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永恒之萧史》yuyu

5、异人 第五章 异

　　第五章异人
　　走了许久，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静静的伫立在黑夜中，仿佛亘古便已存在。走近一看，竟是一座奇伟瑰丽，富丽堂皇的高大房楼，隐隐发出绿色幽光，十分眩目。在万山之中耸立，令人几疑是眼前幻影。
　　泰逢叫道：“到家了哦！”立时有婢女拉开大门，迎众人进去。
　　陶婆婆吩咐婢女：“芳儿，你去西院收拾一间客房，来贵客了。”一位名叫芳儿的红衣婢女领命去了。
　　陶婆婆转身对萧史道：“萧公子，今夜时辰已晚，不若早些歇息，明日再与主人一晤。”
　　时近三更，萧史也觉得太晚打扰别人休息不好，遂应道：“陶老夫人说得是，不过在下有一事相询。”对那神秘的主人，实在太过好奇，终忍不住问了起来。
　　“公子请说。”
　　“请问此间主人贵姓大名？”
　　陶婆婆一翻眼，有些冷淡地道：“我家主人从不过问俗事，天下少有人知道……”
　　“宁真姓‘莫’呀，哎呀，婆婆~~~~干嘛拧人家嘛，人家又没有说错。”却是被陶婆婆暗地里捏了一把的小泰逢。
　　“不错，陶夫人，不要再欺负泰逢了。带这位萧公子来，今日他救下泰逢，便是与我等有缘，自不需瞒他什么。”带点笑意的温润嗓音柔柔传来，萧史立时明了，定是那神秘的主人“莫宁真”了。暗想这手传音功夫可俊得很那，只不知和爷爷独步江湖的“天遁传音”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陶婆婆道：“主人相请，萧公子且随老身前去。”在她带领下，穿过数个月洞门、走过几条长廊之后，进入一间布置典雅的花厅。一路上无数美貌婢女向她们行礼问安，想必陶婆婆在此间地位相当高。
　　花厅中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来岁，四肢修长，穿着一件素雅的淡蓝长袍，手中握着一颗硕大的宝珠。黑色的长发直直的垂在地上，仿佛黑色的河流蜿蜒流淌，萧史从未见过头发如此之长的男子，但不能不说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看起来有丝毫脂粉气，而且气质轻灵若仙，使人一望便心生倾慕敬爱。
　　“萧公子，多谢你救了在下爱妻一命，大恩大德，莫宁真永不敢忘。”年轻人向萧史行了一礼，接过陶婆婆怀中羞喜交织的泰逢，示意陶婆婆出去。陶婆婆一笑，转身去了。
　　“爱妻？”萧史目瞪口呆，这两人怎么看也不象夫妻啊！再说，泰逢还是一个孩子呀，最多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虽说天朝普遍结婚较早，他们这样一个成熟男子和一个年幼女孩的婚事还是相当怪异！
　　泰逢羞笑：“宁真是泰逢的伴侣啊。”
　　“伴侣？”萧史不明白。
　　“这是我族的称呼，与夫妻同义；伴侣是唯一的，一旦认定便至死不渝、永不更改。”年轻人边解释边用手中宝珠在泰逢伤腿上来回滚动，宝珠发出荧荧白光笼罩住泰逢双腿，她的双腿竟然逐渐恢复。陷入发呆状态的萧史并未注意，如果注意到怕是要再次痴呆。
　　“世间男子均以三妻四妾为荣，你族的规定相当与众不同。”与天下其它男人不同，萧史深受爷爷奶奶的爱情观影响，很早便决定能成为他妻子的女人只会有一个，他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她。
　　治好泰逢的腿伤，莫宁真手缩入袖中，再伸出时，硕大的宝珠已然不见。他笑笑道：“我们是异类，规矩与凡人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萧史正在思索“异类”的意义时，便听泰逢一声尖叫。“宁真，原来你还是认为我不该选择你吗？今天你说个清楚！如果你不愿意，为什么同意契约？”抬眼一看，泰逢那孩子在年轻人怀里挣扎，雪白的小脸蛋涨得通红，头发无风自动，张牙舞爪，显出极度的愤怒。一层淡淡金光自她身上慢慢溢出，逐渐扩散到空中。
