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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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作为邪神，出世则祸乱丛生。
别的不说，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晴明有多少突增的工作量是因为这条蛇搞事？
而且八岐最后是被晴明再次封印的，就算这条蛇不恨他，也不至于上赶着给他做式神吧？
这不是贱得慌吗？
晴明用灵刀刻着小木偶，边刻边皱眉沉思这条蛇到底什么意思。
而鵺没打扰他，识趣的带着两条烤好的肥鱼去把两只幼崽叫醒。
烤鱼的香味刚在院子里弥漫开来，两只小团子就被饿醒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已经吸着鼻子到处寻找香味源泉。
见到手里拿着烤鱼的鵺，两只小团子却犹豫了，哪怕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还是倔强的不肯上前。
手拉手坐在门槛上，一边想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的往门外瞟，等着晴明的出现；另一边又有些不受控制的，余光不停地瞄向鵺手里的烤鱼。
雪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三尾狐立即捏了下她肉乎乎的小爪子，被冻得打了个喷嚏，还红着鼻尖奶声奶气的警告道：“不可以吃！那是坏妖怪的东西，吃了会没命的！”
雪女有点委屈的看了她一眼，低下了头：“我、我没想吃！我就是看看……”
鵺觉得这两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幼崽跟那只胆大包天又乖张跋扈的半妖幼崽一比，终于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正常幼崽的脆弱和乖巧。
但他面上看上去依旧是个冰山酷哥，大步上前无视俩孩子眼中的惊恐，一妖一条鱼，将鱼塞她们手里，简短地道：“他做的，吃。”
雪女和三尾狐抱作一团，三尾狐更是直接炸毛了。
两只团子眼里蓄着一泡眼泪，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拿着鱼的手不住地打着哆嗦，愣是不敢碰鱼。
鵺：“……”
他仿佛在这两只幼崽身上，看到了被晴明塞鱼的自己。
他于是学着晴明的样子，阴狠一笑：“吃！不然吃了你们！”
两只小团子被吓得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啃着烤鱼，鼻涕眼泪和着鱼肉一起吞进嘴里，还不停地抽噎。
呜呜呜……好凶……嗷呜嗷呜……鱼吼吼吃……呜……好凶……嗷呜……好吃……
两只小团子就这样一边跟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吃着烤鱼，一边又忍不住被烤鱼俘虏。
呜呜呜，这果然是这只坏妖怪的阴谋，他给烤鱼下妖术了！
她们吃了烤鱼就忍不住想一直吃，这只妖怪就可以用烤鱼控制她们！
呜呜呜，阿爸你在哪……嗷呜，这鱼真的好吃……
“哟，这是吃饭还是受刑呢？”
熟悉的笑声响起，两只小团子惊喜的看向门口，看到白发的少年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们，立即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要抱抱。
晴明却没抱她们，反而是伸手抹掉她俩的眼泪和鼻涕泡，嫌弃道：“脏死了！”
俩团子傻笑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妖拽着晴明一边的衣角，用烤鱼指着鵺控诉道：“阿爸就素他！他用烤鱼控制我们，呜呜呜以后我们想吃烤鱼就只能听他的话！”
晴明盯着俩团子嘴边的油渍没说话。
三尾还想继续控诉，却对上了晴明似笑非笑的目光：“那你们怎么还在吃鱼？”
三尾讷讷道：“他逼我吃的……”
晴明继续微笑：“那吃一口也达到他的目的了啊？你要是害怕，完全可以不吃了。”
三尾一对原本竖得笔直的狐耳直接耷拉成了飞机耳：“我就吃了一口……结果太好吃了……呜！”
晴明伸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她的耳朵，算是小小的惩罚：“小聪明倒是有点，但是不应该对着自己家里人。这种背后打小报告污蔑别人的行为最令人不耻，你可以拿它对付敌人，但你不能用来欺负自己人。明白了吗？”
三尾狐不高兴的撅起了嘴：“他才不是自己人！他想杀了阿爸！”
童音清脆，听得不远处的鵺竟然觉得有些尴尬。
惩戒恶人真的是他们一族的本能了，看到雪女冰冻住好意靠近她的小妖怪，本能反应就促使他对她下了手，最后引出了晴明。
晴明好笑的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他做错了事，阿爸自然会罚他，但他犯错不是你能欺负他的理由。你喜欢吃的鱼还是他给处理的呢，你吃的不也是很香吗？一边吃着人家做的烤鱼，一边还要跟我告他的状，小小年纪怎么这么阴险啊？”
“我才不阴险！阿爸不准这么骂我！”三尾狐不开心的嘟囔了一句，然后别别扭扭的走到鵺跟前，低着头小声说道：“对、对不起……”
晴明懒洋洋道：“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在骂他啊？”
三尾狐小脸一红，闭着眼睛跟赴死一样大声叫道：“对不起！”
晴明继续笑眯眯问道：“鱼好不好吃啊？”
三尾狐脸色更红了，气势又一下子弱了下来，头越来越低：“……谢、谢谢！”
雪女捏着晴明衣角，仰头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晴明低头微笑着看着她，鼓励道：“去吧！”
