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当诛 我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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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御马监。
早早得了消息的掌印太监早已带人等候多时。
看到了长荣公主的鸾驾到来，他笑容满面，迎身向前。
待鸾架停，云芝扶着秦暮下来，后面马车里是跟着的是其他几位公主皇子。
掌印太监拍拍袖摆抚去灰尘，随后行礼，“参见殿下，皇子公主。”
“免礼起身。”秦暮走进去，浩浩荡荡一群人跟着，她道，“固保，本宫的乌丹如何了。”
乌丹是她的马，通体黑色，唯独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呈现红色，很通灵性，四肢矫健，耐力够，速度快，故而取名乌丹。
放在御马监照养，这里都是皇家的马，而掌印太监负责御马监的总事，其下还有几个人一同辅佐。虽是内官，可权力不小。
固保公公跟随，他带着笑容微微欠身，说话的语调拿捏到位，“昨日乌丹精神不济，奴婢原以为是生病，唤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没有病，只是有了忧思。奴婢还发愁为何缘由。可今日一早乌丹很是高兴，连马草都比往常吃得多了些，想必是知道殿下要来了，心里高兴呢。”
带伤也不愿休息，跟随殿下左右的小福子侧目，他之前就听闻在御马监做事的固保公公有一张巧嘴，能说会道。当年还是个小太监时就拜了当时的掌印为义父。
而他就是一个小太监，光听闻，也没资格见过人。现在他能被殿下看重提拔，今日终于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固保公公，嘴巴果真如此厉害，很会拍马屁。
固保公公的为人秦暮自然知道，“看来本宫和乌丹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今日就看它有无长进。若是有了，御马监都得赏。”
“殿下请，乌丹早已等候多时了。”固保公公虽喜欢玩阿谀奉承，可做事也细致。
马棚处，两个太监中间站着一头通体黑色的高大骏马，它四只矫健，光是看油亮的毛发就知道是一匹好马，眼神和它主人一样睥睨高贵。
秦暮没向前，笑着招了招手，“乌丹，过来。”
见到主人，乌丹很兴奋，眼睛都亮了不少，奔跑而来。
掠过一阵风，来到面前，秦暮一拉缰绳，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配合很好。
秦暮一身骑射劲装，英姿飒爽，“走！”
乌丹很通人性，也是因为高兴，围着马场跑了一圈。
它的速度快，不过几个呼吸间，疾骋的速度似一道黑色残影掠过，在大家还没惊呼结束，它就已经回到了原位。
乌丹的双蹄高扬，仰天嘶鸣了一声，马背上的秦暮拉着缰绳，红衣如火，眉宇间尽显恣意风发，金色玉冠束发，金丝勾的发带垂缨随风飘扬，睥睨的眼神流转，张扬的笑容比今日的阳光耀眼夺目。
这如天神般惊艳的一幕如烙印般烙在众人心里和眼里，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尔后就是骨子里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吾家殿下/皇姐真好看！
秦暮翻身下马，摸摸马头，而乌丹也开心地蹭着她的掌心，在御马监它是一匹烈马，极少有人能够碰它，这会儿倒是依赖主人了，还无师自通会了撒娇。
“不错，有所长进。”
得了主人的夸奖，乌丹昂起脑袋，眼里流露着人性化的骄傲，尾巴晃悠。
