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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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那个人，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握紧的拳头最终无力的松开，男人俊毅的面容上却扫上了一层疲惫的阴霾，他垂下视线，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替我们照顾好他，别让他上山。”
鬼切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用力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就不能让那东西滚？！”
茨木生生挨下他这一拳，被打的脸一歪，不受控制的倒退半步，稳住身形。
伸出舌尖舔了舔被打伤的地方，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他没做争辩，只是道：“这是挚友的决定，而我相信他。”
“那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鬼切眼中布满血丝，咬着后牙槽，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要是赌输了，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
“不然你拿什么将他跟那条蛇的灵魂分离出来？！你拿什么做他新的载体？！你就这样把他带回去，带回去看他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吗？！”从刚才起就好像放弃抵抗随他打骂的茨木突然睁圆双目，满身戾气，一字一句地逼近质问他：“你能？还是那只狐狸可以？挚友只不过真正做了你们想做，又不敢承担这个后果的事情而已！”
“你这是玩火自焚！”
“这只是破而后立！”
鬼切看着同样喘着粗气，冷静不下来的茨木，深吸口气，强逼着自己用平静的语气反问道：“那好，我就问一句，你们看着那东西对你们笑的时候，有没有开心过？”
茨木闭上了眼睛。
“好。”
鬼切看着他，良久之后却是轻笑了一声，拔刀出鞘，刀尖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我不接受任何对他有危险的事情，我不干涉你们，但你们也别想把手伸到他身上来。”
茨木睁开眼，深深地看着他：“谢谢。”
不干涉，不阻拦，已经是站在鬼切立场上最大的让步。
为他们之间的情分。
鬼切冷笑，长刀入鞘，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茨木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对岸的火光已经熄灭，久到这座城镇重归平静。
半晌，他才伸手抹了一把脸，清早的寒露不知何时润湿了他的眼睛，摸上去一片湿润。
转过身，却见一道和他相比算得上纤细的少年抱着一个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大酒缸，和他对上视线，然后无奈地耸耸肩：“嗐，鬼王大人喊我给你灌点酒洗洗脑子。”
闻言，茨木扯了扯唇角，接过他递过来的酒碗：“鬼切说，他就在对面那座城里。”
星熊给他倒酒的动作一顿，声音都低沉了几分：“……晴明大人？”
“对。”茨木仰头，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但我却不能过去。”
“你不过去是对的，我们都不能过去，也不能让他现在就上山。”星熊将酒缸丢给茨木，挽起袖子道：“自己抱着喝，我回去通知各级妖怪，让他们严守各个路口，特别是一定要盯紧神明大人，不要让他擅自出佛堂。”
“这段时间祭品还要吗？”
“要，突然不要祭品会让晴明大人起疑心的。”星熊沉吟片刻，然后又放弃道：“以晴明大人的性格，肯定会选择上山，他要上来我们肯定挡不住。算了，我派人立刻转移神明，只留下一部分妖怪维持表面秩序，抽调核心部队去坐镇新的据点。源氏的部队已经在逼近了，大江山绝对不能丢，我得去京都一趟。”
“大江山由鬼王亲守，你领兵转移物资，不要任性。”
“呵……”茨木一脚将已经空了的酒缸踹出老远，看着跟着星熊过来的妖怪忙不迭地追过去拦住酒缸，这才笑了一下，低声道：“我就想去偷偷看他一眼。”
“十几岁时的他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呢。”
星熊警告的看了满身酒气的茨木一眼：“你喝醉了，不要乱讲。”
茨木扯了扯嘴角，最终也笑不出来，只能一挥手：“行！我回去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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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晴明用温着的那桶水好好洗了个澡，别看八岐总是嘴上各种开车，实际上最柳下惠的应该就是他了，骚话永远只停留在口头上，行动永远正人君子。
这倒不是他的秉性，他就是比较容易醋而已。
感谢这具临时壳子阻止了某条蛇不切实际的造小蛇计划。
