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密谋 夜下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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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妃子不多，加起来就十余个，孩子六个，加上秦暮，那就是三个皇子，三个皇女。相比于其他先皇，这已经是很少了。
两位公主非同母，二公主是柳淑妃所生，三公主是安昭仪所生。
两人岁数已经十五，皆是同年出生，自小有玩乐之情，长大后感情甚好，经常往返各自的寝院居住玩乐。
性格上也各有不同，二公主的身体不怎么好，性格偏安静，喜好穿着蓝衣，三公主则是活泼许多，喜好穿着一身黄色裙装，与活泼的性子相衬。
两人前后进来，就见三公主提着裙摆跑前面，她站在了秦暮的身边，双手攀在了秦暮的手臂很是亲昵，“皇姐！”
“皇姐。”二公主温柔稳重，盈盈行礼。
书中的皇子皇女都没有好下场，被主角造反后不想给逆贼留下“宽容”的好名声，几个人都自尽了，无一人生还。
“坐吧。”秦暮微微颔首，云芝看茶后退出去。
二公主坐下来，背脊端庄，可三公主还挂在秦暮身上，眼里挂着泪泡，瘪着唇角，想哭又不敢，可怜兮兮的样。
秦暮一脸无奈，“莫要晃了，再晃下去，我没事都要有事。”
“皇姐，我是担心你。”三公主改为坐在旁边，然后扑进秦暮怀里，泪汪汪的，“皇姐遇刺的消息我和二姐姐在宫里也听到了，如此危险，若是出事了怎么办，那不是在剖我和二姐姐的心。”
除了在长荣公主身上独有偏爱，皇上对后宫一视同仁。每个月每一个妃子都会去一晚歇息，对皇子皇女有关怀，其余时候并不会踏足后宫。
皇后早逝，皇位不再新立。而皇后娘娘还在时后宫这些人都已经在了，这些年也没有再添新人，她们对皇后娘娘也是很信任和爱戴，很是和谐。
秦暮年长他们两岁，两个公主出生之后也没有吃醋父皇太宠大姐姐。毕竟皇姐的母亲没有了，自小没有母亲呵护，多可怜啊。
姐妹三人关系是挺好的，特别是三公主最无忧无虑，在她眼中皇姐哪儿哪儿都好，盯着皇姐的脸她都能看一天傻乐呵。
听闻这话，二公主也悲伤，眼里染上了水雾，柔弱的身子好戏风雨中飘零，顾及着仪态，她不敢哭，别过脸擦拭眼角。
秦暮：“···”
论脑补的威力就属老三最厉害，老二是情绪敏感，两人一个说一个听，那就不得了。时常因为看一个话本而凑在一起掉眼泪。
“可恶的逆贼居然敢行刺皇姐，要是落在我手里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三公主怒气腾腾，还挺凶的。
“嗯不错，小三长大了。”秦暮戳戳她的脸颊，“只是你这只会贪吃的性子还懒惰，连个拳脚功夫都不懂，如何能揪出逆贼，显皇家威严。”
三公主立马泄气，像瘪下来的球，她心虚的低下头，手指对着。
“皇姐瞧不起人，我会努力的！我骑马都厉害了，现在还能骑射！”
三公主又抬起头，眼睛大大的，很是骄傲。
她做事就是孩子心性，觉得好玩就玩了。之前去皇家园林狩猎，见着武将骑射太帅，三公主就喜欢上了，回来后闹着要练。
可骑马很累，她练了几天就想要放弃，吃不了这个苦。
“三妹就爱说大话。”欢乐的氛围让二公主莞尔一笑，“昨日还和我说要是偷偷不去骑马了，被皇姐知道，哭一哭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关。”
长姐有长姐的威严，只要不是触及剧情，书里的长荣公主对几个弟弟妹妹的管教很严厉。可是触及剧情又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暮眼睛一睨，“还有这回事？”
“···”
顶着皇姐的眼神，三公主的气势矮了好几节，哪里敢说出来，怕被打。
功课做得不好，皇姐是真的会打。
几个也不敢告状，就算告状了也没用，父皇母妃都听皇姐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乱说的。怎么可能会放弃，我一定会学会骑射，在来日，高墙之上取逆贼首级！”三公主一个激灵，嘴巴没经大脑就给自定下目标。
秦暮一笑，“很好，我期待这一日的到来。但是在此之前，明日去马场，我先看看你的骑行如何了，若是在马背上还歪歪扭扭，就罚你两天不能吃东西。”
“啊····”三公主如遭雷劈，两天不能吃东西，这也太恐怖了吧！
