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永恒之萧史》yuyu

7、冒名 第七章 冒

　　第七章冒名
　　夜风凛冽，班夜镇外靠近长河边的一座小树林里，传来一阵抱怨：“哎~真过分！也不说明一下就直接送客。”幽暗的树林中一亮，一大团仿佛无数萤火虫聚集在一起的萤绿色光团悬浮在半空，映得树林一片惨绿，看来说不出的诡异，当光团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人形物体时，萤绿色光团呼地星散了，树林中又恢复了夜的本色——黑暗。黑色人形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态落地，他大概没想到落脚点会在半空，以至于来不及改变姿势，就那么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怎么搞的，吓我一跳！”黑色人形整理一下衣衫，再次发出怨言。“哎~~还没和小泰逢告别呢！”向着树林外走去，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显出一张英俊的脸庞，正是萧史。
　　由于早过了打烊时间，萧史敲了半天门，才在掌柜的抱怨声中打开了门。他准备明天一早雇舟东下，此时离天亮还有些时辰，干等太过无聊，不如找家客店休息一下。
　　萧史躺在床上，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绿色锦囊，不知什么质地，非丝非帛，柔软光滑；锦囊整体呈碧绿色，上面绣有奇妙的花纹，他知道是某种符文，却不知有什么意义。锦囊中不知装着什么物件，鼓鼓囔囔的，莫宁真嘱咐他若是遇到什么不可抗拒、不可逆转之事，可将囊中之物捏碎，即可保证平安。他微微一笑，将锦囊贴身收好。
　　在山中的那段时光，是他人生中相当快乐的一段时间，知己兄长般的莫宁真，可爱妹妹一样的泰逢，刀子嘴豆腐心的必方，面冷心慈的陶婆婆以及那些善良的侍女们，虽然都非人类，但大家相处非常融洽！脑海里突然蹦出个词“乐园”，是的，那里是真正的桃花源！当然，并不是说和萧飒夫妇一起住在罗浮山飞云顶时不快乐，这是不相同的，和爷爷奶奶他们相处毕竟有些隔阂，他们是长辈，尊敬有余而知交不够；与莫宁真他们却是完全的平等论交。
　　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他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名义上的父亲在一片红色火狱中狂笑，眼中淌出血色的泪水，那男人有半边身体与一个奇怪的东西交缠，那奇怪的东西长着一张狐狸脸，不停的舔食他的血泪。
　　醒来之后，他头痛欲裂，仿佛宿醉未醒，梦中情形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梦带来的恐惧和憎恶却一直在心中翻滚，久久不能忘却。

　　来到长河边上雇船，恰好有一艘货船即将东行，与船主谈妥价钱，萧史跳上了船。船舟顺流而下，速度相当之快。
　　这一日，萧史正在舱中练功，忽闻外间一阵骚动，有人叫喊：“停船！快停下来！”船家惊呼：“打劫了，有女贼打劫！”
　　萧史收功走出舱外，只见不远的山崖边，雁翅般向两边排开站着数十个年轻美貌的彩衣少女。其中一些见船家并不停船，抛出缚着钉钩的长索牢牢将船只固定，而后纷纷直掠过来。
　　船上顿时一阵大乱，萧史高声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到此何为？”
　　此时，这一群美女，大发雌威，香袖拂处，船夫们无不惨叫落水。萧史看得怒不可遏，正待出手，早有四个少女上前来，敛容启言，莺声呖呖：“我家主人，闻说萧大爷驾到，喜不自胜，特命婢子等前来迎候……”
　　萧史大怒，喝道：“快住手！否则我手下决不容情！”他为人还是很侠义的，自是见不得别人倚仗武功欺压百姓。
　　少女群中，一个首领模样的圆脸姑娘发出暗号，顿时船上纷攘立刻归于平静，少女们抛出长索，将拂落河中的船夫，一个个套住身体，湿淋淋地救了上来。
　　此时船主和众船夫瑟缩在这伙女强人的雌威之下，情知是碰上了古怪，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少女之中，有人忙着去掌舵摇橹，将船只缓缓靠近岸边的山崖。此地是长河上一段风景极为秀丽的地段，名曰“天峡”，但两岸的山崖非常之高，并且十分陡峭。
　　萧史心下大奇，一路上他深居简出，面上也稍稍易容，虽然改动不多，非熟识也认他不出，怎地这些少女一见便知？但，看见船夫等人实在害怕，心中恼怒道：“我不认识什么萧大爷，我也不认识你家主人，休要罗嗦，快快离去……”
　　那发言的圆脸姑娘，闻言“咭”地一笑，梨涡儿一现，星眸微扬，媚态横生，说道：“我的萧大爷呀，您说的哪里话来，谁不知道您是大名鼎鼎的幻人萧史呀！您还客气什么？……”