　　“泰逢！不要放出你的气！泰逢，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从来没有谁可以勉强我，天帝不行，白狐不行，同样的即便是‘神兽之王’也不行呀！我墨狐宁真只服从心的指引，我的心告诉我，你是我唯一的伴侣啊，绝对不是因为兽王的‘灵言’！！”莫宁真紧张的解释，并非害怕，而是担心这只年幼的“景泰”放出王气，引来无数觊觎之人。
　　“呜……”泰逢睁着大眼睛，强忍着不掉泪，心里给自己打气，她是高傲的景泰，世间唯一的圣兽，可以流血、流汗，却绝不可以流泪。
　　“泰逢呵，不要胡思乱想了。天狐从不勉强自己，你只要明白，我绝不离开你就够了。”莫宁真放柔口气，安抚激动的泰逢。那孩子伏在他胸前流泪，默默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莫宁真微微一叹，心刀剐似的疼痛，明白这是泰逢孤寂彷徨的心声——她无时无刻不遭受的苦痛------为什么景泰的成长要遭受来自身心的各种折磨？都是上天所赋予的生命哪，为何一万年才出生的唯一，要经受的磨难那么多？！强压下不满，将心中爱意潮水般包围住那可怜的小生灵，直到她不再颤抖；他松了口气，瞥见呆若木鸡的萧史，说道：“让萧公子受惊了，一会给你解释情况。”转身进了里屋，右手拇指、食指相搭，捏了一个法诀，“疾！”一道白光洒网一样布满整个空间，兜住泰逢散发的金光，迅速收拢投入泰逢体内。“小傻瓜，不可随便放出王气来，以后要听话，乖。”感觉到自己实在有点罗嗦，不再说话，右手作兰花状，“放。”出现一颗碗口大小，金光四射的宝珠。从宝珠晶莹剔透的外壳中，可清晰地看见其中婴儿般蜷缩着一只幼小的生灵------这是在法宝保护下泰逢的本体！如果没有这件法宝的抑制、保护，景泰那浓烈无比，美味无比的王者之气将弥漫整个人间，不消片刻，万界的野心分子便会蜂拥而至，吞食与景泰有关的一切事物！毕竟，有谁可以抗拒来自本能的强大诱惑？
　　看着泰逢乖乖地抱住金珠，莫宁真布下防护法阵，让她化形的肉身与本体一起修炼，自己则走了出去。
　　“萧公子，累你久等了，请坐。”直到这时，莫宁真才想起竟一直没请客人坐下，而那位客人也是太过惊讶，没意识到主人的失礼。
　　莫宁真手一扬，桌上出现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茶，他神色自若地端起一杯道：“请用茶。”
　　萧史震惊的心情也逐渐平复，抿了一口，笑道：“好茶。想必莫兄能给小弟解惑了吧。”
　　莫宁真道：“不知萧公子对人间有多少了解？”
　　“莫兄意思的了解是指哪一方面？俗世，武林，还是修行者呢？”
　　“呵呵，看来你多少明白了一些啊，我指的确是与修行者有关。”
　　萧史点点头道：“我家所属教门与修行者关系密切，因此，好歹也知道一点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人间并非只有人类，广大的世界中，更有无数异族修行者，想必莫兄也是其中之一吧。”
　　“对，我就是凡人口中的妖怪，也算是修行者吧。修炼的目的并非成仙成魔，只想守护着泰逢好好活下去。”莫宁真一笑，仙？魔？他数千年前已抛弃的地位，总不明白万界中那么多生灵为何苦苦追求。
　　“我与莫兄想法相同，凡人都说神仙好，都想做神仙，我却只想逍遥一生，短暂又何妨？”
　　莫宁真大生知己之感，道：“萧兄所言甚是！我本想与泰逢旅行各界，那是何等逍遥快活！唉，但是，泰逢她……”
　　“泰逢姑娘怎么了？”
　　莫宁真一叹：“她是天地间最可怜的生灵啊。萧兄听说过‘景泰’这种圣兽吗？”
　　萧史摇头道：“没有。”
