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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农门老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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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家炊烟袅袅,晚风带着肉香吹向村里,不少人都伸长脖子去去闻,太香了,咽口水也不用偷偷。
老徐家三个下地的男人也是这个动作,其中徐老三最甚,中午吃的那点不顶饱,他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两个半大小子,十岁左右的年纪,那也能跟着长辈一起下地干活去了,力气还不小。
作为土生土长的农家汉子,祖上也没出过什么读书人,这一代代传下来他们也没有个好脑子,胜在身体健康这点是遗传到了,怎么着不会病歪歪,省了一大笔钱。
有个半个小子吸溜口水,“爹,这肉香味太霸道了,老往我肚子里钻。”
“大哥,你这是叫馋了。”有个矮他一些的小男孩笑他。
两人个子还不高,可是挽裤脚,鞋子也沾了泥巴,干活是麻利的。
“找打啊你。”徐大朗举起手,徐二郎抱着脑袋就跑,兄弟两闹作一团。
老徐家男女娃子排辈是分开,男娃和男娃排,女娃是和女娃排。
只是他们没想到,越往家里近,这味道就越浓,原来是从家里飘出去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又不是逢年过节的,也没到初一十五吃肉的时间,家里怎么会有肉香?
孩子可不管大人想那么多,已经先一步窜回家里去,还是闻着味直奔厨房,知道今晚真有肉吃,高兴的在院子里欢呼,和几个小的围成一圈玩游戏。
后头三个大人进来放好农具,徐老大看了家里一圈也没见老娘的影子,他看向自己的媳妇,低声问,“今晚咋吃肉了,娘呢?她的腰好些了没,要是还没好,我就去叫牛大夫。”
“好着呢,现在就在后院盯着那头猪在看。”老大媳妇回过头,“你说那猪崽子有啥好看的,而且养着费劲,养了一年到头宰了吃,锅里都是骚味。”
要不是没得吃了,就算猪肉也是肉,她都不想碰,那骚味真的太恶心了,闻着就算有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她都吃不下去。
花钱买的猪仔,婆婆肯定舍不得掏。这还不是嫁出去的二姑子从婆家抱过来给婆婆养的,是那二妹夫在赌坊赢回来的“钱”,对方没钱给了,就用一头猪来换。
去赌钱肯定不行。那回二姑子也是带着孩子和包袱回来,扬言要和离。
这可在老徐家炸开了锅,哪里有和离的,但也知道二姑子就是说的气话,孩子都两个了,能和离去哪儿。
后脚二妹夫也追来赔罪,被婆婆拿着扫把打了好久,直跪着说再也不去了,二姑子才松口领着孩子跟回去。
听说这回长教训了,也没有再犯这等糊涂事。不过是真是假,有没有偷偷去赌坊,他们娘家人就不知道了。
距离上一次回来,二姑子已经有两个月没回过娘家了。
“这我那能知道,娘想养就养呗,有活干,总好过嘴巴闲着被骂。”徐老大不好奇这事,他就知道老娘病好了就成。
而这话也把老大媳妇说闭嘴了,听听,还真就是这个理,婆婆的脾气大,有事情干了也不会盯着他们,她也觉得舒坦。
老徐家的晚饭简单,人还多,都是直接用盆来装,再由老太太分到每个人的碗里。
今晚吃的丰盛,老母鸡喂的肥,杀了有不少鸡油,炸了油用来煮青菜,那叫一个香,而且老母鸡炖久了也不会老,熟了之后再捞出来砍成小块,配合着一些山里摘的野菌子一起混着炒,能够得到满满的一大锅。
肉不够分,有肉菜的汁拌饭也不错,能够吃两大碗。
老徐家是有分菜的习惯,徐夏坐在首位,只要她还没有分菜,就连被抱在怀里的两岁小娃咬着手指头在流口水,也不敢扒拉饭桌伸手去抓。
咕噜——
也不知道是谁,咽口水声和肚子在叫的声音一起响,很响亮。
不过这情况在家家户户是常见的,谁都饿着肚子,真的吃饱了,吃到腻,那是梦里都不曾出现的好事。
