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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桌上是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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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Seven寄来的资料,白席抬起手,控制着核力压成细细的丝线,一段缠绕在手指上,手指交错着,空中的核力线折射出一点灯泡发出的白光,不过几秒,织成的结界便牢牢地笼住了他。
白席细细看着资料,脸上越来越难看。
夜色的老板是白家旁支的白仁良,倒也算是个人物,白家旁支现如今比得上二流世家他功不可没,只是,这个酒吧成立于二十年前,十三年前,这个酒吧便被前主人无偿转给了他。
为什么是无偿?
白家旁支有实权的人在十三年前,也就是白席被送往混元门后,他们的账上被一个不知名的账号打入了十亿,六个人便是六十亿,这在当时就是一笔无人能及的巨款,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得到了这么丰厚的……酬劳。
对,就是酬劳。
还有一点,昨晚进了那件房的白家人也被Seven查出来了,都是现在白家旁支位高权重的人,有几个正是从十三年前崭露头角,也就是说,这些人很有可能都和师傅有关,还和十三年前的那场合作有关。
可惜的是,Seven并没有查到师傅的账户,不过也正常,混元门门主的账号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查到,那混元门也离衰落不远了。
通篇看下来,几乎可以确定,师傅与白家旁支的第一次合作是在十三年前,那么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席只知道母亲在那年失踪,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什么?
白席一双黑瞳都发沉,一时间,无数的情绪从他眼中划过,怀疑、悲伤、痛苦……最后却都化为了疲惫。
白席指尖燃起黑色的火焰将资料燃尽,连灰烬都没剩下,这就是白席要Seven寄纸质资料的原因了,看完便烧了,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憩了片刻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Seven,查查帝都十三年前发生了什么。”
说完,手一翻,默念了句什么,手中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玉盒,从中拿出一颗浅绿色的清心丹服下,清凉瞬间在大脑中蔓延开来,疲惫虽了去无影踪,却有些昏昏欲睡。
白席一挑眉,摸了摸腰间那条黑色的腰带,长歌公子出品,果然是精品,然后便躺下睡去了。
一个小时后,白席准时醒来,没有犹豫跳了下去,他昨天看过了,这里没有监控,更没人,如果要套人麻袋这绝对是个好地儿。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魔气的方向和波动大小,然后找到被魔种入侵的人净化。
到了0点就回家睡觉,然后去上学。
——这让白席觉得很愉悦,这样充实,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噩梦了。
——
“靠,”楚扬一脸烦躁,把书包摔在椅子上——做出这么孩子气的行为该是真的不爽了,“出事了。”
岳停云担心地看向楚扬,“然哥出事了?”
楚扬昨儿个一晚没睡,眼下有些乌青,撸了把头发,“是。”
昨天放学后,楚扬一点没犹豫马不停蹄地上车赶去赵家,赵父赵母还想拉着他寒暄,叫人端了杯热茶上来就是要长谈的节奏,但楚扬心里越来越不安,那些担忧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在心里头狂奔,哪有心思和他们唠,聊了几句就直入主题说要去看赵然。
楚扬一直觉得他说完这句话后赵父赵母的表情有些诡异,现在细想起来可能就是紧张。
楚扬走进赵然的卧室,担忧得都没心情好好看看心上人的闺房。
赵然躺在床上,唇微抿着,看着比平时乖多了,脸色还挺红润,就是嘴唇有些白,他心疼地握住赵然的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上面还留有余温,想来他来之前就是赵父赵母坐在这里。
楚扬伸手抚上赵然的唇,水水润润的却带着点病态的白,他轻轻地摩挲着,不带一点杂念,只是纯粹的喜欢,手指随着眼神向上移,唇上那颗唇珠,鼻翼上细密的绒毛,微微颤动的睫毛,唇边很浅很浅的笑容,只是落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甜,整个人显得又安静又乖巧,这是平时看不到的。
楚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赵然,心里又新奇又喜欢,忍不住凑得近了点,又近了点,鼻尖碰鼻尖,那温暖的感觉让他心旌摇曳,因为靠得太近而交织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楚扬心里。
那双唇,看起来很甜,楚扬一点点地靠近,空气一点点的升温……
楚扬及时停下,闭上眼急忙退开了,差点就出事了。
他又细细看了看赵然,连那微微泛白的唇都觉得美丽。
楚扬撑不住捂着脸沉沉地笑了,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震动,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喜欢这个人”。
不行了,也太可爱了吧。
楚扬直到离开赵家的时候心情都愉悦得要冒泡了,虽说坐椅子上几个小时腿都有些麻了,但丝毫不影响他觉得开心。
岳停云禁不住问,“不是,听起来你挺开心的,怎么得出然哥出事了的结论的?”