　　“也对，凡人绝不会知道这种奇特的生灵，那些修行者把此事列为最高机密，谁会把这种稀世珍宝的事情传扬。”莫宁真一脸严肃的说。“萧兄，我认为你与此事有缘，方才告诉你内情，请你答应我决不将此事传入第三人之耳。”
　　萧史也很严肃的起誓：“我萧史对天发誓，若将此事告之他人，我将永失所爱，生不如死。”对于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死去，而是失去最爱的人的伤害，那将是致命的，同时此誓言更能引起重情的莫宁真的共鸣。
　　“好！”莫宁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世间兽类分为野兽、怪兽、妖兽、灵兽，以及神兽。除了野兽，其余无不是天赋异禀，修炼之后厉害无比。各族兽类各有一位兽王，而这些兽王同时还有一位共主，就是圣兽‘景泰’。景泰，又被称为‘影兽王’，每一万年中只出生一只，与其他兽王不同，没有明确表明身份的兽王纹。如果不是它那浓烈、美味（“美味？”萧史插嘴道。）对，美味的王者之气，根本无法分辨圣兽和野兽的区别；同样的，王气也害了景泰。幼兽景泰能力和一般野兽差不多，几乎无法保护自己，只能依靠‘化形’掩护身份。但，化形对那些能力强大的仙、魔、高等兽族和大妖怪来说，完全没有作用，所以这数十万年来，唯一一只活到成年的圣兽只有那只将万界闹个天翻地覆、后来不知所踪的‘景’景遂了。”
　　“景？不是景泰吗？”
　　“景泰是合称，如同凤凰、麒麟一般，雄为‘景’，雌为‘泰’。”
　　“‘化形’又是什么？听了很多遍了，却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化形’是景泰幼年时唯一的保命技能，就是另塑一个肉身，拥有意识行动，保护本体。”
　　萧史道：“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说景泰的王气美味呢？”
　　“成年的景泰拥有无以伦比的强大力量，统御万界之兽，各界的统治阶级不愿看到这样的情形，于是不知何时开始，一个传说流传于万界众多生灵之中。传说，沐浴在景泰王气中可以增进百年功力，吃下一片景泰的肉修行可以提高千年，喝下一滴景泰的血修行的速度可以提高十倍，将血肉同时服用，可以突破极限，突破瓶颈，吃喝的越多得到的好处越多，景泰的尾巴更是拥有无边法力，是炼制法器的最佳材料。没有生灵想过传说是一个阴谋，因为任何一个生灵都会被景泰的王气勾起最原始最本能的食欲！几乎所有见识到王气的生灵都会迷失在那美味的诱惑之中。何况，修行是一种艰苦的事情，有多少生灵可以百年千年的坚持不懈？于是，景泰罕有成活者，时常数万年不见踪迹，好在每一万年必有一只诞生，并不因某些上位者的意愿而消失灭亡。”说这些时莫宁真表情淡漠，目光仿佛穿越无数时光，回到很久以前被景遂告之这些的遥远过去。
　　“这么说，景泰并非是固定的兽产生的？”萧史果然不凡，一问就切中要害。
　　莫宁真道：“是啊，景泰与其他种族生育，也未必能生下景泰来。幸好如此，不然……”记忆中，那孤寂、高贵，强大的身影依旧在眼前晃动，想起成年之前景泰所要遭受的诅咒和磨难，不知为何，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之前泰逢姑娘所说的‘兽王的灵言’又是什么？”
　　莫宁真道：“圣兽景泰乃万兽之王，灵言是它的特殊能力，使用灵言所说的话是一定会实现的。”
　　萧史道：“这么好用？景泰不是什么都能做到吗，还会这么惨？”
　　“灵言也要看使用对象的，如果使用的对象功力超过自己，灵言就无法强迫对方，景泰反而会受到反噬。”
　　“哦？看不出泰逢能力那么强，都超过你了？”萧史一笑。
　　“不，那时是我自愿的……” 莫宁真暗想若非心甘情愿，就算泰逢成年之后，若他不愿抵死抵抗，她也无法用灵言强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