“皇姐好厉害，我也要像皇姐一样策马奔腾！”三公主本来磨磨蹭蹭的，见到皇姐骑马那么帅气，她立马就坚定了目标。
二皇子也眼睛发亮，举起手，“还有我，还有我！”
他最爱习武，抱着乌丹不撒手，太喜欢了。
乌丹嫌弃的在蹬腿，却因为主人在场，它也不敢踢走，只能任由小屁孩抱着了。
大皇子会骑马，只是没这么勇猛，偏向儒雅。
而二公主则是黯然了一瞬，她身体弱，不适合颠簸，骑马也只是在马背上由宫人拉着牵绳走一圈，做不到像皇姐这样骐骥一跃。
秦暮扫了眼几个弟妹，看向固保公公等人，“御马监都有赏。”
在皇宫里，好东西要么在皇上库房，要么在长荣公主的库房。
她说赏，那就不会小气。
“谢殿下恩赏。”固保公公喜上眉梢，带着御马监众人作揖行礼。
秦暮没上场，她坐在椅子上观赏，二公主在身边。
前面三个人，三公主拉着马绳，为了给自己一个拖延准备的时间，她佯装董事，“皇姐，大弟先吧，大的要让小的，我不着急。”
她有点紧张，骑射连门槛都没跨过去呢，担心丢脸。
别人是不敢看她的笑话，不要命啦。可是皇姐在看，她非常害怕被骂。
大皇子也立马接话，“那就二弟先吧。”
他也不着急，再等等。
现在距离晌午还差半个时辰，午门已经聚集了很多百姓。
御马监安静，却也不安静，躲在角落里偷看的人也有不少。
“大哥和三姐一点也不畅快，那就我先来。”二皇子倒是一个率直的性子，也是因为他摩拳擦掌很久，很想要跃跃欲试了。
他不过七岁，骑的马不够高，就是小马驹。是他自己挑选的马，五岁时来到御马监，二皇子一眼就瞧上了这匹白马。
年纪不大，骑术倒是不错，在马背上很稳，微微弓着身如蓄势待发的豺狼虎豹，目光如炬，假以时日，是个勇闯千军的猛将。
他也有自知之明，没有逞强，没有马背骑射，就是拿着一把银枪，耍得也是虎虎生威。那是他去年生辰，皇姐送的礼物。
二皇子爱不释手，每天都在宫里练。
待跑了一圈回来，二皇子呼吸平稳，利落下马。
他扬着自信笑容，满怀期待，“皇姐，我骑得如何，可有进步。”
秦暮抚掌一笑，只是道，“这银枪不趁手了，过一段时日我送你更好的。”
“谢谢皇姐！”二皇子兴奋不已，这是他从现在开始就每天都期待的礼物。
他看向了大皇子，小屁孩一个，却背着手昂起下巴，很是神气，“大哥，到你了，可别连我都比不上。”
“你小子学会了骄傲自满，还挑衅起我来了。待你长得和我一样高再有此言论吧。”大皇子拿着一卷书在二皇子的脑袋上敲了敲。
他的白马和他一样看起来斯斯文文，迈步都是优雅，可是跑起来却不失勇猛。
大皇子拿着弓箭，手一松，射中了靶心。
也不是全都射中，跑了一圈下来中了五个靶心，其余也射在靶心外一些。
大皇子也不恼，在秦暮面前拱手作揖，“弟无进，让皇姐见笑了。”
只是成绩确实不好，他垂首掩饰面上的羞愧。
“上回是四个，这回是五个，进步不小。”秦暮也没有贬低他，给予了适当的夸奖，“回宫了我差人送一副玉棋给你。”
大皇子喜爱下棋，自己和自己对弈能够研究大半天。
闻言，他也欣喜，“多谢皇姐。”
见两个弟弟都表现不错，三公主压力很大，磨磨蹭蹭走出来。
她搂着马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在御马监里的马，三公主的马也是最为贪吃的，避免长胖了跑不动，御马监的人每日都要带出去溜达。
秦暮也不催，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挂在天上的太阳刺眼眩目。
她问，“是何时辰了。”
二公主说，“还有小半刻钟就到晌午了。”
“嗯。”秦暮收回目光，旁边的固保公公添上新茶又退站一边，
秦暮扫了眼茶水，落向还在磨蹭的三公主，“老三，莫要耽搁，不然视为放弃。”
“这就来！”三公主回头应了声，她拍拍马头，“好宝贝，我们配合，所向披靡！”
马喷息了一次回应。
再欢脱的公主，坐在马背上也敛了笑容，有着威严。