　　莺声燕语，却又将船上众人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这位客官，如此年少文雅的一位公子爷，竟是个真人不露相，近些年来，叱咤江湖的宇内十二凶人之首的幻人萧史。真个是人的名树的影，一干船夫也都听说过这位魔君的大名，此时“扑通，扑通！”纷纷跪下，哀求：“萧爷高抬贵手，萧爷饶命！”
　　萧史一路上听说不少“自己”的光荣历史，同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在无名山中竟然生活了五年之久，感觉上只有两、三个月呀，难道是两边时间流速不同吗？这且不提，现在的他竟然成了江湖上名声最臭、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大魔头，这才是令他不解的事情。三个月前，不，是五年前——感觉上自己才二十岁，实际上已经二十五岁，还真是别扭的感觉，恐怕天下也没有谁会有这样的经历了！——从苏媚口中得知有人冒名作恶，自己当时也没太在意，毕竟没有多少实际的感觉，也没有什么线索，如今想来，那个人的胆子还真大，都不怕本人去找他算帐吗？不过，居然在自己最尊敬的爷爷凡尘谪仙邪之圣萧飒高贵的“萧”姓上抹黑，实在罪无可赦！暴躁地喝道：“住口！休要这样称呼我，我不是‘那个’幻人萧史！”
　　那干船夫，顿时又被吓得噤若寒蝉，惟恐这喜怒难测的大魔头，一出手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此时这干人等全部脸色灰败，颤抖着身子，垂下双目，不敢与这位萧大爷的双眼相触。
　　萧史心情烦绝，七、八年前，他幻人萧史声名鹊起，到底还是差新生代“风云四杰”的其他三杰一筹，这冒名者冒谁之名不好，为何偏要冒他之名？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缘由么？如今这恶名定然落入爷爷耳中，自己又无故失踪几年，回家还不知怎生解释。恶名如此难听，去姑苏苏家求亲之事，定会泡汤，唉！难道从此就顶着这口大黑锅，永远失去接近那抹柔美的倩影的机会了么？不，决不！他必要查明真相！
　　怒目环视，一干少女也都如这些船夫一样，悄悄垂下粉颈，不敢出声。
　　萧史喝道：“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答话的圆脸姑娘又是嫣然一笑，秋波一撩，笑道：“哟！大爷，您这真是令婢子不解，您莫非是太累了吧！怎地连我家主人都给忘了。我家主人西门姑娘，就住在离此不远的巫山十二峰中，神女峰前风铃山庄之中。她！……她是您的……您的……咳！不用我说，您也该比我更清楚，你们的关系，还用得着我婢子青芬儿来提醒吗？那可不是笑话……”
　　萧史可是十分茫然，那段成名之后的荒唐岁月，与无数女子有过一夕之缘，他现在已深深后悔，除了心中所念的那女子，再不愿与其他女性有所牵扯。遍寻记忆，却不知那西门姑娘所指何人？想到这里自然而然地显出茫然的表情。
　　这茫然的表情却被那位名叫青芬儿的少女误作健忘，一旁一再提醒他的记忆：“大爷，您本是最喜欢我们西门姑娘的，你们虽无夫妇之名，却有夫妇之实……”说到这里时青芬儿的粉颊之上，不期然地涌起了一朵红晕，其余的少女们，也都在脸上露出微笑，秋波频送，偷窥这位大爷；仿佛在青芬儿谈到她们的主子西门姑娘，能邀萧史大爷的宠眷，正是一件极荣幸的美事。
　　青芬儿续言：“不但西门姑娘敬爱您萧大爷，就是在六姝之中，其他的五位姑娘，哪一位又不是死心塌地，甘心做您萧大爷的妾婢呢？凭大爷您的显赫声名，出众人材，文武双全，也惟有这六位姑娘能够与您匹配。其他，虽然举世滔滔，美女极多，但对大爷您来说，您眼高于顶，不屑一顾，虽然您偶然高兴，替她们破了瓜，春风一度，第二天您可是立刻弃如敝履，连人家的姓名都给忘了……”青芬儿的语音之中，微带怨楚，仿佛她这是现身说法，她自己正是倾爱着萧大爷，将处女之宝奉献，但却被那萧史大爷，在事后忘得一干二净。
　　虽然这少女说的是极隐秘的羞人私事，但她的同伴们，此时全都柔情脉脉，搔首弄姿，娉娉婷婷的站立一旁，希望引起萧大爷的注意！
　　如果这青芬儿所说是真，那个“幻人萧史”真可说是艳福无穷了，不仅是那六姝，六个大美女向他争宠，更有无数美貌少女甘心情愿，奉献身体给这声名狼藉的魔君，希邀一夕之宠。
　　如此说来，那个“幻人萧史”简直比皇帝更要舒服了，皇帝的后宫粉黛便是如此争宠，因此在深宫之中，有着雨露不均的现象。但后宫佳丽的争宠是为了争富贵、争权势，并不是真心爱着那皇帝，而今那个“幻人萧史”，不知是哪一点魔力，能够赢得这许多女子？
　　萧史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所说的那位大爷，但此时受到这许多异性的青睐奉承，也不免有点飘飘然的感觉……但他是何等坚定之人，很快从这种虚假的快感中清醒，心中惭愧，几乎沉醉于那恶名之中。