两个人最后也没睡，而是站在屋顶上吹了一夜冷风，直到天边亮起一抹鱼白，晴明才抖了抖站麻的腿，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鬼切说是只是给妖怪确定祭品，我却没看到祭品返回的迹象。而且这个集会的规模，让我不觉得只是一次彩排，倒像是借着彩排的名头，实际上调换祭品，真正的祭品这个时候已经在大江山上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晴明没听到鬼切后面几天的安排，这长达七天的准备，到第四天就戛然而止。
一只冰冷干瘦的大手突然捏住了他的脖颈，帮他揉捏着僵硬的肌肉：“想去佛堂看看？”
晴明打了个响指：“聪明！”
“我倒是觉得与其多此一举去看祭品的下落，不如直接去大江山上一探究竟。除了祭品，还有这里的人农田年年丰收的事情。还记得酒吞在做鬼王之前，是佛子吗？”八岐揉了两下，突然将晴明的衣领往下拉了一点，然后用力吮吸，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深红的印子。
八岐这才心情愉悦的给他整理好衣襟：“这才对，别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俩去干不正经的事了，回头你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别人还以为是我不行。”
晴明斜睨着他：“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对你做什么？”
闻言，八岐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也不是说反感或是震怒吧，他就是很平静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晴明，还没说话，就让晴明感受到了来自胜利者深深的嘲讽。
没有男人能忍受这种来自同性的侮辱，晴明立马就炸毛了：“都说了我现在这具身体还有的长！”
“长哪？来，快让夫君帮你量一量。”八岐的表情顿时变得意味深长，捏着晴明脖子的手迅速下滑，还没碰到关键点就被晴明抓住手腕，捏着他的手指用力往后掰，疼得八岐表情瞬间变了。
晴明微笑：“很得瑟？我给你全剁了好不好？”
八岐无愧是蛇，能屈能伸，立即认错：“媳妇我错了，该给崽子买饭了，回去吗？”
他们俩回旅店，就看见一个冷面杀神端着盘点心靠在两只幼崽的房门口，表情冷漠，实际上却是饶有兴致的在逗里面俩孩子：“真的不吃？”
“不吃不吃！你快走！不然我喊我爹打你！”房间里头的三尾狐趴在门上，鼻尖耸动，嗅着门外诱人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大声道：“我才不饿！”
她确实不饿，晴明在她们房间放了很多零嘴，但是吃东西难不成是看你饿不饿吗？不是啊，是看那玩意儿好不好吃啊！
如果不是雪女在旁边不停用眼神警告，三尾狐可能在最初几次试探中就丢盔弃甲了。
“嗯，你不饿，那我吃了。”鬼切长眉一挑，真没客气，挑起一块就要往嘴里送。
三尾狐作为妖怪，感知自然是超群，在鬼切张嘴的时候就痛苦的闭上眼睛。
雪女拉着她没让她跑出去。
一个住隔壁的陌生人突然说是她们叔叔，还说跟她们阿爸认识，就想骗她们开门，不是很可疑吗？
“啊——呜。”
点心最后也没进鬼切的嘴里，晴明突然出现，双手抱着鬼切的手臂，稍稍用力往下拉，踮起脚让他把点心喂进了自己嘴里。
“还不戳。”晴明嘴里鼓鼓囊囊的，吃完就跑，溜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的八岐身边，然后很自觉的与他十指相扣。
八岐看着他，阴恻恻的笑了下。
晴明突然抖了抖。
“回来了？”鬼切眉目舒展，仿佛根本没看到俩人交握的双手，看着晴明问道：“再吃点？”
吃完点心的晴明舔了舔唇上沾着的碎末，有点心动，又有点怂。
虽然鬼切按辈分来说是跟三尾狐她们一个辈的，都是他的崽，但毕竟鬼切是成男外表，他得自觉避嫌。
八岐偏头微笑地看着他：“怎么不去啊？”
这要是去了，这条蛇怕是能掀了这座城。
晴明低头，看了一眼他青筋暴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八岐就笑眯眯的又看向鬼切：“不好意思啊，内子不习惯跟外人用餐，也请先生让一让，别堵在我家幼崽房门口，懂？”
鬼切神情依旧温和，完全屏蔽了八岐的话，又插起一块点心作势要去喂晴明：“张嘴。”
“他饿了也有我喂。”八岐神情冷了下来，轻轻一个响指，那块点心便直接化成灰烬落下。
鬼切终于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敛去眼中一瞬间的杀意，迅速换上了疑惑的神色：“你是？”
仿佛才注意到旁边有这么个人。
可以说相当刻意了。
“阿爸！”听到动静的三尾狐打开门，看到跟鬼切站在一处“其乐融融”的晴明时，眸子瞬间一亮，张开双臂小跑冲了过来：“我好想你啊——”
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的晴明立马抽回手，作势要去抱她。
然后就见三尾狐兴冲冲的起跳，一把抢过鬼切手里的点心盘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吃，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道：“阿雪！阿雪吼吼次！你也次！”
晴明：“……”
八岐：“……”
鬼切：“……”
三个大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耍宝，气氛倒也没有开始那么僵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