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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农门老太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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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也不可能立马就能到,中途他们休息了好几次,带出来的水囊是装满水的,等去到徐二姐的婆家,水已经喝光了,而徐老三满头大汗,拿下脖子上的毛巾擦。
见徐夏要下来,他连忙去搀扶,“娘,当心点,可别闪着腰了,会受罪。”
昨天闪到了还没好利索,今天就要出来折腾了。他们哥几个是不赞同的,可老娘的脾气就是那么倔,做事情说一不二,老娘说要来,他要是不一起来,她能自己挎着包袱自己走。
路上要是出点事,那就是要他们哥几个的命,只得跟着一起。
“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徐夏话是这样说,却也扶着好老三的手臂下板车。
唉哟,真是坐得屁股都要碎成好几片了。不过拉板车的好大儿连一声累都没有讲,她倒也不会一直埋怨。
忽然有个小孩子像个牛犊子一样冲过来抱住了徐夏的大腿,“姥姥!”
小孩子不懂收力,徐夏都摇晃了一下身体,步子往后一叉,勉强站稳,这才没有双双摔倒。
徐夏摸了一下他的发包,问,“豆儿,你娘呢。”
徐二姐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现在的小儿子不过是三岁,长得倒是挺机灵的。
看现在不怕生就知道了,性格是外向的,嘴巴也甜,皮肤不白,和他爹一样有些黄,却虎头虎脑的讨人喜欢。
“娘在忙活。”豆儿改为去抱住了徐老三,昂起脑袋笑眯眯的,“三舅舅。”
徐老三把他抱起来放在肩膀上骑大马,豆儿开心的笑着。
带着女儿回来的徐二姐看到娘家人也是惊讶的很,“娘,三弟,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出门的早,徐老三的脚程也快,现在还没到晌午,冯家人连带半大孩子都在外头田地里干活,小的就跟着大一些的孩子去山里玩,不会关在家里不给出门。
“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徐夏往她身后看,道了来意,“上回你送的猪仔长得挺快的,冯青呢,怎么不见人,我寻思着多养两头。”
徐二姐也惊讶,娘想养猪?
“苗儿,去地里把你爹喊回来。”她拍了拍手边女儿的脑袋,然后领着徐夏两人进屋,“娘,你咋要养猪了?猪吃的太多了,而且还要找人来杀,有一股骚味。冯青那朋友家里是有几头猪仔,前几天还跟我说,还放在猪圈里。”
冯家是没有分家,不过几个孩子结婚了也是有各自的房间。
徐二姐有两个孩子,岁数还不大,夫妻两把房间隔开了给他们住,日后长大了再想办法。
没有自己的房子那就是婆婆家,自己的亲娘和弟弟来了,杵在院子里讲话也不好。徐二姐带他们进屋,有个逼仄的转角空地,这也是他们一家四口关起们来说话的地方。
“娘,三弟,你们坐。”徐二姐翻了两个小马扎摆好,然后倒了两杯水,就是烧开的水放在壶里,夜里两孩子要是渴了就能直接喝。
穷人家的是非也多,冯家也不例外,几个妯娌之间不和,几个兄弟彼此也是带着不满。更何况她的丈夫最小,公公婆婆比较宠,这个不满就更多了。
可是要徐二姐说,那都是外头乱传的,她可没见有什么宠的,真要说宠,那肯定是大哥大房那一家,长子向来都是爹娘的心头肉,今后跟着长子过,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大房。
他们四房只是占了个“得宠”的名头,实际上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该做的还不是一样照做。
猪仔的情况,等冯青回来了他们才知道,徐二姐也想家了,只是嫁人之后想回去一趟没时间,回去多了还会有闲话,她坐下来抱着孩子问家里的情况。
等聊了一会儿,冯青才急匆匆的赶回来,裤脚还是泥巴,都没来得及整理。
他就去赌坊一回,还是被拉进去的,没忍住玩了一次,手头还行,就是没钱给,就塞了一头猪仔给他。冯青想要钱,又怕被打,只好抱着猪仔回去了。
没想到这事被媳妇知道了,带着两孩子直接回娘家。他去接人的时候被丈母娘拿扫把敲打了一顿,这心里头怕啊,现在上门来,怕不是要继续问罪。
回来的路上,冯青先悄悄问了女儿,“苗儿,你姥姥家来了几个人?”
