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集训 ...
-
集训仍然在继续，同一个屋檐下的人真的能连续好几天见不着面。细细想来，从虞啸卿开始筹备战事到现在，我和他就没有空好好说几句话。估计现在精英和炮灰已经能够混到一起，虞啸卿和龙文章也终于如胶似漆，他们被对方身上那些从未探触过的东西所吸引。
这天我又去了迷龙的家，刚和戒慈聊了不到几句就听到外面一阵纷乱的脚步。雷宝儿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乖儿子耶！”，迷龙和烦啦回来了。
宝儿使劲地用手推开迷龙拱他的脑袋，迷龙开心地笑着，当他的余光看见我和戒慈站在一起时，愣了一下马上换了假哭的脸：“哎呀，难受，爸爸难受死了。”
我纳闷，怎么一看见我就难受了？
雷宝儿哄着他：“龙爸爸。”
迷龙还在继续装：“更难受了。”
雷宝儿终于被他弄烦了，甩开迷龙就跑上楼了，迷龙从烦啦抢过为雷宝儿买的东西就追了上去。
今天他们不用集训了？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答案已经冒了出来——明天，他们明天上南天门！我叫住烦啦：“烦啦！”
烦啦似乎早就知道我会问，“死啦死啦早就脚底摸油跑师部去了。”
师部？我跟戒慈打了个招呼，她还在厨房分烦啦带回来的东西，“戒慈姐，我先走了。”
迷龙也腾腾地从楼上下来了，“不送啊！”说完就去搂他的老婆，“老子有事，有大事儿还没做。”
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看见我就难受了。
师部门口果然停着龙文章的吉普车，我冲进去抓住一个兵问：“龙团座在哪里？”
他用手指了指那边的房间，动作有点怯懦，那样子让人觉得房间里面的两个人又是剑拔弩张的架势。在外面倒是还没听见把房子掀了的吵闹声，可沉默有时候更让人不安，就像是埋了个随时会爆的炸弹。
我走过去覆在门边想听听里面的情况，头刚贴上去门就被打开。我没站稳一个咧殂就摔了进去，还好有人扶住了我，不然这只手就没指望好了。虞啸卿瓮声瓮气地说：“你跑我这里来探听情报了？”明显就是讽刺。
我站正了，虞啸卿的脸色不好看，龙文章站在他身后勾着脑袋，我不清楚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但是又给我一种他在想虞啸卿讨东西的感觉。龙文章抬起头来，只是悻悻，却没有了以前的阿谀和怯懦。
“我不想再跟你争辩，我说四个小时攻过来就一定是四个小时！你到底还想要我说多少次！“虞啸卿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龙文章还没放弃，“多准备点总是好的。”
我听了虞啸卿的话想冷笑，听了龙文章的话就悲伤得想哭。明天便是第一天，你们谁也不曾会想到那是多长的日子，你要你的兵们做好四天的准备，事实却是四天又四天，四天又四天。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眼前的两个人影变得模糊，“我先回房间了。”
也不知道是头痛欲裂还是心痛至极，整个人趴在桌上意识有点飘散，我的眼前又看到了南天门的那颗树堡，无数的尸体堆在外面，还有杀红了眼的他们。有人推门进来了，我按着后脑努力缓解一下疼痛，却眼前一片模糊，看身影便知道是他。
“怎么哭了？”龙文章问
我用手去摸了一下眼睛，竟然没留意到眼泪都痛得流出来了，是心痛的泪吧。“没什么，只是眼睛发酸，没休息好。”
他关了门走到我面前，把我拉进怀里，埋头于我的发间拼命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想看他却被牢牢地抱着。
“明天就展开攻击。”他又加大了拥抱的力度。
我差点痛哭出声，却又硬逼着自己把哽咽吞了回去。他像想起了什么事，突然放开我在自己的衣服兜里摸索着，终于从衬衣的口袋里翻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我眼前——那是我要老麦给我拍的照片。
“给我干什么，当初不是说了给你吗？”我又把照片装回了他的衣服口袋。
龙文章说：“上了战场到处都乱成一团糟，丢了不好找，先放你这儿。”
他真的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吗，连一点牵挂都不愿意带上，我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拿出来，“你是去收复国土，也要带兄弟们的魂魄还乡，你不回来，他们如何回来。”
他依了我，伸手理了下我的头发：“都这么长了，当初见到你的时候跟假小子一样。”
“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女的？”
“你昏倒的那天。”
这一天我们聊了很多，我问他是那儿的人，他说自己也搞不清楚，嘴里几个地名念叨着琢磨着，我连忙打住他：“你别跟我背地名啊。”
他一愣，笑了，也没发现不对，“是师座跟你讲的？”
“嗯。”我心虚地应着。
“我这种颠沛流离惯了的人，那还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到处都一样。”
“人老了就会特别的念家，我见郝老爷子的时候总是有这样的感受。人都是要有个家心才会有着落，不管怎样都想啊念的要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去迷龙家，兽医都要念叨回黄土坡的事情，我每次听了都想哭的紧，越是心里难受就越去得勤快。
他握紧了我的手，“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们的家。会有的。”我强调了重点。
他看着我，眼神从闪烁到沉定，然后抱住我沉默不语。我知道他现在没办法给我任何回答，我只等他从南天门回来，活着回来。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龙文章已经走了，现在的他应该已经踏上了怒江西岸的土地，三十八天的第一天已经开始，三十七天后我会站在江边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