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虞啸卿这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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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啸卿这两天忙得不见人影，整个师部的重要人物都跟他他昏天黑地的忙，唐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清楚唐基做什么去了，但是清楚虞啸卿和龙文章绝对是在忙同一件事情——让他们手下的人学会在汽油桶里吃喝拉撒。
我学会了在师部里静静地看日升月落。他们在集训的时候我曾去过一次，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看。正好遇上烦啦被人从汽油桶里拖出来像一具还睁着眼睛的尸体，他后面的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没有一个人从汽油桶里出来后还能用自己的脚走开的。我看不清楚他们的神情，但是光看他们的身影已经足够心酸。会结束的，你们会慢慢适应在里面安静地生存，会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我在心里默念着。
龙文章走到了烦啦的旁边，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郭迅问我：“不过去看看？”
我摇头，从决定放他上南天门那一刻开始我就要自己接受等待和距离。“你有那闲功夫陪我去看一下郝老爷子吧。”
转身那一瞬，我感觉有一道注视的目光，我不敢回头，匆匆与郭迅离开了。
由于家里最能闹，最能挑起战争的那个不在，迷龙的家现在才安静得像一户普通的百姓人家。雷宝儿还是蹲在地上玩，孟老爷子肯走出他那间小屋坐在院子里读书，兽医竟然也从孟老爷子那里弄来了一本翻了起来，戒慈在厨房里忙得没空抬头。我和郭迅站在外面看着这副画面竟然不忍心去打断，这才是他们应该过的日子。站了一会儿雷宝儿看见我们了，他不认识郭迅，打量了半天还是决定进厨房去叫戒慈。
“梓瞳？怎么不进来？”戒慈一边擦手一边走了过啦，她看见郭迅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位是.....”
“郭迅，和我一起来禅达的。”我向戒慈介绍。
兽医看见我们来了，书也不看了，卷了两下往衣服里一塞，孟老爷子心疼得直跺脚，“早就说过不要给你！”
我从兽医兜里里掏出书来，把它压平了给孟老爷子递去：“孟伯伯不要急，您知道郝老爷子情况的。请多见谅！”
孟老爷子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我本意并非如此。”
“咦？”兽医看着郭迅打量起来，“这咋这么眼熟咧？”
郭迅一脸的茫然，我对他说：“老头子现在看谁都眼熟，等下说不定叫你福娃。”话还没说完兽医就叫起来了，“哎呀，这是福娃的嘛。”我看着郭迅冒冷汗的样子乐不可支地找戒慈去了。
“戒慈姐，这些你先拿着。”我递给她一些钱，“不够你再跟我讲，现在家里开销大了，宝儿在长身体，家里老人也多，迷龙哥和烦啦那点军饷根本不够。”
戒慈不愿意收，推着我的手，“这怎么能行，那能要你的钱。”
“我说过，郝老爷子来了我要分担点的。你别推了，我手还没好呢，我一只手可倔不过你！”
她见我执意如此也不再推迟了。
“郝老爷子，最近还好吗？”我问戒慈。
“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浑噩有时又比谁都明白。”戒慈说。
兽医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瘦但精神矍铄，被炮弹流片擦伤的很多地方也有结痂了。我摸着他空空的左手衣袖心里难免伤感，不过他现在能这样好好地坐在我们大家面前，什么都值了。
兽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他眨巴了几下眼睛：“上次我问我儿子啥时候回黄土坡呢，他都没说就走咧。”
我被他问愣了，不管人的头脑如何混乱，对家乡的那份执着是一直清晰的。人越老就越想落叶归根，“他会回来的，带着兄弟们一起回家。”
“嗯，能回来就好，这些孩子们都该回家啦。”兽医的眼睛又开始浑浊，眼泪就快要滴出来了。我被吓得不轻，怀疑他的神智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你看我是谁？”我问他。
“烦啦，老是问我这个问题，雷宝儿就爱这样玩！”兽医恼了，转身找雷宝儿去了，“宝儿，出来咯，爷爷跟你玩。”
不管怎样，就算兽医精神恢复了正常也是上不了战场了。龙文章答应过我，这个老人应该有一个所谓可以安享的晚年，尽管这样说有些牵强，但只要他剩余的日子里不再看见杀戮，这对于一个以前在死人堆里爬行的人来说已算最大的安慰。
“老爷子，你慢慢玩，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兽医忙里抽闲地看了我一眼，“下次带上他们一起。”
我又是一愣，但是他已经不看我了，继续投入了和雷宝儿的追逐中，我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了烦啦的那句话：“他是五十七岁的小伙子。”
出门的之后郭迅对我说：“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他儿子了。”
“是啊，最初他只记得炮灰团，却丢了整个世界；现在他忘了炮灰们，又活进了只有他自己的世界。本来，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他的儿子。”我没有骂人的意思，谁都在脆弱的时候想握一下兽医的手，谁都曾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想和兽医说两句，包括烦啦和龙文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