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医生检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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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完后说兽医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年岁大了需要休养，至于精神方面的问题他也解释不清楚，含糊地说是精神分裂其中的一种病态表现。他们也听得含含糊糊，太专业的医学名词对这些人来说抽象得很难想像。
“分裂，就是说一个变俩了，爹成了两个，儿子也成了两个。简单！”我听见迷龙这句话真想抽他，不过已经有人抢在我前面了，龙文章给了他脑袋一下，“闭嘴，接你爹回家！”
“是他爹！”迷龙指着烦啦。
“走啦走啦！”龙文章指挥着他们抬兽医下床，我也跟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龙文章看我在边上转悠，把我拉到了一边，“你也是个伤员，瞎添什么乱，一边呆着去。”
不过也什么好收拾的，兽医和炮灰团里的很多人一样，穷得孑然一身，钱财上的贫穷不可怕，穷得连牵挂的东西都没有那是最可怜的。不过这一路上他们都在寻找，迷龙找到了戒慈，烦啦找到了双亲和小醉，兽医找回了黄土坡，还有龙文章……我看向他，算是找到了吗？有一种被人记挂的幸福感觉涌上心头。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笑。
不辣和烦啦一左一右地搀着老爷子，因为没有了左手，不辣只能扶着兽医的腰，兽医不习惯直叫痒痒。最后不辣被兽医笑得烦躁，甩手跟着迷龙走前面了。我正要跟着他们出大门，龙文章拦下了我，“不是说要做检查吗？你跟来干什么，快去！”
“我去了再回来。”
“听话！”他说得很小声，但这样亲密的语气让我脸上发烫。
我不说话了，他满意地坐上了副驾驶位，其他人小心翼翼地把兽医扶上车，一群人在我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远。
我站在这个机器面前打量了半天，以为到了历史博物馆。我看到了抗战时期用的X光机，虞啸卿连这个也能弄到师部医院来，看来这场战事真的带来了很多东西，不至是虞啸卿想要的，更是他们的上锋想要的。
我奇怪的举动被医生误解为孤陋寡闻，他说：“虞小姐，这个是美国捐助的X光机器。”他的意思是让我放心，不会把我这么样的。
“检查我头部用的？不过是撞了一下，没必要吧，我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
医生仍然很耐心：“轻微的碰撞当然不用，可当时你是昏迷，另外也要看一下右手的骨头情况。”
“好。”我决定配合他的工作。
脑部和右手的X光片很快就拿到了，医生的表情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焦躁，“有什么问题？”
他很为难，“虞小姐，你右手的骨折由于及时做了处理，现在看来问题不大。只是，从X光片上看你的脑部有淤血。”
“那是代表什么？”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从医学上来讲，少量的淤血是会被身体吸收的，这样并无大碍，但是如果无法被吸收，所导致的后果会有很多，这要根据淤血的位置来说。一般来说会出现呕吐，恶心，头痛等症状…..”
我听不进去那么多，“会死吗？”
医生愣一了下，“不是大面积的脑部出血，是不会危及生命的，但是如果脑部的淤血长期不清除的话，怕会影响意识感官等很多方面，现在还无法断定。”
我瘫坐在位置上，“能做手术吗？”
他显得有些无能为力，“以目前的技术来讲，我们不敢冒这个险。目前确切有效的药物也不多，而且在现在的物资紧缺的条件下…..”
