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心（我的团长我的团）》淡漠心情

34、第 34 章 他看着我挂

　　他看着我挂在胸前的那颗子弹，“你一直都带着？”
　　“对啊，你送我的。”我把它放到嘴边吻了一下。
　　他咧嘴笑了，“不是我送的，是你自己找我要的，别厚脸皮地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我埋进他的怀里，使劲吸了几口气，他疑惑：“怎么了？”
　　“记住你的味道。”我贪婪于他的拥抱之中的温暖，久久不愿放手。想到他要经历的那些心就会发痛，更加不愿意离去。许久许久之后我才知道，这是我和龙文章最温存的时光，可惜我没有让这段时间尽量地延长。
　　黎明就要到来，外面的人早已醉得横七竖八，不辣倒在烦啦的腿上，迷龙和柯林斯抱作一团，蛇皮股和丧门星背靠背地斜在一棵树边，还有阿译嘴里断断续续地唱着那首他最爱的歌，克虏伯睡得七仰八叉的还流口水，唯一还清醒着的人坐在那里抽着烟，我产生了错觉，因为又看了另外一个孤寂的身影，但是龙文章此刻正在我身边——那是郭迅，我从来没觉得郭迅会这样的孑然。
　　时间总是要消逝，美好的东西也总不是留不下，龙文章拉着我走到郭迅身边：“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去训练基地了。”
　　我不愿放开他的手，“答应我，走之前，让我还能再见你一面。”
　　他点头，然后朝那些还昏睡着的人们走去，连打带踢的，“起来了，爷爷们！”

　　我和郭迅坐上了回禅达的车，他从看见我和龙文章开始就憋了一肚子的猜测和疑问，我却用沉默来表示我拒绝回答。一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郭迅受不了这样的一言不发，“别那样愁眉苦脸的，像我这样笑一个多好。”他说完把用手把自己的嘴角撑了起来，嘴巴裂开的弧度倒像是个小丑。
　　我说：“你那样比哭还难看。”
　　“嘿嘿，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别告诉我你们昨天消失了一晚上却什么都没做。”他毫不避讳地说着，倒让我自以为开通的人脸红了起来。
　　“闭嘴。”我不想再理他。
　　他还是自顾自地说着：“梓瞳，你难道不该快乐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说这样一句话，只是淡淡地回答：“你说得好像快乐可以由得选择。”
　　他突然安静了，然后又没头没脑地说：“对啊，可以选择就好了。”
　　“等等！开错路了。”我发现车子开的方向不对，师部恰好是与之相反的地方，刚才和郭迅一直说话竟然没注意到。
　　“没开错。”他示意司机不要理我，“我们去师部医院。”
　　我不懂，“去医院干什么？你不舒服。”
　　郭迅：“是你不舒服。”
　　我心虚地看向一边，“我那里有不舒服。”
　　他对我太了解了，根本不想和我争辩，“有没有去了就知道了。”什么都瞒不过他，我的掩饰能力真的太差还是他观察过于细微，不过就只在他面前痛了一次而已。
　　我决定坦诚：“好吧，我只告诉你，替我保密。我的脑袋里有没散去的淤血。”
　　“什么？”他出现了少有的惊讶，我头一次发现云淡风轻的他原来脸上的是可以多一些表情的。
　　“你急什么，医生说能被身体吸收就没什么事，正好现在去复查吧。”我顿了顿，想和他开个玩笑：“原来你脸上的神经没有退化啊。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惊讶和恐慌的。”
　　他白了我一眼，仰头看着天空，一句话也不说了。

　　医生拿着我的X光片看了半天，颠来倒去，正反交替，这样的架势让我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的从医资质。终于他停止了对片子的研究，很何书光式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个动作让我觉得不能抱有什么好的希望。
　　“嗯，这个......虞小姐......”医生很为难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郭迅。
　　我当下明白了，这个医生还真有职业操守，让他不说他就真不说了，我笑了，“没事儿，他知道的。”
　　医生如释重负：“虞小姐，很遗憾，血块没有变小的迹象。”
　　“好啦。听到啦？”我轻松地对郭迅说，好像根本不是我的脑袋出问题一样，并且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
　　“后果会怎样？”郭迅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上次已经跟虞小姐说过了，并不会危及生命，轻微的话就只是头痛，嗜睡等症状，但时间久了的话，最严重的会偏瘫或者神智失常。”
　　郭迅问：“没有任何办法吗？”
　　医生：“办法是有，但是很有风险，我们现在不敢做开颅手术，而且虞小姐的情况我建议是药物治疗，只可惜现在我国这种药很稀缺。”
　　我坐在旁边有点插不上嘴，郭迅很专心地和医生交流着，问了很多病情的相关信息，反倒显得我这个病人是多余的。
　　出了医院他一直不说话，若有所思地站在门口，皱着眉神情凝重，我有点感动他对我的关心，“好了，大不了以后就是个疯子啦，还早着呢，你别这样啦。”
　　“不是，我是在考虑下个任务你就别去了。”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说。
　　我差点被他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好！你刚才还问那么详细！”
　　“现在才知道我对你好啊。”他竟然得寸进尺，“我不问详细点怎么写申请报告？”
　　我真想掐死他，他这点和龙文章真像，气死人的功夫堪称一绝，“慢着，你说下个任务？上面要我们离开？”
　　“对，调令三天前就下了，本来要我们去西安的。现在你这个情况我只有找上边重新安排搭档了，我可不想带这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人，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谢谢！”我懂他想说什么。
　　他很不耐烦，“谢什么谢，我又没做什么，别搞不清楚乱说。”
　　郭迅把帽子戴正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利落地朝吉普车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想他一定和虞啸卿一样出身显赫才有这样的气势，不过他也有炮灰们的痞气，两者综合在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突然对他从未对我提起的出身和经历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发什么愣啊？不想走啦？”他朝我喊着。
　　我小跑过去，“你......有家室吗？”
　　“......你想干什么？”
　　“有没有？”
　　“没有！”他很不服气，“那又怎样！你哥比我还大！”
　　“我比较操心你的。”我还想逗他。
　　“顾好你自己吧。”他快气疯了。
　　“我嫁不出去。”
　　“我也不想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