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心（我的团长我的团）》淡漠心情

47、第 47 章 几封信摆在

　　几封信摆在了我的面前，我终于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虞小姐曾经与立花奇雄的通信，我明明就是全部烧毁了的，为什么还能剩下这些？
　　郭迅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神情凝重。他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在桌子上，节奏稳定而缓慢，这样认真而严肃的他还真让我不习惯，但也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倒是我先开了口，“这就是你这次回来的原因？”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此时门开了，一位身着中山服的中年男子进来了，郭迅立刻起立朝他敬礼，“张大员。”
　　张大员朝郭迅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他指着桌子上的信件对我说：“有人把这些交给了我们，说军部里有通日奸细，我们必须慎重调查。对了，我就是负责人。郭迅，你们曾一起工作过的，他说会提供更多证据，所以特意申请来协助我。”张大员说完特意观察了我和郭迅的表情，可惜我们两个都像陌生人那样漠然，他有些失望。这个人也太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相互了解和默契。
　　“是虞家的人交给你们的吧。”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能这样的冷静。
　　张大员有些掩饰，“这个你不必问，你只需要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我要见她。”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差点被我淡忘的女人，虞柏诚的姨太太——萍姨。
　　张大员：“你现在凭什么要求这些。”
　　我：“那我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张大员一拍桌子，对我的态度极其恼火，“把她给我押下去！通敌之大罪，无可恕！我会让你全部都说出来的！”
　　旁边上来了两个人把我押到了一间房子里，这里四周都没有窗户，只有很高的地方有一个通风口，唯一的光线也是从那里进来的。关门之后，就只剩下寂静和昏暗陪着我，现在我竟然还是担心的是明天龙文章的事情。我起身拍打着门，上面的小窗口打开了，一个宪兵露出半张脸，“什么事？”
　　我说：“我要见郭迅。”
　　宪兵说：“你说见谁就见谁啊。老实呆着去！”话一完，小窗口也被他用力地带上了。然后我听到门外那个宪兵哎呀了一声，像是被谁敲了脑袋。门被打开了，郭迅正站在那里。
　　他屏退左右后走了进来，没想到我们再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方式。曾经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成为他手下的犯人。郭迅取了帽子扔在桌子上，用手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烦躁。“你爱的是那个日本鬼子？”
　　我轻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爱上我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大。”还是他典型的说话方式，这样的他让我觉得稍微亲切一些，他继续说到，“可是那些信你要怎么解释？”
　　“我没有办法解释。”我是怕解释出来没人会信，反而多加一条搞封建迷信的罪。
　　郭迅对我的态度有点冒火，“什么叫没法解释，就是说你认罪了？你知道认罪的后果是什么吗？那个人怎么办，还有......算了！”
　　“还有什么？”我不解。
　　“还有你虞家上上下下，通敌叛国，谁背得起这样的罪名！”
　　“不对，你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太清楚他了，如果是刚才的那些话，他不会说到一半就打住的。
　　郭迅走到我身边，极其靠近，他摸着我的脸说：“还有我。”
　　他的手迅速离开了我的脸，转身背对着我点了一只烟。我看着他烟雾缭绕中的背影有点犯傻，他刚才的话的意思是我想多了吗？郭迅狠狠地抽了口烟，“别自做多情，我只是舍不得你这个朋友。”
　　我笑了，对他说：“一支烟的功夫够讲一个故事了，只怕你会听不太懂。”
　　他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第一次对人讲了我的来历。我徐徐地讲着，第一句话就把郭迅听得有些发蒙，后来他的表情越来越诧异，他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我，“你是在对我说，借尸还魂这件事情是确实存在的？”
　　我哭笑不得，又没办法再与他争辩，“这就是我唯一能给出的原因。早说过没人会信。”
　　郭迅也是哭笑不得，“我没办法相信。”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说真话的时候没人信，说假话倒是会管用。”我很无奈，不过这样的事情换做是其他人也一样，我也不会相信有个人突然对我说他其实是寄居在这具躯体的灵魂而已。这是天大的笑话，在过去应该被当作妖孽用火烧死。而且更可笑的是，这个世界竟然是小说中虚构的一个世界，这件事我没办法告诉他，说了就真让人以为我是疯了。