却又不敢撒娇耍赖求情，她喃喃点头，“我会骑得好的。”
完了完了，今晚在梦里练习能不能补回来？
二公主面上的笑意更盛，欢脱的三妹也就只有皇姐能管住。
秦暮将目光看向了二公主，像是古板严苛的太傅，轮个发问，“你呢，近日看医书可有进步？”
因着是早产，身子病弱，二公主很小的时候就常年吃药，接触的药材多，渐渐的也就沉迷上学习医术。
是医者不自医，可她想自己多学点，也能多研究点治疗身体的方子。
“我已经看完了草药集···”二公主爱看书，被拷问学问了一点也不慌乱，对于各种知识张口就来，还有见解。
每当这个时候，三公主都是鸦雀无声，默默吃着点心，降低存在感。
她最不爱看书了，密密麻麻的字让她头疼，宁愿去骑马也不想看书。比起骑马身体上的劳累，还是看书带来的折磨更痛苦。
闲聊一会儿，三公主摸摸肚子，小声的说她饿了，云芝派人传膳。
没多久就跑进来两个皇子，后头跟的太监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
“慢点，二皇子，慢点——”
太监双手撑着膝盖喘息，真是要了老命，七岁正是最闹腾的年纪。
下了学，刚从帝师哪里回来，听闻长荣公主遇刺，两人就跑来了。
“皇姐，皇姐！”
跑在前头的约莫七岁，虎头虎脑，拉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兄长。那兄长倒是已经有了温文如玉的风度，无奈也纵容。
“大皇子，二皇子。”云芝退居一侧行礼，让宫女多添两副碗筷。
“皇姐，我来了！”
二皇子像牛犊子一样挤开三公主抢走了位置，扑进秦暮怀里。他不过七岁，还是孩子呢，不要紧。
三公主生气，“二弟，你抢我的位置！”
“略略略略”
秦暮倒也坐得稳当，将人接住。
大皇子作揖行礼，“皇姐。”
“时辰不早了，先用膳。”秦暮摁着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二皇子，“你的礼仪呢，帝师看见又该打掌心了。”
那老头古板的很，却也有真才实学，就是很严厉。
皇子皇女三岁开蒙到十五岁都会去帝师那接受授课学习。
二皇子昂起脑袋，很是神气，“我才不怕他，有皇姐在，崔老不敢打我掌心。”
连皇帝都敢怼骂的帝师唯独不敢骂长荣公主，因为崔老是她外祖父。
秦暮冷笑拆台，“崔老要是打你，我第一个递戒尺。”
“皇姐，你不爱我了！”二皇子故意垮着脸很伤心，从指缝偷偷看。
见秦暮睨了他一眼，他就不敢搞怪了。
“皇姐，我学了一套拳法，打给你看。”二皇子精神十足，还拉着大皇子一起，“大哥还为我打拳的威武风姿做了诗。”
大皇子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只是随手写的，算不上什么好诗。”
他爱作诗下棋，可也只敢私下里偷偷写，怕被帝师说玩物丧志。
秦暮来了兴趣，重新坐下来，“若是诗写得好，拳打得漂亮，明日我带你们出宫去玩。”
“皇姐，真的能出去？”二皇子兴奋极了，手舞足蹈，都想原地来个蹦跶。
秦暮微微颔首，“自然。”
她说要带，差人去和崔老说一声即可。
书本所学不过是纸上谈兵，亲身经历才能促进成长。
他们可不是皇室里圈养的花，要学会独当一面。
“三位姐姐请坐好。”二皇子行了个滑稽礼。
他退回到中间，深呼吸，吐气，架势摆起来了。
大皇子拿一本书，随着吟诗起调，二皇子还真出拳打的有模有样。
待诗落，收拳，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秦暮。
得到了“不错”的肯定，两人一个外向兴奋欢呼，一个内敛笑着。
“皇姐，冰糖葫芦是什么味道，我能吃吗？”
“可以。”
“皇姐···”
他的话太多了，说起吃的也有三公主的份，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耳朵饱受折磨，秦暮听得眼皮子狂跳，“都闭嘴，再吵，明天一个都不带。”
终于安静了。
吃过晚膳，几人怀揣着明日能够出宫玩的欢乐离去。
金玉宫恢复了平静。
夜色笼罩，明月独悬，秦暮坐在案几前提笔作画。
小福子站在一侧，微微躬身。
他低声说，“殿下，顾侯爷在戌时三刻去了一处偏院，约莫有一个时辰才走，出来时他的面色不愉。而在半个时辰后，有人做梁上君子进去了。”
小福子进宫前就是一个乞儿。
乞丐是最底层的草芥，随意践踏，可草芥亦有草芥的生存方式。
很多隐秘事他们都有办法能够打听到手。
“殿下，奴婢猜测里头就是真正的逃犯苏芷。要不要奴婢派人去···”小福子用手在脖子上比划，眼里透露着阴狠。
