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永恒之萧史》yuyu

6、宝刀 第六章 宝

　　第六章宝刀
　　萧史张开眼睛，躺在床上并不想动弹。昨夜长谈，此刻犹能使他震惊。天地的浩淼，世界的奇妙，使他不禁认识到自己的渺小，而景泰悲惨的命运，却又使他深深同情。他不知道自己可以为泰逢做些什么，仅昨日那一点接触，他已经明白，泰逢是个好孩子。
　　他又想到莫宁真对仙魔的解释：“仙魔之别在于修行的法门不同，仙魔之争其实就是理念之争。仙者，自天地万物之中顿悟宇宙中无穷的奥秘，化为纵横青冥的能力；而魔道则是追求随心所欲，抛开一切束缚，从自身中寻求突破，追求最强的力量。说到底，并无所谓正邪之分，关键在于理念不同，才有了分歧。”他这才明白过去的自己的思想是多么的狭隘，所接触的世界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不禁对广大的未知世界生出无限向往。
　　突然想起与莫宁真约定今日再叙，心中一热，立马起身。有婢女送来梳洗工具，他一边清理自己一边问：“你家主人是个什么身份？”对此萧史好奇死了，又不好直接问莫宁真，昨日他只模糊的提了几句，也未明说。从他的神采风度看来，想必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显然是主人吩咐过要尽量满足客人要求，那婢女笑道：“我家主人可是万界之中鼎鼎大名的出色人物啊！万界之中提起‘天玄神君’来，谁不赞叹崇拜？”那笑容、那语气说不出的自豪。“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能追随曾经止息万界大战的神君是多么荣耀幸福的事情！公子，你有所不知，各界的大人物哪一位不是高高在上，只有我家神君是那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怜惜弱小生灵。因为神君的这种高贵品格，大伙儿才得以存活至今……”说着说着，那婢女美丽的容颜上笼上一层名为悲哀的雾霭。
　　“天玄神君？”萧史一方面转移话题，另一方面确实感兴趣。
　　那婢女收敛情绪，肃容道：“我家主人曾经位列仙班，是天庭中一位重要的神仙，‘天玄神君’是天帝册封的称号。”
　　没想到竟然遇到一位神仙！萧史确实也怀疑过莫宁真是神仙，但亲耳证实了，还是禁不住有点目眩神迷的感觉。突然，他抓住了一个重要字眼，“曾经？那么说现在他不是仙人了？”
　　那婢女道：“现下，我家主人是自由身，不用受天条束缚。脱离神职时，主人不知道多高兴呢！天上那些个老家伙哪个能比上主人，主人只消动动小指，就够那些老家伙们飞半天的！”
　　想不到此间主人如此厉害，萧史决定保留意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道：“能介绍一下各界的情况吗？”
　　婢女想了想道：“由于我自身的局限性，我能了解的世界只有有限的几个，但实际上绝非只有那些。呃，我说的你明白吗？”
　　“嗯，就说你了解的那些世界吧。”
　　“我所知的世界有仙人们的天上仙界，魔道们的深渊魔域，龙的龙族水乡，佛的极乐净土，亡者的幽明灵界，妖怪们的妖界，兽类的精界，以及凡人的人间。听说还有其他世界，但那不是我所知晓的了。各界各有自己的统治阶级，除了仙界只有一个领导人天帝外，其余都是有好几位强大人物分别统治。比如说，混乱的魔界——深渊魔域的简称，就是由‘三魔帝，五魔尊’八位大人物统治；妖界也是由四位大妖怪统御。不过，最神妙的地方还是人间。”说到这里，婢女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史一眼，他不由问道：“怎么说？”关系到他生长的这片大地，他很自然的紧张起来。
　　“人间是个奇妙的地方，修行者最需要的灵气含量只是刚达标，凡人的寿命又是那么短暂，但，就这样短暂又脆弱的生灵修炼的速度却是那么快速！不管哪界，都有人类的高等修炼者！不过，这还不是人间奇妙的地方。要知道，各界并不都是相连的，很多世界与外界只有单一信道联系，如精界只与妖界相连接，其他世界的人想去精界，只能从妖界过去！而人间是不同的，他几乎与所有世界相连，在人间你可以去任何你所能想达到的世界！于是，各界都在人间中转……”