　　青芬儿又道：“大爷您有所不知，自从您上次离开我们风铃山庄之后，我家西门姑娘，可是朝思暮想思念着大爷，您这一去，包您高兴无比，您猜我们风铃山庄之中，到了些什么客人？哈！说出来怕您真不会相信，聂姑娘、陶姑娘、龙姑娘、楚姑娘、白姑娘，她们五位都来了！大爷您来得真巧，六位您心爱的姑娘，此刻都聚集在一起，碰巧您也到了，可不正是妙极！快请动身吧！不要让姑娘们望穿秋水，等会儿还会怪婢子青芬儿，做事不快哩！”
　　听到此处，萧史才了解那西门姑娘是何方神圣，竟是那传言里十二凶人中六姝第五的西门媛！他突然在事情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那西门媛有何能耐知道他在这条船上？莫非她要迎的竟是那冒名者假萧史不成？如此说来，这个机会倒不可放过！
　　早有两名美貌少女过来纤手相搀，萧史打定主意前往试探，并不反抗，被她们拥着，飞身上岸，落在那峭壁一块突出的大石上。
　　他暗暗想道：“江湖传言毕竟夸大其辞较多，传闻通常歪曲了事实，与假冒者接触最多的就是那十二凶人，有什么比之直接询问十二凶人中人更好？好歹他才是真正的幻人萧史，怎可让别人一直冒他之名作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行虽然凶险，但定能得到重要线索！
　　二十余名美貌少女，此时从崖石缝中，取出一架软榻来，四名少女抬着萧史，粉腿动处，迳在崖壁之上，如飞进行。
　　萧史无意间一瞥，这四名少女抬着自己，走的可是极其险峻的峭壁，这些少女的轻身功夫实在了得，夷然无惧，嘻嘻哈哈，飞跃前进。
　　也不管她们是怎生走法，只盯着她们是如何动作，这些招式看来有些熟悉，却不知在何时何地见过什么人使用……
　　走着走着，已抵平地，又走了一阵，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一群连绵起伏的宅院，其中一座高楼，傲然挺立在群山之中，不时传来“丁冬丁冬”的清脆风铃声，想必就是那风铃山庄了。雄伟的大门之上，高高挂着一副巨大的门匾，上面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四个金光闪烁的大字“风铃山庄”。
　　随侍一旁的青芬儿道：“萧大爷，到了。待婢子前去通报主子。”
　　萧史见她香汗涔涔，娇靥飞红，一路而来也未曾休息，心下怜惜，本想安慰几句，却见她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眼中露出狂热的倾慕崇拜，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萧大爷驾到，姐妹们快开门！”青芬儿高声叫道，门内有人应道：“稍等片刻，小婢这就去请主子来，主子可着急啦，青姑娘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过了一会，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巨大的宅门“呼”的两边大开，门内先是两边各走出一队彩衣少女，而后又转出六位绝色美女来。萧史只觉眼前一亮，那六位绝色美女每一位都打扮得十分华丽，她们相貌各有千秋，环肥燕瘦，清纯妖艳，正是春兰秋菊，不分轩轾！
　　青芬儿等一众少女纷纷行礼，齐声道：“主子，奴婢们不负所托，请来了萧史大爷。”
　　那六位绝色美女中一位红衣女子微一点头，便和其余美女一同围在萧史身边唧唧喳喳。
　　“萧大哥，你真是没良心，这么久都不来新雨楼看人家。”
　　这个说：“大哥，你最偏心啦，每次都在五丫头这里时间最多……”
　　那个道：“大哥，人家好想你哦，今晚你要陪人家……”
　　“不行，今晚我要和大哥一起过夜，他答应我的！”
　　“他也答应我的！”
　　“我也是啊！”
　　“也有我呀。”
　　“姑娘们，不要吵了，大哥不高兴咯。”还是其中一位细心，眼前萧史脸色微沉，忙出言提醒。
　　被这许多容色绝丽的女子包围，萧史还来不及沉醉就已经给吵昏头了，从没想到女人一多，杀伤力如此强劲。他感激的向那位穿着白色为底，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银光闪闪的银色凤凰和云朵的衣衫的绝色美女，那美女相貌清丽，笑容甜美无比，只见她笑道：“大伙儿别急啊，还是由大哥来决定吧。”
　　“六丫头说的是！”众女齐声称是。
　　萧史这才知道她是六姝之末的白云，微微一笑道：“大家是要站在门口一辈子么，西门姑娘，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
　　红衣女子西门媛娇笑：“呵呵，是妾身之过，也是大伙儿太过思念大哥，竟一时没想到。我们这便去吧，摆上酒宴，大厅之上，边吃边叙。”
　　萧史在众多美女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前往山庄之中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