他左肩上的箭伤还未痊愈，可是为殿下除掉一大祸害才是主要事。
秦暮淡淡道，“急什么，这条鱼饵刚埋下来，看还有哪条肥鱼会咬钩。”
小福子：“静候殿下吩咐。”
“派人送到罗刹手中。”秦暮提笔写了一封信，是寥寥几个字就折起来放进了竹筒，“顺便让你的人查风月楼。”
她要对付的可不止主角，还有站在主角一边的配角。其中那些甘愿为女主而奉献一切的男配更要一起挫骨扬灰，书中好像有三四个痴情男配。
儿风月楼就是其中一个商贾男配的据点，要想养兵，少不了钱财的提供。
比起收拢有异心的人，她这人只信奉斩草除根。当反派的职业素养就要和主角团作对啊，没有人帮，主角也不可能靠两个人就能完成谋反吧。
既然是一伙人，她这个人很善良的，讲究的是同等对待，不搞差别。
“是。”小福子双手接过。
晚风吹落了院中树叶盘旋于空中，又被明月照落的下沉躺在剑身。
罗刹在院中习武，招式凌厉。
她侧耳一动，快速收剑，候在一旁的婢女这才走来，双手奉上竹筒。
“姑娘，宫中来信。”
“嗯。”
罗猷打开一看，见字上内容，微微挑眉。
她折身回寝室，放下佩剑，拿起灯罩烧了信条。
院外时父亲侍从的声音，“姑娘，老爷叫您去一趟书房。”
屋角挂起的灯笼驱散了夜晚的黑，带出了一条光照亮蜿蜒的回廊。
罗猷还在处理公务，眉头紧锁。
见罗刹来了，他直言，“长荣殿下将今日行刺之人交于你审问这事，你可知道。”
“知道啊。”罗刹点头，神采奕奕，双手背于身后，“爹，你是不信任我？”
罗猷没有出声，而是敛眉深思。
许久了，他才道，“那你又知道，皇上今日给了殿下一千亲卫兵。”
即便是亲王都没有这么多，甚至还没有。皇上此举，实在难测。
而今日下午，下令由罗刹身份的意旨还是自公主府，还盖了玉玺，份量就不同了，可见是皇上在放权。由此可知，公主府的地位不一般。
“这么多！”罗刹惊讶，她还真不知情。
她摸着下巴猜测，“莫非殿下要继承大统了？”
得了父亲一个瞪眼，训斥她莫要胡言乱语，罗刹摊开手一笑，“爹，无论皇上是何意，我们效忠的是大秦，是皇室。跟着主子老实做事准没错。”
她人生就是一个信条，决定做什么，那就一条路走到底，不需要给自己后悔的路，即便黑灯瞎火也要走到底。
例如她想要进入慎行司，之前一直没机会也没放弃这个目标，现在终于等到了。若是她不坚持，也不会有今天。
她不管内幕是什么，可殿下给了她机会，那她效忠的人就是殿下。
罗猷道了另外一件事，“今日下值我偶遇顾侯爷，他问我是否要将刺客押送牢房，明日一起午门斩首。”
“爹，此人不怀好意，不要和他多有接触。”罗刹对顾正廷很不喜。
整日装着冷漠和深沉，嘁，装给谁看呢。
罗猷说，“你且留意，这几日你身边兴许会有来路不明的人出现，莫要着了道。”
审问刺客是由罗刹主要负责，目标那就会是她。
“我知道。”罗猷明白这个道理。
她并不害怕，相反很激动和期待，这就证明她正在接触真正的慎行司了。
在朝中，手里有足够的权力才会遭人惦记，要么划为盟友，要么是对手。
而她是殿下的人，是殿下的刀，殿下要对付的人就是她的对手。
若这个对手是顾正廷，京中都在说他厉害，罗刹很期待正面较量。
“罗刹？这女人行事乖张，内里有城府，还有一身好武艺，不好拿捏。”
侯府，顾正廷听幕僚说招揽的建议，眉头紧锁。
傍晚下值，他佯装恰好偶遇罗猷试探。这老狐狸，找不到任何把柄。
幕僚摇晃折扇，端的是风流公子的姿态，说的不甚在意，“侯爷多虑了，女人最容易动情和心软。罗刹再凶悍也是女人，而且，她还有一个软肋。”
“什么软肋。”顾正廷压下心里不满，居然没有将事情和他全盘托出。
对有用信息还有所保留的幕僚就是一颗墙头草，随时可以为了利益叛变。顾正廷背着的双手收紧，这个人……没有价值后可以除掉了，或许可以在这次的刺杀中推出来混乱视线，当个替罪羊。
“她的母亲就是她的软肋。”这人笑得奸诈，“早些年罗刹还小，她的母亲因为带她一起回去祭祖，路上却遇到山匪，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而死了。”
这也是罗刹定下了习武的心。
只要足够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说的笃定，“若是有她母亲的信物，并且将凶手指向那位，就有七成把握。”
顾正廷颔首，并没有反对，“此事交于你去办。”
“侯爷就等着看吧。”
如何拿捏一个女人，他向来有信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密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