楚扬无奈,“所以才有古语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也是到家后才发现的。”
楚扬到家后,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气缠绕在身上,离得太近,所以有些难言的暧昧,他抬起手闻了闻,发现手指上的味道尤其重。
“我想了很久才想起那是然然最喜欢的腮红的味道。那个味道很轻但是很特别,又是大师手工制作,只有那一盒,所以她除了一些重要场合,其他时候绝不会用,又因为喜欢,一直放在梳妆台最显眼的位置。她只是生病了,生病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怎么会用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别人帮她化的。况且,脸色那么红润,嘴唇怎么会白。
这样就说得通了。
伯父伯母料到我会来,于是用然然的腮红给她化上妆,遮遮她过于苍白的脸色,不让我去看她时生疑,又因为我来得仓促,那个腮红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只来得及用那个。”
白席终于知道从昨天到现在心中萦绕着的不安是什么了,现在看来,就是应验在赵然身上,沉声道:“放学我去看看她,我会解决的。”
放学,赵家。
虽然来得匆忙,白席也没有忘记准备礼物——茶。
赵父赵母听佣人来房中喊才知道白席来了,忙收起脸上死灰一般的绝望,“白少大驾光临,我们没能迎接,还望见谅啊。”
白席笑着道:“伯父哪里话,今日叨扰还要您见谅才是,何来您这一说,”说完,将手中的茶叶递了过去,“听闻伯父爱喝茶,特特寻了这好的,望您喜欢。”
赵父接了过来,细看了看,不得不说白席大面上的礼做得好,这茶叶他绝不会看错,定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茶,先不说这茶贵,光是白席能送礼送到人心坎里这点就很是不错,况且,这茶叶已禁采了多年,白席竟还弄得到,不愧是白家的继承人啊,这恐怕不仅仅是送礼吧……
这么想着,赵父看着白席的眼神带出了点深意。
这真是误会白席了,他并不太懂与人相处的礼仪,但是他记性好啊,长歌公子在临走前教了他许多,他都牢牢记住了,他对茶也没有什么了解,只是混元门第一任门主爱茶,便在门内云力最充盈处种了颗茶树,生长几千年,又日日有云力浇灌,比市面上的不知好了多少倍,所以才送给赵父的。
白席笑着摆了摆手,“不敢在伯父面前卖弄。伯父伯母还是叫我‘小席’吧,”白席脸上适时地出现一点担忧,“小然昨天和今天都没来上学,我来看看她。”
赵父心里咯噔一下,昨天还是露出破绽了,不然白少今天就不会来了,“昨天小扬来了,小席真是关心同学,还来这第二次。”
这话说得深沉,还强调了那个“第二次”,白席眯着眼笑了一下,果然有事,“我们两个身份可不一样,一个是追求者,一个是班长,哪能一样呢?”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看似平静,却是暗流涌动。
楚扬说的没错,床上的赵然面色红润,唇色却透着点白。
白席借着看她的借口走上前去,手搭上她的脉门,脚步微移,看似普通,却恰好挡住赵父的视线。
赵父瞳孔微缩,刚抬起脚,白席就回过头了,看着欲要上前的赵父,眉眼一弯,倏地笑了,“伯父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怕我对小然做什么?”
这话一开口,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偏生两人脸上都保持着笑容,但气氛却凝滞如水。
这话一出口,赵父的脚只得落回了原位,也笑道,“怎么会?小扬来我才担心他会不会对小然做什么呢。”
这么一调笑,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瞬间化解。
白席复又转过身去,输出一些云力,在赵然的经脉里查探,血脉者向来排斥外力,白席也费了好些功夫才从角落里找出一团几近黑色、浓郁得几乎要滴水的魔气。
白席面色凝重,魔气这么浓郁定然不是每个城市都会有的魔种侵入导致——那么弱小的魔种也侵入不了血脉者的身体,况且颜色那么重,只可能是魔神做的。
赵然一个还没入门的血脉者是做了什么引来魔神痛下杀手,还用这么不痛快的法子。
白席冷笑一声:倒也真不容易,将魔气压缩成这么小一团,连我都差点忽略了。
白席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下手,面色白了些——净化很容易,但净化血脉者可不容易。
“没事了,小然再过几个小时就能醒,只是要好好补补身体才能补回被魔气吞噬的生气。”
他怎么会知道魔气?
赵父心中警惕,感激地笑道:“多谢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