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心（我的团长我的团）》淡漠心情

33、第 33 章 一群土匪将

　　一群土匪将仓库洗劫一空后跳上车要扬长而去，炮灰们很是嚣张，他们的团座为他们争来了一次骑在精英们头顶的机会。我决定要加入他们的狂欢，上车坐在他旁边。
　　“你上来干什么？”
　　“好东西都被你搬走了，就不允许我分一杯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越来越没规矩了。”话虽如此，他却往旁边挪动了一些空间出来免得碰到我受伤的右手。
　　郭迅也不想错过这样的疯狂，他一向是对这样的事情很感兴趣的，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他跳上了卡车和炮灰们一起挤在物资箱子之中。迷龙嚷嚷：“谁啊？”
　　阿译说：“这是军统局的.....”
　　还没把郭迅的身份讲清楚就被迷龙打断了，“军统局的咋啦，他娘的军统局。”迷龙脸上有明显的快乐，今天他不怕任何人。阿译怏怏地闭了嘴，抱歉地看了看郭迅。
　　郭迅不以为然，“对，他娘的军统局。哈哈！”
　　郭迅用这样的方法融入了炮灰当中。

　　车队浩浩荡荡地从禅达开向祭旗坡，我们都笑得淋漓尽致。炮灰们真像打劫归来的土匪，迫不及待地想瓜分车上的物资。
　　他还是把虞啸卿不愿意给的东西给要来了——余治开着坦克跟在车队最后，他阴沉着脸盯着前面这些土匪们，他连看着我眼神也是愤恨的，估计早已把我归于其中了，至少是帮凶。我转回头笑着，龙文章问我笑什么，我说，“你高兴，我就高兴。”
　　终于到了祭旗坡，龙文章下车就朝另外一个地方走去，我跟了上去，狗肉也决定加入我们的队伍。炮灰们此刻根本不关心他们的团座要干什么，车上的猪和羊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你去哪里？”我问他。
　　龙文章并不回答，只是走着，他料定我会一直跟着。终于他停下了，是刻意想要避开，这个地方远得听不清楚那群人的欢乐。坐在那里的背影是那样的孤绝，我心底涌出的害怕比心痛更加强烈，怕他回不来，万一他回不来。
　　“我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狗肉也很兄弟地坐在了另外一边。他终于显得不是那么孤独。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现我头上的纱布早就没了，“这么快就好了？”
　　“本来头上的伤口就不大，只是里面......”我差点说漏嘴，“只要里面没什么问题。”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这个人精，连我脸上每个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那天的检查结果到底是什么！”
　　“你曾经说过我残了就娶我的。”我扬了扬自己还挂着的右手，示意我现在是残了。
　　“你那叫骨折，会好的，不算。”
　　我知道他会这样说，也不生气。“怎样才算？”
　　他转头看着我，神情凝重也有挣扎，“梓瞳，不要这样。”他起身想走，这个家伙还是选择了退缩和放手。我抓住他，他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我保证不了自己能回来，你说过会好好活着。”
　　“那就别保证！我也说过，你活着，我才活着。”
　　“唉，这下真的是债台高筑了。”他把我拉进了怀里，一点点地收紧， “怕还不起，怕耽误了你。”
　　“那就一辈子，还有.....下辈子。”
　　“一辈子？好.....啊。”
　　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各自看着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样的许诺有点奢侈，他不敢承诺自己生命的期限，我不敢肯定是否还有来生。
　　“我等你，回家。”我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
　　他的双眸变得更加深遂，环住我的双手加大了力道，我闭上眼睛感受到他覆上来的双唇。他的吻起初温柔轻浅，慢慢地变得狂野深沉，像是离别前最后的宣泄。我回应着他，要他知道他从来都不孤单。龙文章，我还没说过——我爱你吧。
　　我们的缠绵被狗肉的叫声打断，它激动地边叫边朝停车的地方跑去，空气中弥漫的肉香是它疯狂的原因。
　　我轻轻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他们在等着你呢。”
　　“那群兔崽子。”他笑了。
　　山坳里燃着几堆篝火，伴着空气的流动将火焰的温暖传递了过来。我找到了郭迅，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龙文章，跳动的火光把人们的表情照得深深浅浅的。
　　龙文章问了所有人一个问题：“你们要什么？”
　　人群依然保持着安静，或者说是被他问愣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整个山坳安静得连火星字迸绽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似乎有些癫狂：“要什么？你们要什么？要什么都听不懂吗？这么群孬兵......”他滔滔不绝地继续着疯狂和喊叫，终于有人叫了起来：“要吃肉！”
