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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农门老太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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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过这个日出,那就是往前推到了凌晨还更早。
没有任何玩乐设备的古代,徐夏也是早早就睡了,然而,天没亮就按时间醒来,她躺在床上,捶着老骨头,真的是无语的看着房梁。
人老了,想睡个懒觉都睡不着。到了凌晨快天亮的时候,脑子更是清醒的很。
彻底睡不着的徐夏爬起来,给自己的老骨头换上新的药膏敷着。
拥有年迈的身体,她可不得好好照顾这把老骨头,要是没享福几年就去了,她能气活,十层棺材板都压不住。
徐夏敷好了药,缠上了一条布给裹着,然后穿好衣服,套上鞋子。
她也是穿上老年人专属的深色布衣了,还很破烂,洗得发白褪色。
得亏她的头发还没有全白,只是有了一些银丝,否则弄脏脸出去乞讨,完全没有违和感。
哎。这那是退休养老的生活,妥妥的来受罪啊!
再次忠告所有人,贪小便宜要不得,有些东西看着廉价,实际上背后有更大的坑等着。
徐夏爬起来,摸出油灯点亮,她发现,古代的月亮还真的更加圆,也更加亮堂,就算不用点灯,照进屋内的亮光也足够行走了。
只是身体的年纪大了,视力不太行,避免磕碰到把这个老弱的身子骨给磕碰碎了,还是点灯的好。
她的嘴巴上是再嫌弃被打折的养老活动坑了,可那也是花了积分买的,多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怎么能吃亏!
徐夏点好了灯,房间亮,她无事可做,就披着衣服,拿出钥匙,打开一个储存东西的木箱子。
按照记忆里,这箱子还是老太太出嫁时娘家父母给打的,几十年过去,改走的也都走了,现在剩下的就是一些远亲,很少会和这边有来往。
木箱子是念想,保管的很好,看起来还是挺新的。没意外的话等她百年之后,这巷子还是会留给后人。古人做的东西,质量就是好,保管真材实料。
徐夏就一个爱好,没事做了喜欢数钱,以前是数积分,手里攒着底气活得才滋润。
她拿出家里所有的钱倒出来,搓了搓手指头,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算数。
老太在这些年下来拿捏的紧,还真存了不少,加起来少说也有六十两。古代的钱各有不同,以现在的换算来看,一两银子就是一千铜钱,而且购买力很强。
放在农家里要是普普通通的过,一年到头花个七八两都是富足的了。
手里能够捧着钱,徐夏心里就是乐呵,有钱就是舒坦啊,可是想到了几个孙辈日渐长大,该嫁娶的也要嫁娶,好歹她也是后世人,要是有人有想去读书,想学女红的也得送去。
不说那么远,光是嫁娶的事就要花一大笔。家里的房子现在勉强够住,等过个几年孙辈长大了,那就得分出房子,怎么分?还不是得要出钱找人来建。
而农家人除了在地里刨食,得闲了就是去县里的码头找短工做,一天到晚就挣一个扛货的辛苦钱,也没几个铜板。
家里没有大头的进项,那就等于花的多,进的少,这笔钱看似很多,其实一点也不经花。
再退一步讲,要是家里一代代开枝散叶下去了,那肯定得分家,每一房也是要分出一部分,钱就更少了。
想到这里,徐夏的开心立马就收起来,拉着个脸,郁闷的很。
狗屁的养老生活,这叫什么,不过是年过半百,正是奋斗的好年纪?
再过几年,她已经年过五荀,在这个死亡率高,导致了年轻人结婚很早的古代里,她都要当曾祖母了!
徐夏那叫一个愁啊,想要享清福,没钱寸步难行,而有钱就需要打起精神来赚钱。
到头来她还是得要奋斗,真是气煞她也!
贪小便宜省下来的那点积分,换个方式她又得付出去,真是恼火。
徐夏心里骂骂咧咧,手里把钱放好,还上了锁,把箱子放回原位,思索着要怎么挣钱。
她都要养老了,也没什么大志向,而且这一大家子都是普通人,做不了轰轰烈烈的大事。再说了,刚冒头,就会被地方的势力给按死了。
要想稳中求安逸的法子,就是怎么普通怎么来,有个自己掌握的生存技能传下去,而不是突然的起来,遭人惦记。况且基础打不好,垒起来的建筑也会摇摇晃晃,迟早要倒下来。
嗯……养猪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只是要怎么养,这就需要想想了。
阉猪技术她知道一些,当年她做的任务就是“传承”这条路线来积累积分。
通过记录下来那些快要消失的传承发到万界网上获得打赏,转换成她能够使用的积分。
要想知道民间的传承就需要花很多时间走街串巷去学习去研究,这条路走的多了,别的一些她也会学到一二。比如阉猪技术,还有阉鸡。
清晨的天还没亮,和她一样醒来的还有徐家不少人,除了孩子在睡大觉,干活的大人已经起身了。
男人自行去挑水,女人进入厨房忙活,家庭的支撑和延续,男女之间的分工合作是少不了。
他们自不知道什么这些理,大字不识几个,可是已经成了一家人,旁人做了活,你就要去做别的,而不是懒惰。
见老太太屋内亮着灯,徐老二披着衣服过去站在门前问,“娘,您醒了,可是腰又不舒服了?”