　　“这样说来，人间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公子！你的忧虑在上古时代就已经解决了。上古时代的万界大战就是在人间开打的，那场波及无数世界的战争几乎摧毁了人间，造成无数无辜的远古生灵灭亡，好几个世界因此失去了联系。痛定思痛的各界签定了条约，禁止在人间进行大规模战争，禁止在人间使用大范围武技法术，禁止在人间的修炼者参与凡人的战争！这样保护了人间，保护了通道，也保护了凡人。”婢女一笑道：“现在来人间的各界人士很多，人间的气息非常复杂，要想寻找特定的目标也很难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莫宁真住在人间的真正原因吧！
　　“萧哥哥~~~~”“砰”一声，房门大开，一个娇小的身影闯了进来。“宁真让我叫你去吃午饭哦！已经日上三竿咯，还不起床啊。”叫萧哥哥时声音还在极远处，等她说完，人已站在近前。
　　婢女行了一礼，道：“小公主呀，萧公子正在梳洗呢。”语气亲热，显然是真心喜爱她。
　　“芙儿，是你呀！宁真让我叫萧哥哥去呢。”旋风般刮进来的正是泰逢，她大剌剌的牵住婢女芙儿的素手，与她亲热交谈。
　　芙儿道：“嘻嘻，定是主人吩咐别人做，你自告奋勇跑来了。”
　　泰逢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
　　萧史乘她们说话，赶忙洗脸，又用青盐擦了牙，将乱七八糟的头发理了理，准备妥当了才说：“好了，我们走吧。”
　　芙儿放开泰逢道：“小公主，你和萧公子去吧，我还要整理房间。”
　　泰逢道：“那好，一会找你玩。”
　　萧史对于一直耽误芙儿工作感到抱歉，对她笑笑，道：“多谢芙儿姑娘告诉我那么多事情。”
　　那芙儿俏脸一红，笑道：“哪里啊！公子快去吧。”
　　泰逢领着萧史，如同昨日一样穿过数个院落，来到一座坐落在花园中的凉亭。园中奇花异草，天上白云悠悠，凉风习习，景色十分优美宜人。早有仆婢摆上美酒佳肴，只等宾主落座。
　　主客落座，莫宁真轻轻在泰逢额上弹了一下，笑骂：“小丫头！”拉过她在身边坐下，对萧史说，“萧兄，泰逢没失礼吧？”泰逢鼓起腮帮子，望向一边，嘟囔：“真过分，人家有那么不乖嘛……”那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那么可爱，萧史噗嗤一笑。“怎么可能，泰逢姑娘最好了。”泰逢听了，横了莫宁真一眼，喜孜孜的道：“本来嘛，泰逢有多好啊！就某男不知道。”发泄似的狂啃滥嚼，吃相十分不雅，丝毫没有身为雌性的自觉。
　　萧莫两男相视一笑。
　　仆婢为众人斟酒，莫宁真举杯：“这杯酒谢你救了泰逢。”说完一饮而尽。
　　萧史喝完杯中酒，谦道：“其实我没帮上什么忙，不过，以莫兄大能为何泰逢姑娘还受了伤害？”他早有疑问，莫宁真真如那芙儿口中那般不凡，为什么不自己去救相距不远的泰逢？
　　莫宁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今天他换了一件月白的长衫，衣襟袖口上都绣有奇异的花纹，长发与衣袂在风中齐舞，整个人看来更是俊雅飘逸，翩飞若仙。过了半晌，沉沉的说：“昨晚，是我的天劫期。”
　　“天劫期？恕我愚昧，只听说过修道者在修行过程中会遇到劫数的考验，却不知还有一个时间期限……”
　　“哎，萧哥哥，你不知道啦！”泰逢抹了抹嘴角的油腻，“宁真原来是天庭的‘天玄神君’，后来他不干了，那个天帝老头和其他天官就在他身上下了诅咒，让他每百年经受一次天劫考验！每次为期一天！”
　　“啊！”萧史非常惊讶，感觉中公平伟大的天帝的形象好象垮了。
　　莫宁真道：“不要乱说，不过是咒语罢了。”
　　泰逢叫道：“不是诅咒是什么？只有杀掉施术者才能解开的就是诅咒了！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避开的！我不明白，你可以杀掉他们解开诅咒的，你为什么不下手！”
　　“傻丫头。”摸摸泰逢的小脑袋，温和的说：“我欠他们的，只能如此偿还他们的期许了。同样，天劫对我来说没什么，不能为此夺取别人的性命，何况，他们是仙人的领导，我不可为自己让仙界陷入动荡。”
　　萧史突然明白别人对莫宁真的崇敬心理，真是个伟大而高贵的存在啊！
　　“你才傻哩！你以为我不知道‘五雷轰顶’的厉害吗？那么多大妖怪都承受不了而灰飞湮灭，你能力强，就不痛苦了吗？”泰逢小嘴一扁，泪水在眼眶里晃啊晃啊。莫宁真忙把她搂在怀里，宽大的衣袖掩住了她，再放开，泰逢已经不见了。
　　“泰逢到了成长期，情绪相当不稳定，我让她休息去了。”莫宁真解释道。
　　对于不了解的法术怎么把泰逢“变没”的不予理会，举杯道：“莫兄，我们喝吧。”

　　吃喝完毕，仆婢们收拾残局，端上香茶，莫宁真抿了一口道：“萧兄，你有样好东西啊。”