“就姥姥和三舅舅。”
冯青一听放心了,却又没怎么放心,丈母娘骂人的架势,一个抵三。
“你姥姥有说过来是为了啥事不。”
苗儿摇头,“没呢,”
得不到事先准备,冯青心里一阵忐忑。
等回到家里,他先是洗了手和脚,这才进屋去一脸赔笑。
见着丈母娘的脸色正常,舅弟也没有瞪眼要打人,冯青悄然松了一口气。
只是听着来意,冯青也惊讶,村里人养猪的还真是很少,猪肉不好卖,拿出去就是卖给普通人,要是有的选择,也没人会想要吃一股骚气的肉。
“娘,我也不知道他家里还有没有,他爹就是一个杀猪匠,只是生意不好做,很少出去开摊了。”冯青说,“我得先去他家里问问,要是有的话我就回来说一声。他家里住的不远,就在附近,来回一个时辰就行了。”
徐夏点头,“行,我就不和你去了,老三,你和冯青去一趟。”
事不宜迟,徐老三和冯青出门去了。而眼看要到晌午了,冯家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见着四房的娘家来人了,还是亲家母,众人的心思各异。
但甭管怎么想,午饭也是要准备好徐夏的一份,并且还不能太差。
亲家母上门来做客,招待太难看,出去再宣扬一下,冯家里还有很多小辈要嫁娶,名声可不能影响了。
而徐夏看着皮笑肉不笑的亲家母,一点也不在意,她是客人,当然是桌子上什么香吃什么,但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徐二姐是嫁进来的,还没分家,她也不能让徐二姐面上难做。
总之,维持假面的热情还是可以,两个在各自村里都有厉害名声的老太太凑在一起闲聊。
下午还得去地里干活,其他人简单洗了脚回去躺着睡,徐二姐照顾两个孩子睡着了,就和老娘出去外面走走。
嫁出来了想见一面老母亲都难,现在可以相处,徐二姐别提有多开心。
“冯青还有没有再去赌坊。”徐夏问她。
人可以穷,可是一旦沾染了赌,那就会全完了。
徐二姐摇头,“没有再去了。那回涨了教训。”
“还是娘厉害,要不是有娘帮我,冯青的性子不坏,可是我担心我压不住他。”
两人是媒婆介绍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是看对眼了,夫妻间的感情很不错的。
枕边人那么多年,她也知道冯青的为人,对她和孩子都很好,可是心里很飘,不踏实,就想要挣快钱。
可是天底下那么多穷人,挣快钱要是真容易的话,就不会有穷人了。
“没去了就成。”徐夏不想插手别人的婚姻太多,就算这个人现在是她的二女儿。
“日子是你们两个一起过出来的,夫妻间有什么就好好沟通商量。他要是做对不起你的事,去干坏事了,你就回娘家,用不着忍气吞声。我还活着,没理让你在外头受罪了没处说。”
等她百年之后死了,徐二姐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那时候还没有学会自己撑起来,那也是废的,有没有人撑腰都没用。
想到这些,徐夏心里那叫一个忧伤啊。
她这个半路的喜当娘,还当的比别人都晚,黄土埋半截了。
该死的打折扣活动,就是用来专门吸引她这种喜欢贪便宜的小人!
“娘,我晓得。我是娘生的,打小就掐尖要强,脾气更是泼辣,你以前还说我像个男娃,没个女娃样,哪里会吃亏。”徐二姐抬起下巴,一脸骄傲。
她可不是软柿子任由拿捏,嫁进冯家,她还是最小的儿媳妇,头顶上的婆婆还有年长她的妯娌是有认为好欺负的想法,可还不是被她收拾了。
徐夏点头,“这才对。你要是个软柿子被人欺负了还不敢吭声,说出去丢我的脸。”
在村里,老太太的战斗力那是很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小意思。
徐二姐被逗笑了,她娘还是那么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