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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今天是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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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已是凌晨一二点了,夜色深沉,即便对许多人来说正是夜生活的高巅峰时刻,但翡翠园作为高级别墅区,里面住的非富即贵,大都惜命的早早睡下了,于是,那个在路中央翩然起舞的身影就显得格外诡异。
路上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以至于那身影在视线中若隐若现,又仿佛与夜色融于一体,那道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将刚才因舞动而略显凌乱的衣衫抚平了,抬起头望着天——即使有月光,那张脸依旧模糊得看不清。
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很黑,显得十分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压到人身上。
大城市里,没有繁星,只有零零落落的璀璨的星星孤零零地执拗地闪着自己的光,很亮,但能照亮的地方只有那么大,所以总有些地方连月光都照不到,于是便衍生出深深的黑暗与血腥。
那月亮绷成了紧紧的一线,白亮的,像是小丑恶劣夸张的笑脸,嘲笑着地面上的人们。
那身影的影子突然被拉到很长,逐渐变化成人形,然后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抱住她,冷漠的声音里有些很浅很浅的温柔,“丫头,该去完成任务了,若是回去晚了赶不及为枫儿庆生,她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那被叫做“丫头”的人好像才恍过神来——她已经盯着那片天空很久了,没有答话,只是闭上眼,不过一会儿便睁开了,“找到了。”
然后脚尖一点,便向前掠去,剩下的那人看着倏然空了的怀抱,知道她这是闹脾气了,只能用无奈地用快了一倍的速度追了上去。
两人的目的地是赵然的房中,赵然的睡姿很规矩,两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微抿着唇,睡颜很宁和,一点看不出平日里的样儿。
“丫头”释放出魔气,慢慢地侵入赵然体内,突然开口,“我听说这是个很聪慧的孩子,不过,比不上枫儿。”
“是,不然白席不会首先向她递出橄榄枝。”
“你觉得我们的计划会成功吗?”
“当然。”
星期一。
“楚哥,楚大爷,你昨天作业做了吗?”冲进教室的岳停云着急忙慌地冲刚坐到座位上的楚扬喊。
啊,即便是好学生,也不是每天的作业都会做的,大好的青春时光怎么能浪费在作业这种东西上呢?
楚扬冷哼一声,眼疾手快地抢走秦江宸手上的最后一颗糖,秦江宸震惊地看着空了的手心,愤恨地用力闭了下眼,死死瞪大眼睛盯着“虎口夺食”的楚扬。
楚扬走向教室门口,咬着糖含混不清地道:“我拒绝!我做作业难道是为了给你抄吗?!”
说完,“喀嘣喀嘣”地咬碎糖,一本正经义正词严地说:“不是!做梦吧你。”
岳停云一口牙差点咬碎,转身从秦江宸的手里抢走最后一块面包,又拿走他的作业,怒斥楚扬,“丫的,辣鸡楚扬!”
楚扬在门口左右张望着,都快站成“望夫石”了,闻言,转过头鄙视他,“呵,男人!求不到我就对我这个态度,看透你了。”
岳停云马不停蹄地抄,头都不抬酸溜溜地说:“有人宠了不起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说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你也没做嘛。”
秦江宸一本正经地说:“了不起!真的了不起!”然后又咬牙切齿地说:“我家那混小子,浑不吝的,我妈还老叫我让着他,他也配,呸!”
孟西辰昨晚打游戏到凌晨,正趴在桌上补觉,早就被他们吵醒了,抬起头从抽屉里抽了本书往前面扔,怒吼:“你们给我闭嘴,我3点多才睡,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他想趴下继续睡,却根本睡不着,郁闷地捶了一下桌子,“靠,睡不着了。”
岳停云已经抄完了,将练习册还给秦江宸,闻言调侃:“萌萌,你不行啊,我昨晚通宵还精神抖擞呢。”
秦江宸捡起孟西辰扔过来的书,一听这话就作势要打他,阴恻恻地说:“不要跟他开黄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
楚扬一边玩手机,一边等赵然来学校抄她英语作业,顺嘴问了句:“通宵还不做作业,你干嘛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惊慌失措飞快地说:“不用说了,我们懂!”
