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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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看了晴明一眼，见晴明点头之后，她才过去帮着接住三尾狐手上的点心盘，两个人坐在一排安静的吃着点心，看上去格外乖巧。
三个大人另外点了一份早餐，没什么好吃的，但是一想到外面各处都在闹旱灾，这里还能吃饱，已经是格外幸运了。
很是自然的，鬼切完美融入队伍。
晴明是习惯了鬼切是自己式神的事实，而鬼切则是有意为之，只有八岐多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晴明开玩笑的说想偷偷上大江山看一下时，鬼切捏着筷子的手蓦地收紧，稍微停顿一下，然后神情自然的道：“你之前不是在好奇祭品的下落吗？这个时候应该去城外的山上，山顶有一座荒败的神社，被妖怪重修成了新的佛堂，检查过的祭品在被正式送到大江山之前，都会在那里停留。”
说到这，鬼切看晴明表情没什么变化，就知道他是有更感兴趣的东西了。
但现在还不能让晴明上大江山。
无可否认，面对酒吞的计划，他虽然拒绝了，但内心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呢？万一真的就成功了呢？
如果成功了，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所以他需要在这边先拖住晴明，至少，要等茨木他们把那东西转移走。
鬼切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碗中的白粥，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绝对能引晴明上钩的消息：“最后两日没有那么多琐事要做，主要就是陪一个小姑娘玩。那个带着一只黑色狐狸的金发少女是突然出现在这附近的，原本也没人在意，直到她被上贡之后，妖怪们才发现这个女孩有着令稻荷丰收的特殊天赋。”
“得益于此，那位鬼王终于不用消耗妖力催生庄稼，而是直接将女孩作为神明供奉起来，利用她的天赋保障人类粮食供给，甚至富余部分还被用来酿酒。”
“你似乎很介意我现在去不去大江山？”晴明笑眯眯地将碗中不喜欢的食物夹到八岐碗里，小动作不断，表情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他看着鬼切，蓝眸中一片幽深，看得鬼切心里一咯噔，然后才笑得无害的跳过了刚才的对话：“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佛堂？”
鬼切唇瓣微动，垂眸道：“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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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附近的河流依旧有河水奔流，但由于妖怪们用妖力锁住了地下水补给，导致城中的土地仍然因为缺水而龟裂。
晴明脚尖踢飞一块碎石，顿时扬起大片尘土。
八岐替他压下这些尘灰，明知故问道：“心情不好？”
“我记得御馔津的事情是你做的吧？”晴明不答反问，提醒了一下：“在鬼门森林的时候。”
八岐眯了眯眼：“哦？就是你叼着源氏给的肉干看戏的那次？”
“……”晴明：“你怎么总是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最后他们掉到哪去你有映像吗？”
“我当时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你，在被人中途阻拦之后，他们的去向我也没有关注过。”八岐倒是没有继续逗他了，沉吟片刻：“其实那道阻挠我的气息倒是有点熟悉，好像在封印我的那帮神明当中出现过。”
晴明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提醒道：“参与过封神之战的神明，占了高天原九成以上。”
“没那么难猜，不是谁都能让我记住。”八岐道：“现在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摆在你面前。”
晴明停下来，扭头安静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八岐勾唇笑了下，语气格外轻松：“因为你问我，我才回想了一下高天原的事，然后突然发现，那边大半的情况我都不记得了。”
记忆是会遗忘的，越是不重要，或者难堪的事情，可能越会下意识地想要掩盖住它，彻底忘却。
尤其是他还被封印在阴之狭间，这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但这对八岐来说应该是不适用的。
神明时期的生活是枯燥且无聊，他或许会遗忘一些日常，但是这条小心眼又记仇的蛇绝对不会遗忘高天原带给他的耻辱，更不会忘记高天原之上，能和他打得难舍难分的神明的详细情况。
他是狂，但还没狂妄到直接去挑衅一个自己摸不清底细的对手。
主要是翻车会很丢人。
理清情况之后，晴明踮起脚伸手掐住八岐的脸，眉头紧皱：“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对你下手了？”
“我觉得你不然先注意一下自己的手劲？我还不想被自己媳妇掐死哦？”八岐弯着腰由着他对自己上下其手，一边纵容一边语气悠哉的控诉，毫不走心。