　　郭迅的烟已经抽完了，他用脚狠狠地踩灭了烟头，“现在的一切证据都对你很不利，还有你哥虞啸卿的停职令已经在审批了。虞家这次能不能渡过危机很难说。”
　　“没有任何办法？”我问。
　　“暂时没有想到。”
　　“郭迅，”我叫他，想他帮我一个忙，“明天，可以的话帮我一个忙。这或许也能证明我刚才给你讲的故事的真实性。明天如果我哥还能主持授衔的话，别让龙文章说任何的话，我不想看见他出事。”
　　郭迅：“他会说什么？”
　　龙文章说的会是当下最大不违的话，我说了的话郭迅会是什么反映，“在他心里中国人就应该相互团结，把矛头指向外敌，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听虞啸卿的话北上的。他宁愿和共军一起歼灭日军，也不会把枪头对准自己的同胞。这样纯粹的人，是不适合活在现在的社会中。”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说完这句话郭迅沉默了很久，他需要时间理清楚脑袋里的事情，或许龙文章的想法还有我的事情给了他不少的冲击。
　　“如果虞啸卿的停职令今天就到的话，你说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证明了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一个能知道过去未来的人对一个国家来说不是大幸就是灾难。”他是要相信我了？
　　“不管怎样，等待我的结果都是一样。”
　　他突然抓住我，有些不冷静，“别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会想办法的。”说完这句话他抓起桌上的帽子迅速地朝门外走，拳头拽得紧紧的。
　　“郭迅，可能的话让我见见那个女人。”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我尽量。”
　　我以为郭迅会在第二天来找我，从天明那一刻开始就在等待直到天黑了也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龙文章的消息，也没有人来提审我。诡异的平静让我觉得异常的不安，每一秒的流逝都那么的漫长和困难，我越来越焦躁不安，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进入黑夜后，光线一点点从高处的通风口消失，整个房间像一个巨大的黑匣子，我头一次有深深地恐惧感，为龙文章悬而未决的命运。
　　门开了，郭迅来了。我几乎是扑到他面前，“怎么样了？你阻止他了？”
　　郭迅没有回答我，只是顺势将我搂进了怀里，紧得让我无法呼吸，我没有对他的拥抱排斥，因为他的这个反常的动作让我心里有很不祥的感觉。“郭迅，……你回答我！”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我没阻止他。”
　　我猛地推开他，“为什么！我告诉过你的！”
　　郭迅有些闪躲，脸上很懊悔，“我想证明你告诉我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冒险了。对不起，梓潼。我相信你的话了，你让我越来越担心。这样的你让人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我竟然觉得你随时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扬起的手在空中停着迟迟没有对他挥下，我怪不了他，最后我把这一耳光狠狠地扇向了自己。郭迅抓住我的手惊呼：“你在做什么！”
　　“我恨自己没用！”到最后自己最想做的事情，竟然做不成。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了这一步。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
　　自己？我的确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龙文章的事情。好像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处于很危险的境地，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到不顾生死的地步？我看着郭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可是张嘴还是不自觉地说：“还有没有救？”
　　郭迅说：“他知道你被关起来的时候，也问了我一样的话。”
　　我眼前立刻起了一层水雾。“他相信吗？”
　　郭迅：“他说他只在乎现在的你是爱谁的。”
　　龙文章，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了。我的身形摇摇欲坠，脸上却洋溢着真正幸福的笑容。郭迅看得有点手足无措，最后竟呆呆地说：“开始有点羡慕那个死啦死啦了。”
　　“你爱上我了？”我还是在笑。
　　“你想见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没想到她也想见你。”他避开了我刚才的问题。
　　萍姨？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在虞家容身了吧。她竟然还能主动来见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看来虞家一直都小看了这个女人，她太能隐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人觉得可怕。
　　郭迅离开前说了一句话：“我会尽全力。”
　　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