徐夏瞥了他们一眼,她来了也没有改掉分饭菜的传统,为什么要改,对于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来说,这才是最公平的分配办法,要不然谁吃多了,谁吃少了,那都有的争吵。
老母鸡上的两个很小的鸡腿,还有鸡根翅膀,她夹出来以此给了家里从小排到大的孩子,再往大的没有了那就是没有了。
没有更小的孩子出现时,他们也得到过鸡腿,又不是没吃过,要是谁敢喊不公平,那就去贴墙站着,别过来碰饭,给惯的。
孩子的胃口不大,一个腿几口饭也就差不多了。男女都一样,主要是按照年纪来分。
所以三个儿媳妇嘴巴上是想着要自己管家,可是,也没有对婆婆的管而不服气。
而且带孩子要先喂孩子,也不会因为被抢光了吃不到,分到自己碗里的就是自己的,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剩下的,徐夏按照往常的习惯给他们分了一轮,盆里面还剩,等吃得差不多了再分第二轮。
“开饭。”她敲了敲盆,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其他人才敢动筷。
像喂猪一样,她的一声令下,两排脑袋立马低头,就差埋头进碗里去舔了,看得徐夏嘴角狂抽,画面实在不雅观。
人老了,可吃的也不少。她自己都干了两碗,肚子吃饱了,人也精神了。
吃饱喝足,天色渐晚,村里人也没事做,要么回屋造娃,要么就是继续找事忙活。
徐夏坐在院子里消食,看着一群小的奔跑玩乐,身边是三个儿媳妇在聊家长里短,而三个汉子坐在一旁找出了珍藏的二两酒,炒了一叠花生,也在谈天说地。
山中小院清贫,可景色不错也是真的,还别说,这画面确实和养老挂钩了。
聊着聊着,徐大嫂抛出了一个劲爆八卦,“在村尾的住的卢老汉带人钻草丛了。她婆娘拿着裤衩子到处问是谁。”
徐三嫂是一脸震惊,还带着浓浓的嫌弃,“真的假的?就卢老汉那样,脸是凹的,眼睛小的跟个玉米粒一样,牙齿还龅,有谁会想不开和他钻草丛?”
她家里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本来还可以高嫁一点的,可是她就喜欢好看的男人,当初媒婆说亲,她一眼就相中了徐老三。那模样,不说十里八乡长得最俊,也是最合她眼缘。
而且这年头嫁人要看的人家,就看家里人丁兴旺与否。徐家人多,嫁进来身后都是人,可以依靠。要是嫁一个孤家寡人,遇到事了喊一声,身后空无一人,那才是最难的。
“这有啥问题,马老汉长得丑,可兜里有几块铜板,为了铜板,大晚上的闭上眼睛咬咬牙,再假装哎哟喊几声不就完事了。”徐二嫂呸着瓜子皮,更是语不惊人。
徐夏掀起眼皮瞅了一眼,全家心眼子最实的老二媳妇,这张嘴巴说话倒是直的很。
“嘿嘿,娘,您说是这个理不。”徐二嫂也不觉得脸上害臊,还笑呵呵的看着徐夏讲,“我可是听说了,卢老汉那玩意儿长得和豆苗一样,男人长成这样,这和没有有啥区别。跟他去钻草丛了,干嚎几句得了,反正他也不懂。”
生了几个孩子,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有什么好值得害羞的,女人间私下里讲话那不都是露骨的。再说了,就算是没嫁人之前,她和小姐妹聊天也会讲,会听家里女性长辈聊。
“····”得,还挺有道理的。徐夏瞅了她一眼,“明晚我还想吃豆苗,你别说出来侮辱了豆苗,这还怎么吃。”
这话引得徐二嫂哈哈大笑,婆婆是懂得嘲讽的。
徐大嫂更没忌讳了,又不是在外头聊,就是在家里几个妯娌唠嗑。她一拍大腿,笑呵呵,“那可不得是这样,我也听说了,牛大夫做的壮阳药有一大半就是卖给卢老汉使的。”
“哟,那得多差劲啊。”徐三嫂有些小害羞,但也不会落下了话题,她也喜欢听这些和聊。
三人聊的起劲,平日里有点小摩擦,可是在聊起这些露骨的八卦后只有一片和谐。也顾着在院子里玩闹的孩子,围成一圈说的小声,没有大声谈论。
夜色渐浓,院子的墙角发出了虫鸣声,徐夏招呼他们赶紧回去睡觉。
再待下去天黑了就需要点油灯,这多浪费钱。他们一个个的不当家就是不知道养家糊口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