怎奈速度还是慢了一步,没阻止住岳停云,痛苦地捂住脸:我们懂,我们真的懂啊!
岳停云笑了,满身都是讨厌的恋爱的酸臭味,按捺不住他那颗想要炫耀的心,“我做了什么?我昨天和圆圆看了场电影,晚上还和他甜蜜双排,他还哄我睡觉呢,”又宠溺又无奈地“抱怨”,“圆圆离不开我,没办法。”
楚扬:……
孟西辰
秦江宸:……
神TM没办法,你就是在炫耀。
秦江宸面无表情,声音中透着绝望,“你是魔鬼吗?再这么炫耀我就和原野举报你通宵打游戏。”
岳停云震惊,“你好毒!”
孟西辰看了下表,纳闷:“然哥怎么回事?都要上早自习了还没来。”
楚扬不仅纳闷还想哭,看着课代表收走他的英语作业,趴在桌上气若游丝地等着英语老师的“死亡传唤”。
——是的,这个学校的老师不仅优秀而且胆子很大,惩罚起学生手都不软的。
用他们的话说是——“相信你们不会哭着回去找妈妈的。”
同时,还附赠一个和蔼的微笑。
但这些都是家长允许的,据说有个青春期桀骜不驯、仗着父母为所欲为的男生被老师训了,回去一脸痛苦地和父母哭诉,正期待着他爸给他“伸张正义”呢,结果他爸一巴掌呼他头上,“小兔崽子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然后又一脸鄙视的,“还来找爸爸,真以为你还是幼儿园呢。”
男生冷漠地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我TM……
白席饶有兴趣地听完他们很不优雅的拌嘴,漫不经心地回答:“赵然请了病假。”
楚扬瞬间坐了起来,看了眼讲台上坐着的老师,趴在桌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又要前面的人挺直背挡住他,做完这些后,他才安心。
楚扬悄声拿着手机给赵家打了个电话,然后放下手机,“伯父说没有大事,”他好像松了口气,刚才的那股紧绷从身体里散去,却还是有些忧心,“放学我去看看她。”
白席不解,“你不是知道她没事吗?还这么担心干什么。”
楚扬有些好笑,又有些发现新大陆的新奇,“席哥,你没喜欢过人吗?”
白席诚实地摇头,楚扬震惊:“母胎单身?!”
白席听着这个新词,并不懂,只是猜着应该是没有过对象的意思,所以他点了点头。
楚扬瞬间升起一种“情场老手”的感觉,“喜欢一个人就是你知道她没有出事,但看不到她又忍不住的担心和想念,一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好像身上少了个零件似的……”
白席讶然,“赵然是你身上的零件?”
楚扬被这么一打断,一口气卡喉咙那里差点上不来,无力道,“没有,这就是个比喻。”
楚扬顽强地想要发表完他作为“情场老手”的讲话,好好教化一下白席,好在接下来白席也听得认真,没有再语出惊人了。
“看着她和别人举止亲密就不爽,恨不得把那个人捶爆,但只要看见她,就算只是想到她,整个人就要开心得不行了,就……很奇妙,有一个人牵动你的喜怒哀乐。”
白席依旧不懂他这跟傻子一样的乐,“你又没追到赵然有什么可高兴的?”
楚扬笑得灿烂的脸一僵,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白席,眼角隐隐约约含着点泪,又幽怨又绝望,“席哥,求你闭嘴。”
末了,楚扬转了回去,觉得自己心有点痛,席哥,太扎心了。
白席:???
下课后楚扬却皱起眉,“但我还是有点不安。”
白席便也认真起来,“怎么”
楚扬:“然然喜欢待在学校,说喜欢学习,更喜欢学校里的氛围,如果和伯父说的一样没有大事,她一点会来学校的;如果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儿才让伯父连我都瞒着。”
白席拍了下楚扬的肩膀,生硬地安慰道:“反正你放学也要去看她,现在就别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