“有啥子不舒服的,好着。”清晨的山里风吹来凉飕飕,徐夏多添了两件衣服去打开门,“忙你们的去,别整天娘长娘短的,我听着耳朵烦。”
话听多了,徐老二反手挠着脑袋,就是嘿嘿笑着,人也没走,搀扶老娘去正厢房的正厅坐好。
老徐家就是一个大院子圈起来,正对的房间就是正厅,背后是老大和老娘住的房间,东西厢房就是老二和老三,房子不多,地方也不够宽,可是在村子里却是很好的生活条件了。
否则一个寡母拉扯几个孩子长大,要是没点底子,好姑娘也不愿意嫁进来吃苦啊,住都没地方住,明眼一看就是受罪。就算姑娘家年轻不懂事愿意,家里头父母也是不许的。
厨房里飘出了烧火做饭的烟火味,井水也冷,徐夏等有热水了才开始洗漱。
村里人没啥用的,盐巴那么贵,哪里舍得用来洗牙,就是用柳枝的一段搓成条,就这样沾水搓一搓完事。
洗不干净是肯定的,可条件就这样,徐夏再嫌弃,还能叫几个小的拿出盐巴给她挥霍不成。
家里头一个个的都在张口吃饭,老三媳妇肚子里又有了。赚钱,一定要赚钱,不为别的,起码她不想养老的日子里连一口牙都不能好好刷吧!
公猪仔养的不错,很精神,那是她发家致富的来源,徐夏背着手去看了好久,她的目光往下瞟,思索着要怎么动手除掉□□阉割了,这让公猪仔觉得屁股凉飕飕。
早饭很快就煮好了,也没啥吃的,就是一把糙米熬成的稀饭,趁着热腾腾的喝进肚子里也舒坦。
徐夏的眉头都舒展了,她说,“老三,你等下你和我去一趟你二姐家。”
老太太的五个孩子,老大是男娃,老二女娃,老三男娃,老四男娃,老五女娃。
会叫老三一起过去,也是因为三个兄弟里面最属老三较为机灵一些。其他两个也不是说多笨,只是绕弯比较慢,直接安排活叫他们做就行。
她原先是想着让他们几个先去看看,但是又觉得浪费时间,现在就是养猪的好时候,错过了时间,那就得再等了。还是得她亲自去看,猪仔要是长的好了,那就要。搏一搏,板车变驴车。
忽然被点名安排事做的徐老三抬头,“诶行。”
娘叫做事,他也不敢拒绝啊。不过,徐老三眼睛一转,好奇问,“娘,好端端的,怎就去二姐家了?”
走亲戚也是要逢年过节才走,谁家都缺粮,平白日子里过去,亲戚要是招待也少不了拿出粮食,谁家都不乐意。
亲家过去也是一样。现在二姐家也没分家,顶头还是婆婆管家,那也是个厉害人物,不过没有他们老娘厉害。娘家是不好惹的,二姐嫁过去没吃亏。
而且二姐嫁的男人还是幺儿,二姐夫在家里得宠,否则也不会敢去赌坊了。
闻言,其他人也看向了徐夏。
亲家之间的长辈很少会走动,逢年过节就是小一辈的会去,要是长辈走动了,那就是出大事了需要解决。
“上回冯青保证了不去赌坊,谁知道真假。你二姐回来一次了,要是冯青没有改,她也拉不下脸皮再回来一次。”这是一个方面,深陷赌局了,卖掉妻儿的比比皆是。
徐夏低头吸溜了一口稀饭,“过去顺道去问你二姐夫,猪仔是从哪里拿回来的,个头不错,家里多养两只。”
她也没打算瞒着,更没想以后都要自己动手,肯定是动动嘴皮子,让手底下几个小的做事啊。
现在年纪老大不小了,摁住猪需要力气,她得悠着点,不可能再次闪到了这把老骨头。
几个人惊讶,没想到老太太养猪养上瘾了,养一头还不行,留着自己吃也很骚啊。
不过老太太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谁也劝不了。
徐老三只能点头“诶”了声。
徐二姐嫁的不远,出了村子走大概二十里路就到了。
而徐夏不好走,徐老三推着家里的板车,前头有绳子,他把绳子搭在肩膀上拉着板车,徐夏就坐在上面。
家里没有牛,地里要翻土耕地也是他们兄弟三个靠肩膀拉的,现在拉亲娘不重,比在地里干活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