　　“噫？”能被莫宁真这样奇人看上眼的一定是绝对不凡的绝世神物，自己确有不少好东西，但均是人间凡物，却不知自己有什么东西能算上“绝世”。
　　“你的刀。”
　　“闪电？”轻抚别在腰间，从不离身的爱刀，疑惑的问。
　　“能给我看看吗？”
　　“好。”话一出口，腰间宝刀瞬间汽化，同时，莫宁真手中出现一把一尺来长，刀柄金丝缠绕，镶嵌着一颗龙眼般大小的暗紫色宝珠，刀鞘古朴的漂亮小弯刀，正是“闪电”刀。
　　莫宁真并未拔刀，而是凝神注目那颗紫色宝珠。在他眼中，宝珠中有着一团紫色雾霭般的能量团缓缓流动，不时分出一丝紫色能量流入刀身，运行一周后，返回珠中，周而复始，不停循环。再看那白色的古朴刀鞘上的精灵符文（在萧史眼中那些精灵符文不过是一些极其复杂的花纹罢了）微微一笑，确认了刀的来历。当他看到符文边的一行细小的龙语时真有晕倒之感，符文的意思是“本刀属于阿摩斯，刀魂不得随意乱蹿。”
　　“呵，果真是‘雷王阿摩斯’的雷刀。”
　　萧史问道：“闪电有什么不凡的来历吗？”在他的认知中闪电也就是很锋利，很坚固，将内力灌入刀中有一定几率出现麻痹作用，难道还有什么隐藏功能吗？
　　“雷刀是龙族水乡的一位龙王‘雷王阿摩斯’的佩刀，随阿摩斯征战各界，曾饮无数鲜血，斩杀各界无数精英，是把难得的凶戾武器。雷王阿摩斯与大妖怪‘电后阿斯莲’决战青冥星之后，双双失踪，从此雷刀也下落不明。这把刀饮血越多，灵气越强，已修成‘刀魂’。如今，这刀魂尚处于沉睡之中，待我为你唤醒它，滴血认主后你便可以使用他，发挥雷刀灵性！”不待萧史询问，左手食指在刀鞘符文某处，在紫珠上各自点了一下。只见由那符文上点处逐渐发光蔓延，最后整个刀鞘上的精灵符文全部发出耀眼的光芒。弯刀脱离莫宁真的手，悬浮在半空中，那刀柄紫珠忽然整个一亮，放出悦目的紫色豪光，当紫珠发光时，刀鞘上的符文之光更加亮眼，两者之间仿佛互相争斗一般，一者增加亮度，另一个必定更加明亮。
　　“这是怎么回事？”萧史问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白衣男子。
　　“刀鞘上的是一直以来抑制刀魂的符文，紫珠中则是刀魂的部分意识。也就是说，当刀魂苏醒时，符文便会强制它沉睡，刀魂不愿意，现在两者在对抗中，互相攀比力量。看来这完全是阿摩斯的恶趣味，他还是那么厌恶灵性之器呢！”心中却暗暗好笑，阿摩斯极为厌恶这些拥有自我意识的器物却永远和它们纠缠不清。
　　终于，符文在发出太阳般灿烂的光芒中崩散、碎裂，无数的刀鞘碎片飘散在空中，同时，虚空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莫宁真听到后，扬了扬眉却没说什么。紫色宝珠仿佛欢呼雀跃一般骤然一亮，紫色能量洪水似的流入刀身之中，整把刀在阳光中呈现一种虚幻的透明感。
　　“好了。”随着莫宁真的话语，闪电刀出现在萧史面前。“将你的血滴在紫珠上。”按照吩咐，萧史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婴儿吸奶般吸收了鲜血，发光的珠子立时暗淡下来，半透明的刃身上出现一个深红色的符号。
　　“以后，这把刀只有你能使用，此刀威力巨大，切不可对凡人使用。”
　　“那岂不是不能用‘闪电’对敌或比武了么？”如果这样，还不如不要唤醒刀魂！
　　“你误会我意思了，我是说不可用刀的异能对付凡人。”
　　“异能？”
　　“你且将刀拿好，同时心里念‘神威’，再挥刀试试。不用运气于刀的，效果不差多少。”
　　萧史依言而行，只感手中一热，一道透明的光弧电般射了出去，无声无息的割断一路而去的所有障碍，最后重重的击在一面围墙上。“轰隆”一阵剧烈的爆炸响起，那道围墙崩毁倒塌，刹那间周围一片飞灰烟尘，飞旋的气浪卷起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想不到如此后果，萧史惊得说不出话来。
　　莫宁真挥一挥衣袖，碎石断草飞回原处，周围环境神迹般恢复原样。“你还不会运用雷刀，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当你真正发挥它的威力之时，排山倒海，翻天覆地，自不在话下。何况你基础甚好，不使用太过可惜了。你若要学，不妨在此多留些时日。”
　　“那还请莫兄费心指点了。”此时，萧史完全忘却寻冒名者晦气之事，忘却了心中那抹倩影，忘却了一切……一心只想学习威力强大，高超神妙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