“这件事，请你为我保密。”
“可是虞师座那边……”
我打断他，“希望你能尊重病人的隐私。现在是备战的关键时期，任何事都不能影响。这你应该明白。”
这个理由让他很配合地选择了保密病情，我离开医院之前他叮嘱说：“不要思虑太过，给自己太大压力，这样能控制病情。另外，过几天要来复查，如果淤血被吸收那是最好的。”
我觉得好笑，原本健健康康的我到了这个虞小姐身上倒成了病秧子了。还好死不了，我找到了安慰自己的借口，只希望虞小姐的这个身体争气点，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调整好了情绪，我朝迷龙家走去。
雷宝儿蹲在门口玩泥巴，看见我站在他面前，他晃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有点模糊的印象，“叔叔。”
如同上次一样，我不爽地纠正他：“叫阿姨。”
“哈哈。”他笑着跑开了，一头撞在戒慈的身上。戒慈把雷宝儿的衣领子提着就往一边拉，这动作已是她对付雷宝儿的习惯了。
这是我第一次以女性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她没有惊讶好像早已经知道了。戒慈笑着走了过来，“当时就觉得你像女孩子，只是没敢往那处想。迷龙什么都告诉我了。”
“戒慈姐。”我有点不好意思。
“走吧，都在里面呢。”她过来拉我的手。
我没有原由地喜欢这个爽朗坦然女人，放在现代世界里她也是一个极有人格魅力的女人。我反手挽了她的胳膊，就像是和以前的姐妹一样并肩走了进去。
烦啦的父亲正背着双手站在院子里，“了儿，这事为父不会怪你，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说得到轻松，又没让你出一间屋子一口饭的。”迷龙话音刚落就被戒慈打了一巴掌。
“我削你啊！”
我听见迷龙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他总是在人多的时候要撑面子，但是大伙儿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了对这家伙的蔑视——他只有被削的份儿。
孟老爷子和迷龙是从来水火不容的，他一甩袖子喝道：“乡野敝夫！心胸也就和铜钱孔一般大小！”
烦啦生怕这场争吵愈演愈烈，以迷龙的脾气估计那激烈程度不亚于和柯林斯吵，两个人各说各话，却一样弄得脸红脖子粗。烦啦直接把他父亲送进了里屋，戒慈也死死捂住迷龙的嘴。
“憋死啦，别捂啦！”
迷龙就像个小孩子，雷宝儿此刻也在看他的笑话，他马上就逗雷宝儿去了好像刚才的一切根本没发生过。我挺佩服他的，真的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注意力一旦被转移会很快忘记刚才的不愉快。他永远是这群人中最快活的，他努力让自己过得快活。
“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问戒慈。
“你就歇着吧，才把厨房旁边的那间屋子给收拾了出来。”
我朝屋里看去，龙文章正坐在郝老头子对面，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应该是怀疑龙文章能和郝老头说什么。不辣说：“这兽医的病不会传染的吧。”
龙文章见我进来了，笑得很做作，“我看他是不是真疯。”
他能有那么无聊？我明显不会相信，我过去坐在兽医旁边：“老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可好？”
兽医用右手捋着自己的破烂的衣服，他极力想把它整理得像一件衣服，却越弄越像是块破布，他看了看龙文章又看向我，“我五十七啦，啥都不念，就想落叶归根。人老了就不怕死，就怕有亏欠，就怕归不了乡。”
我呆了，面前的这个人说话条理清楚，比正常人的思维还清晰，难道龙文章真的是来看兽医是不是真的脑子出问题？
“我说福娃啊，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把你媳妇儿也带上。”他这句话是对龙文章说的。
龙文章不想认这个爹，当然不会搭理他，只是嗯嗯地应付着。我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跟他讲什么啦？”
“没讲什么。”
“没说什么那他能说出这些来。”
他在狡辩，这个家伙脑袋里总是能冒出很多让人不能理解的东西，如果他想从兽医这里得到一些他想得到的答案也不奇怪。“你也想问个对错？”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被我抓住了，“你也问个头脑清醒的好不好？放过老伯吧，他什么都忘了。”
“有时候疯了却能说明白我们死也想不通的事情，明白人就是顾及太多，太过于清醒偏偏自己把自己套住了。”他慢条斯理地回答。
“下决心了？”我看得出他已经做了选择。
“医生怎么说？”
我讨厌他这样逃避话题，而且还是这样毫不掩饰地直接转移，我白了他一眼扶郝老伯往外走：“老爷子，我们出去走走，别和讨厌的人呆一块儿。”
我叫住戒慈：“戒慈姐，能找身干净的衣服吗，老爷子身上的不能再穿了。”
戒慈把兽医搀到椅子上坐着，然后嗔怪地对我说：“你现在也是手不方便，别忘了自己有伤。”我才注意到我和兽医两个人奇怪的样子，一个人左手没了，一个人右手还挂着。
“医生怎么说？”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问得很认真。
我说：“放心，只要你还在，我就死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