他们师从大将军，三公主平日里嘴巴上说自己学不来，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并不会落了下层，每一箭都射中靶心，最后一箭她拉弓了许久却没射。
待骑马要回来到时，她忽然将长箭对准了秦暮，手指一松，箭破风而来。
场面一阵慌乱，秦暮被围在中间面色从容。
“噗嗤——”
箭刺破皮肤没入骨肉，血顺着飙出来的声音。
刚要行刺就被射中一箭的固保公公倒在地上，手里沾了毒的匕首哐当落地，与此同时，他被大皇子一脚揣在胸口往后翻倒。
固保公公昂起头，目光有恨意和决绝，还想爬起来，又被射一箭中大腿。
小福子喊着，“来人，护架！”
“哈哈哈哈，喊，你们尽管喊，就算喊破喉咙了也没人来。这里早就是我的人包围了，只等你们到场，来个翁中抓别。”固保公公得意的放声大笑，“只要你们几个都死在这里，皇帝无子，大秦终将覆灭！”
“来了，杀了他们，今后定会给你们封官加爵！”
他喊了好几声，可也没见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出来。
守在附近的太监没动，士兵也不动，根本不听他的号令，他脸上是不可置信。
固保公公一身血污，如丧家之犬趴在地上，抬头就见秦暮俯瞰他的眼神是淡漠的，从容的。也就是说，先一步通知他要来御马监骑马只是幌子，早就掌握了他的安排，就等着他动手，好连根拔起。
“不可能，不可能···”固保摇头，心如死灰，他还想挣扎，却被云芝一脚踩在被射穿的手臂，疼得喊叫，无法动弹。
他悔了，不该认为御马监已经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就放松警惕，认为来了御马监，他再下令封闭消息，就是能关门打狗。
也不该舍不得几匹好马，而是下药成为疯马，让他们在马蹄下被踏死更能省事！
小福子捡起地上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锋利的刀尖轻易取下首级，“皇上待你不薄，你却去当个乱真贼子想要行刺殿下。即便殿下心善留你全尸，对你抽筋扒皮也不足以平息我小福子的怒火。”
可没有殿下指令，他不会动手。
三公主回来，翻身下马，扫了眼地上的固保，她昂着脑袋，如骄傲的天鹅，“皇姐，怎么样，我的骑射进步了吧。”
秦暮倍感欣慰，“进步很大，单箭练到极限了，下次练两箭齐射。”
“皇姐，不带这样坑我的，那多累啊···”三公主撅嘴。
秦暮挑眉，遗憾道，“真的不练？那可惜了，我珍藏的一把弓箭看来送不出去了。”
三公主一听，立马改口，“给我，给我呀！谁说我不练的，我练！”
“哈哈哈，三姐像一头驴，要有草吊在前面才愿意跑。”二皇子叉腰笑她。
“你小子，好啊，胆儿肥了是吧居然敢打趣我！”三公主勾着他的脖子使劲蹂躏脑袋。
“三姐，我错了，求放过”
两人耍宝的玩乐，没有任何被行刺的紧张恐惧，如落水狗一样狼狈。就像无形中一巴掌甩在了固保公共的脸上证明他无能。
既已失败，固保公公闭了闭眼睛想要咬舌自尽，却被小福子卸掉了下巴，咔擦一声，他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直冒。
他眼神怨毒，却不悔，“今日我死，是死得其所！皇帝陷害忠良，寒心将士，害得苏家血流成河，大秦迟早要覆灭，大秦迟早要灭！”
到了这个时候，固保公公又如何不知，他是被利用做了问路的石子。
可那又如何，他潜伏在大秦多年就是等这一刻，只要能为主子做事，他死得其所！
秦暮淡漠的看着他在垂死挣扎，“你们记住，这就是丧家之犬的眼神，愚蠢不堪。”
“记住了。”
几人点头，目光冷漠。
背叛大秦，当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当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