晴明看着就来气，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哦？都不怕被别人剥皮你还介意被我掐死吗？“
八岐突然伸手将晴明整个抱了起来，与他额头相抵，眯了眯眼：“不要拿自己和闲杂人等相提并论，你对我动手意义可不一样。”
晴明微怔，忽然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不由得抬手捏住了他的耳朵，轻轻摩挲：“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对你下杀手了呢？”
八岐抬头，温柔一笑。
“那我会先一步杀了你。”
闻言，晴明挑起了眉，语气揶揄，却不难听出他的愉悦：“我以为你会说自己会老老实实引颈受戮。”
八岐反问他：“你希望吗？”
“当然不。”晴明歪了歪头，笑容带上了些许恶意：“你要是死得这么轻巧，不是显得之前我费尽周折打败你很滑稽？”
“作为枕边人，你天天想着谋杀亲夫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彼此彼此。”晴明偏头看了一眼前进方向，表情玩味：“我可没说现在就去大江山啊？明早还和鬼切有约呢。”
“那我把你丢下去你自己走回旅馆？”
“你闭嘴，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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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上和晴明约好明天一早就去拜访佛堂，但鬼切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演技有多烂自己也很清楚，晴明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他为什么还会同意？抑或是说御馔津对他的吸引力就那么强？
“你问阿爸为什么那么在意稻荷丰产的事？”三尾狐捧着鬼切特别送来的点心盒，咽下嘴里的食物，坐在高处晃着两条小短腿道：“因为人类很在意粮食啊，没饭吃人是会死的。这里的妖怪不就是依仗着自己控制了人类的粮食供给才能为所欲为？这些人类看着还很高兴的样子，可我觉得他们都是被妖怪饲养的牲畜罢了。”
所以三尾狐才不明白，为什么祭品巡游的那个晚上，这些人类会表现得这么狂热且虔诚。
家畜信仰屠夫，怎么想都很诡异。
“他们信仰的不是妖怪，而是妖怪给他们立起来的‘神明’，让他们坚信即使身在妖族的统治之下，这位神明也能庇佑他们平安无事。有这么一个精神支柱在，妖族才能更方便在不进行恐怖镇压的前提下管理这座城镇。”鬼切看着这个好像毫无心眼，跟二傻子一样能被一盒点心骗走的小狐狸，别有用心的引导道：“但是你阿爸好像不是个会因为别人一句话就改变自己想法的人。”
三尾狐吃点心的手一顿，然后大口塞进嘴里，两腮鼓鼓的，看着就傻呼呼的：“唔唔，似泥被骗啦噜。”
鬼切听她乱嚷嚷，话都说不清，便给她递了杯水，让她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阿爸不会和你一起去的，稻荷神对他很重要哦，你看他和爹单独出去就应该警惕了，等明天早上他们都把稻荷神带回来了。”
鬼切瞳孔蓦地紧缩，然后霍然起身：“我去跟掌柜说一声，这两天他们会负责你们的饮食起居的，你们听话一点，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
今晚是处理祭品的日子，所以他才会坚持明早再去佛堂。如果晴明自己跑过去了，带走御馔津是小事，就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三尾狐乖乖巧巧的跟他挥手道别。
等他走了，一直躺在床上装睡的雪女这才起身，接过三尾狐递给她的点心，叼在嘴里先去把门窗锁紧了：“你刚才，是在骗他吧？”
“谁让他觉得我好骗的。”三尾狐不高兴的轻哼了一声：“我好歹是只狐妖，从来都只有狐妖骗人的，他这是在侮辱我的种族。”
“我是比较在意他为什么那么不想阿爸自己上山啦。”雪女安静的等了很久，估计鬼切已经离开之后才重新推开窗，趴在窗前看着街上荒凉的土地与繁华的人群并存的奇怪景象。
三尾狐强行挤了过来，和她并排看着下面的景象，然后耳朵突然抖了抖，她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个衣着干练的男人：“阿雪你看，那个花纹！”
雪女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将三尾狐拽了下去，表情严肃的伸出食指抵住唇瓣：“嘘！”
三尾狐立即用爪爪捂住嘴巴，小声道：“是被阿爸骗了好多东西的那个家族的族纹！”
“他们是不是知道阿爸在这边要过来报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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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注意到同伴一直盯着一个窗口，一旁被派出来打探情况的源氏族人不由出声询问道：“有情况？”
“不，也有可能是我过于紧张了。”那人摇了摇头：“少主已经在城外三十里的位置开始驻扎了，但是这里的妖怪却没有半点动静，怕是有诈。”
“先回去汇报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