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看录》夷非

14、无聊

　　天气是阴天，但到了下午的两三点时，外头都是灰蒙蒙的，怎么看都像染了一层灰似的，全是一股凉意，手心都是凉的，耳边是儿歌在顺风吹来，他感受着闷压的天气，隔壁的孩子又在吵了，划拉着嗓子叫的不要命似的，接着就哭的很大声，与之伴随着都是女人的叫骂，和空气中淡淡的烟味，却呛人的很。
　　他也想过去外面走走，但是就这样说天气实在让人扫兴，落叶罕见的少，衣服也洗完了，桌子上的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书角那样原生态的也没了棱角，他想起了自己的梦，他梦见他就在海边，天气清的很，但也没有走多远，他自己都不放心自己的认识，沙滩那里都是石头，对于他来说，是那样的有吸引力，可还没伸手去碰碰，接着 就回来了，梦就是这样跳跃。
　　他闻见了肉味，低头便看见实实在在的人趴在那里，像是寻找着味道的出处，诞水横流。
　　他听见了四面八方的奔跑声，与厨房里的小偷，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他笑不知道对谁的问:“这是地狱吗？”
　　鼻子上湿漉漉的，他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在屋外蹲着发了呆，雨下的不大，但是身上到被雨浸染的黏糊糊的，令人不舒服。
　　他回了屋，邻居安静了，很安静，像从来没有人似的，除了灯亮着，打消了一切。
　　他低低哼着调，低音很多，他哼的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
　　他记得自己听过旋律的每一个场景，屋里是黑的，他不喜欢电灯，但是走的还是磕磕绊绊的，桌子又被撞了一下，他不止一次被人敲过门，问有人吗？
　　他都会答，有。
　　流言蜚语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满天飞，渐渐的，他清楚的看见了他们见到他时眼底的躲闪与恐惧。
　　他把中午的汤端了出来，和饭一起热了。
　　他还在哼歌，歌有歌词，还是编曲与作词一个人的，他记得这首歌的采访，在十几年前看见的，立体电视里的男子说着怎么样写下的属于自己的温柔。
　　“我记得当时给她打电话，我把这个调哼给她听。”男人这样说，脸上回忆很温和，让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歌者:“她听了就说，我知道你在写什么，傻孩子……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骂我，她想我了，她哭了。”
　　他记得那个主持人依然在“嗯，嗯。”的敷衍回答，显得让剪辑都是那样的突兀。
　　他把火关了，将滚烫的汤淋到了饭上。
　　他没在歌唱，因为对于现在是多余的。
　　脑海里还荡着旋律，他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着，敲门问人的声音又来了，他知道这不再是单纯的问候，作为新的恐惧对象的试探。
　　他把饭咽了下去，味道真的不好。
　　他没有在开门，只是又唱了起来。
　　“一个脚印是笑语一串
　　消磨了多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