雪女便有些不舍的松开晴明的衣角，跟三尾狐站在一块，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对鵺道：“对不起……还有谢谢烤鱼，很好吃！”
鵺有些别扭的偏过头去，面上仍然是一片冷漠：“鱼是你们阿爸烤的，我只是帮他拿过来而已。”
三尾狐不敢置信的猛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圆睁，然后气得扑到鵺身上嗷呜乱叫，伸出爪子使劲挠他，却记得收了指甲：“你骗我！你骗我！”
鵺：“……骗你的是你阿爸！”
三尾狐就当听不见：“你骗我！！！”
鵺：“……”
这个家里，欺软怕硬的妖怪何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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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想要大兴土木自然不是说着玩的，他们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休息了。
喂饱家里俩孩子之后，晴明给她们大致圈出一块范围让她们自己去玩，顺手帮忙将雪女身上散发的寒气压缩成一颗小珠子，佩戴在身上便可不停地吸收雪女身上的寒气，必要时还可拿出来充作武器。
小伙伴不再冻手，最开心的自然是雪女，其次就是三尾狐了。
她牵着雪女的时候，可算不用抱着自己的尾巴取暖了。
雕刻出来的木偶在阴阳术的加持之下变成了巨大的偶人，分为了三组，一组人数最多，帮忙搬运鵺斩下的古木，二组将一组搬回的古木去枝，三组将二组处理好的圆木按照晴明的标准切割成一块块的木板储存备用。
晴明的预想其实并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建一座木结构建筑，他去大江山时见过对方的鬼宫，拔地而起的漆黑石宫看上去肃穆而巍峨，晴明一见就喜欢上了。
虽然去问大江山四人组时他们都支支吾吾不愿意详谈，但晴明对此仍是念念不忘。
想要在原地建新房，那旧有的破败神社自然不能留。
将其他人安排下去，晴明自己则在炸房子。
是真的炸，一道道攻击术法甩下去，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社顿时被炸成一堆废墟。
晴明抬手招来一阵劲风清扫残骸，这般消耗对他来说也挺累人的，尤其是这具似乎刚刚才和妖血融合的身体，太过容易感到疲倦。
当下晴明就找了处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休息——每逢这时候，他就格外想把自己的式神找回来。
鵺毕竟是鸟类式神，还受过伤，砍树的动作并不麻利。
但是假如妖刀姬或者鬼切在这里，实在不行兵俑都好，他们的刀使得多好啊，唰唰唰就清场了。
再说拆家，喊茨木来一爪子岂不美哉？直接夷为平地。
最后清扫工作当然要交给风神大人，一目连用风可比他熟练的多。
越想晴明越觉得可惜，这些式神都是多好的基建大队啊？
等鵺累到半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清理过后的平地。
万年冰山脸此刻也要崩啊！
鵺走到找了个阴凉处躺尸的晴明面前，指着这一片平地问道：“什么都没剩下，你今晚怎么睡？”
“我今晚不睡，”晴明拿掉挡脸的树叶，起身堵住鵺后面的话：“当然，你和俩孩子还是要休息的。你今晚变回原形让她俩靠着你睡吧，我记得你原型挺大的对吧？”
“……对。”鵺木着脸答道，他就怕他说一句不大，这只没有人性的半妖幼崽就会选择把他的皮剥下来给两只幼崽当床垫。
晴明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鵺恍惚间瞥到的那一眼满脸倦容的人不是他，转眼又恢复了精神：“你帮我把俩孩子叫回来吧，别玩得太野，带她俩一起去捞鱼。”
鵺点点头，走前忽而问了句：“我带着她们去也够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晴明笑了下：“你去把她俩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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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晴明剥了好几只妖怪的皮，带回来收拾一下之后烘干制成了皮袋，眼下由鵺随身携带。
一路上晴明看到什么能吃的都往皮袋里塞，虽然早晨吃的那塞了草的鱼味道很不错，但鵺仍是对这些草怀有很大的偏见。
见晴明随手又刨了一株丢进来，甚至根系还带着土，鵺终于忍不住了：“不是说要去抓鱼吗？”
两只被抓回来做童工的小团子眼睛一亮，纷纷举起小爪子欢呼：“抓鱼！”
晴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一袋一路，又不冲突，有什么问题吗？”
鵺：“……”
鵺低头抹了把脸，隐忍道：“没有！”
“话说回来，你们一族都像你一样这么多话吗？你不是还说自己是战士？还是说你们鸟都这个德性，忍不住叽叽喳喳？”
——这个也是让晴明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鵺除了声音之外没有一处能跟鸟挂上钩，但是在分类上，人们似乎都拿他们当鸟妖……不，不止人类，包括妖族和他们自己，都觉得鵺是鸟妖。
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鵺木着脸道：“不，只有我比较聒噪。”
牺牲他也就算了，不能给全族战士抹黑！
晴明低声笑了一下。
首次看到那片如同被镶嵌进这片绿色古林中海蓝宝石一般的澄澈大湖，雪女和三尾狐不由看呆了。
在晴明一手一个拍了下她俩脑袋，跟她们说可以去玩之后，俩孩子欢呼一声，不约而同地冲向这片美丽至极的湖泊。
此时暮色将暝，一点青蓝色的幽火缓缓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