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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农门老太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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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男人,还都是健壮的年纪,脚程很快,来回还没到一个时辰就能往家里回了。
在冯家,徐二姐留下来招待老母亲,其他人已经去下地干活了。而两个孩子也跟着其他孩子出去外面玩。
得了徐夏带来的几块糖块给吃,芽儿牵着弟弟被包围在中间,她昂着脑袋,表情别提有多神气了。
徐老三和冯青回来,两人拿着水瓢灌了很多水才解渴,天太热了,为了赶时间,两人就没歇息过,等喝了水缓过来,洗了一把脸,这才觉着精神。
厨房里还留有给他们的饭,两人端着碗蹲在屋檐下一边扒饭一边说着过去看到的情况。
还有三头小猪仔,两头公猪,一头母猪。他们要是定下来了就不卖,没定的话之前已经有人来问了,只是对方也没有确定要不要,这边没有消息,那边回复了就会卖给别人。
留在猪圈里一直养着需要粮食去喂,而且他们也要腾出地方,养不了太久。
“娘,我看那猪仔都挺好的,一个个都精神。”徐老三不懂看猪,他就没有养过猪,只是看起来是这样。
那也不会猪不好,看起来还很好的吧,没这个道理不是。
徐夏不是犹豫的性子,当下就拍板,“行,现在就去要。”
主要是她也没有时间观望,这是古代啊,交通最落后的古代,对于底层人来说出门一趟的交通工具就是靠着双腿走山林,就算是现代还有很多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她这身体也不年轻了,可没有精力来回折腾。现在出来了就买回去,甭管怎么样,就先养四头试试看,权当做一个投资实验。
“娘,我再和你们跑一趟吧,那是我兄弟,怎么着也给便宜点。”冯青见着媳妇的表情有不舍,他放下碗筷随手擦了嘴巴就说,“地里的活也不着急,少我们两个也不打紧。”
徐夏看了眼徐二姐从不舍到了隐晦的高兴,她点了点头。
是没有体会过这份心情,但是也能理解。难得见到一次娘家人,刚聊几句骤然就要分开了,心里头会有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两个男的轮流拉板车,等去谈好价钱,捆着两头猪放在笼子里回来到分开的岔路口,徐二姐两口子自己走路回去,也不远,小半刻钟就差不多到了。
望着老母亲和三弟的身影越来越远,徐二姐红了眼眶,鼻酸的很,心里头闷闷的就是很想哭。
人就是这样。没嫁人的时候,她还在娘家,总是嫌弃这嫌弃那,但是等嫁人之后才知道,最开心的日子莫过于在家里和老母亲,和兄弟姐妹在一起的时光了。
作为男人无法理解女人的这份离家情绪,冯青抓着脑袋,不敢吭声,生怕被牵连到怒火。
但是媳妇因为和家人分别,心里难受哭了,他要是不安慰,也会被骂。
冯青信誓旦旦的保证,“媳妇,等我赚到大钱了,就给你买一辆马车,买两个下人,你什么都不用干,要是在家无聊了就回去娘家,马车一坐舒舒服服,不用走路,很快的事。”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引来了徐二姐的白眼,手指也没收力的直接往他腰上拧,“就你?出去外面少给我去那些肮脏之地就是最大的发财了。”
但效果也是好的,徐二姐被转走注意力,和家人的分别之情淡了,只剩下对丈夫的教训。冯青这话,她明明还饿的,可是听着就饱了,还是给撑的。
“我不去了,绝对不会再去。媳妇,我冤枉啊,我就是被拉去了那么一回,你能唠叨我一辈子。”冯青讪笑着举起双手保证。
徐二姐瞪他,“别说一回,就说半回也不行,你要是赌输了钱,家里都够呛了。”
越说越气,她甩开冯青,自己埋头往前走。
冯青也是一脸懊恼,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连忙追上去,低头讨好。
早知道就一直闭嘴不吭声了,还真是,犯了一件错事,往后提一个字不对都被念叨。
像那个什么,牢房里的罪犯做过罪恶滔天的大事,县老爷会让人给烙下烙印,一辈子都洗不掉,他现在是差不多这样的式了。
赶在天黑前徐夏两人回到了家中,乌云已经飘来了一层,月亮在慢吞吞地爬出来站岗。
而此时,老徐家已经做好了晚餐,小的就蹲在门口一个个身长脖子去望,等见到了人影,有的跑回去喊奶奶和三叔回来了,有的就跑去围着板车打转。
猪圈一下子多了三头猪,孩子好奇的去围观着,也得了要勤快去割猪草的活。
劳作任务忽然增多了会引发不习惯,徐夏就说,“每天谁要是能够割满一背篓猪草,累积到了三十天,我就给一个铜板。”
抠门也是真的抠,不过没钱也是得干活的,不干活就被骂。现在干活还能有钱拿,一个铜板是不多,可是能够慢慢的攒下来啊,几个孩子高兴的不行。
大人也心动啊,他们干活快,上山几天就能干完三十天的活了。徐大嫂做梦都想拿钱,她也不觉得丢脸,直接就问,“娘,我们要是干了也有份吗?”
