。”赵承笑道。
      “你给他权利了?”陈锦复道。
      “嗯。”赵承道:“我家这位可是聪明的很。”
      陈锦复挑了挑眉就没说话了。
      他与赵承一向是交好,这次叫他来,主要是来试探吴先汝的,不管怎么样,赵承撤开大理寺的话,丞相定会去安排一个人压住案卷的,果真没想到,就派了吴先汝。

      从外边的兵是在五天后回来的,说是这几个刺客确实是吴先汝旧部队当兵的,但是现在早就不是兵了。
      “哎呀,小玉玉来信了。”赵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道:“他说,当年接救济金时,中间有吴先汝,再者,一年前,吴先汝在广州巡抚李大人的寿宴上喝醉了,他嚎着他有钱,可以升官了。”
      “对了,李沉玉顺便帮你弄了证词。”赵承道:“你要好好谢谢他。”
      “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回去了。”陈锦复问道。
      “是啊。”赵承道:“你放出了你已经被刺的消息,现在传到京城都以为你已经死了。皇帝晓得了,要查,那个吴先汝都吓的待在大理寺不出门了,丞相就把我要调回去,但是我家小玉帮我推推时间了 。”
      陈锦复有些后悔问他了,便扯开话题,道:“你回去时,就说我以为查了这个案子被刺,那个吴先汝一段会露出马脚的。”
      “行。”赵承喝了一口茶,想了想道:“陈兄,要是徐文州确实贿赂了呢,你还查吗?”
      陈锦复脸色一沉,看着他,冷冷道:“我信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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