　　“要吃肉？好！”他绕着锅子转悠，念叨着一些神乎乎地法事词语，像是一个戏子，“太极阴阳，八卦乾坤，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天灵灵，地灵灵......”下面看戏的人不乐意了，朝他扔着树棍和土块，吆喝着要他下台。他们没有看懂他的戏，没有听懂他的话，
　　龙文章依然在叫嚣和挑衅，不断地问着那些人要什么，人们的欲望本能地爆发了出来，要烟，要酒，要衣服，要枪炮.......他忙碌于攀爬在各个卡车之上，将这些东西挥洒下来，罐头，成盒的烟，整瓶的酒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大家哄抢着，传递着。郭迅也看傻了，他没见过这样挥霍物资的，真的像是土匪头子在瓜分他们的抢票。连我的手里也有了不知从那里递来的一瓶酒还有一盒烟。
　　不辣突然吼了一句：“我们要兽医！”
　　龙文章说：“疯啦！我们也疯啦！”
　　这群疯狂的人们忽然沉默了下来，迷龙猛灌了几口酒，烦啦使劲吸了几口烟，还有些只是埋着头。龙文章说：“还嫌烦得他不够吗？你们还想当儿子啊？什么都帮你们做完了，还要他怎么样啊？”
　　“来，儿子们，今天我就是你们的孙子，怎么样？吃啊，拿呀，我欠着你们的，都拿去！........你们还活着，这很好，我的团很好，好死歹活，长命百岁！”他把自己的疯癫演绎得彻彻底底，他高兴得不得了，把身边的人也带入了这样的状态。炮灰们又恢复了嘈杂和热闹，可是我很难受，我快难受死了，我分明看到他没有笑，他在哭，哭得我心都碎了。
　　突然头痛袭来，眼前一阵晕眩，我用手按出了后脑疼痛的部位。郭迅发觉了我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事。”我缓了两口气，疼痛稍微减轻。
　　郭迅不信，却没有再多问，迷龙叫唤着他，“哎！哎！过来整两口！”迷龙俨然已经认定了能和他称兄道弟，这是迷龙的本性，他和谁都能这样，但大哥一定得是他。
　　我看着眼前的这片热闹的“繁华”，打开了酒瓶，也想喝两口变得和他们一样醉生梦死。我老是忘了这是虞梓瞳的身体，她是排斥酒精的。一口下去就把我呛得厉害，让我半天没弄明白，因为本身的我是会喝酒的。
　　手中的酒瓶被人抢走了，龙文章黑着脸站在我面前，“你喝什么！身上有伤不能喝！”
　　“哎，你还我。”我想把酒瓶拿回来，他一手制住了我，把我带离了这片喧闹。
　　他把我带到了营房，炮灰们的嬉笑打闹被关在了门外，安静气氛让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拿着我刚才打开的那瓶酒一口一口地喝着，与刚才极尽疯狂的他判若两人。
　　“你也少喝点。”我劝他。
　　他偏反着我的意思，猛灌了几口。我觉得好笑，这是在赌气还是什么？“也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拿了他喝水的杯子，朝他晃了晃，他不理会。我夺下他的酒瓶往杯子里倒上，然后举起，“来，干杯！”
　　“谁让你喝酒的，放下！”他按住我的手。
　　“就让我陪你喝一杯吧！”我说。
　　他放弃了说服我，拿起酒瓶碰了碰我的杯子，还不忘叮嘱，“你只许喝一小口。”
　　我也反着他的意思，把一杯酒干了个底朝天。“今天，什么也别管，高兴就好。”我的脸有些发烫，真不喜欢虞小姐这个柔弱身体，我的酒量可不止这样。
　　他一副拿我没办法的表情，将我拉到他腿上坐着，拥我入怀，“我开始害怕了，头一次这样的害怕。我从来都渴望活着，却不惧怕死亡，就这样矛盾着。可是刚才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涌进了心底，我怕死，怕回不来，怕见不着你......怕你不会好好的。”
　　他这样低沉地念叨着，把我刚才一直忍着的眼泪引发了出来，我不想哭的，咬牙也要笑给他看。我原本是知道他会回来的，可是现在他将这样的害怕传递给我了，让我也有一种摸不清楚未来的恐惧。
　　他的手在我的腰间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我融进身体一样，我埋头在他的肩上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用这样的方式来彼此抚慰彼此内心的不安。他轻轻吻去了我脸上的泪，温柔到了极致。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回报他的温柔，突然他放开了我，眼神中全是抗拒和迟疑，房间里暧昧的气息瞬间降了下来。
　　我明白他的担心和疑虑，“我.....一直都没说过，我......爱你。”
　　他愣了，呼吸变得急促，“梓瞳，傻丫头！不值得的。”
　　“值得。”我抚上他的脸，眼神笃定地看着他，不允许他的回避，“看着我，我爱你，其他的都不重要，就凭我爱你，就是值得的。别管什么将来，你如果承诺不了将来那我们就只要现在，现在我们还活着，现在我们还在一起，现在我们......相爱......”我剩下的话语淹没在他火热的唇中。
　　这一夜他把自己的狂喜和悲伤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我看见了原原本本，没有任何掩饰的龙文章。他极其小心地不去碰到我受伤的右手，一直在我耳边温柔低吟，“梓瞳......梓瞳，等我。”我含泪点着头，回应着他的热情。我们终于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对方，虽然没有将来，我们依然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