“就你脸大,孩子的活也要抢。”徐夏瞅了她一眼,背着双手离开猪圈,“你们就别想了,都给我下地干活去。一个个的整天正事不做,就盯着我手里头几个铜板。”
她无差别对待,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扫过了一群儿子儿媳,就差没说“我这把年纪了你们没本事孝敬我,还想问我拿钱,做梦的吧”这个意思,看得几个人低下头。
也是敢想不敢言。他们就算想要孝敬,手里头也没钱啊,家里的钱全都在老太太手里拿着了。
今晚没有肉,徐夏嘴巴又淡了,可锅里的米要喂十几张嘴,哪里能天天吃肉。
吃着干巴巴的菜,混着昨晚的鸡油还算香,可她吃得堪比是变成了一头牛在吃草。这样的退休日子实在是糟心。
徐夏看向他们,倒是吃得很开心,碗都不用洗了,舔得一干二净,不会浪费一粒粮食。
忽然还挺羡慕他们的,对人生的无知,就能无所欲求。
没有体会过享乐的生活,没有吃过山珍海味摆在眼前都不想吃的浪费,脑子里就没有幻想,也没有由奢入俭的对比,现在这样也会觉得很满足了。
可她不行啊,她过习惯了好日子,哪里能一直粗茶淡饭。
偶尔来一次那是叫接地气的体验生活,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条件不变,那就是穷,没别的借口可以掩饰。
但是赚钱也不可能立马就赚到,她现在就是一个农门老太,大字不识一个,这大半辈子也没出过远门,也不可能说立马就能赚大钱的。忽然的转变,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不被怀疑鬼上身那是假的。
索性现在的生活是穷了点,也没有多难熬,就是豆子闷糙米饭吃多了寡肚子。
徐夏只得盯着猪圈里的四头猪,养了十来天,一个个的很精神,也没有生病的迹象,她开始想着要怎么把阉猪的技术运用起来。忽然就会,那是不行的。
没想到,机会就这样来了。徐夏是听着三个便宜好大儿进县里扛包,晚上回来之后就说着他们听到的事。
比起村里的消息闭塞,他们来往县里多了,就能听到最新的消息。
比如说,现在朝廷里是那什么太监权大,有个皇帝睡觉时被一个太监勒死了,新帝登基之后下令了灭族。
进宫里当太监,那不一定都是孤寡的人,背后还是有家里人的。只是看远亲还是近亲。想要杀,那是一句话的事。
前一个皇帝的死法太过惊人,这事还是从宫里流传了出来。县里有个码头,各地来跑货的商人很多,鱼龙混杂,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了,互相交流消息,可不就传到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小县。
皇帝的事离他们太遥远了,就说县里的县令爷,他们要是见到,都能算是祖坟冒青烟。
这事带回来就是饭后谈资,还没有村民讨论种什么,观察天气怎么样来得重要。他们不关心谁当皇帝,只关心,新的皇帝,能不能让他们吃饱饭。
却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就听到老母亲说要把家里的猪给阉了,要新做一个猪圈出来分开养。
只阉两头公猪,留下一头母猪和公猪单独养着长大了配种,要是能生下猪仔也省得去买了。
这是没听过的事,小孩子不懂,跑一边去玩,大人就是面面相觑。
看着徐夏准备好刀子那些东西,徐老大抓耳挠腮,“娘,阉猪?这,这要咋阉啊。”
“还能咋阉,太监是咋阉的我们就咋阉。”徐夏说的胸有成竹,“昨晚我听着你说的那什么太监,我给想了一宿。太监被阉了不长胡子,猪要是被阉了也能没有骚味。”
徐家众人傻眼,还能够这样串联起来?
“傻愣着做什么,赶紧的过来给我按着猪,其他人去弄一个新猪圈。做事情磨磨蹭蹭的,还说要孝敬老娘,真是白养了。”徐夏一瞪眼,一发火,其他人立马紧着皮子干活,没有任何质疑。
小猪仔有两个人摁就行了,就是会动,他们就给绑在了一个凳子上四脚朝天。
徐夏懂得怎么下手,却也假装比划了很久,还说,要是阉死了,今晚就拿来吃。
只是,看她真的动刀子割了,挤出那两颗东西,小猪仔就是发出了惨叫声,摁猪的兄弟两都觉得□□凉飕飕,夹紧了大腿,无形中觉得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