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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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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曾教了我一句话,‘要成为一个好的血脉者,必须摒弃对生命的重视,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白席顿了顿,“摒弃对别人生命的重视,能保证自己决策的冷静;摒弃对自己生命的重视,能在战场上拼命。记住这句话。”
他们心思不歹毒,也不是仇恨社会、恨不得世上人都死光的变态,他们是有血有肉的人。
魔神的目的无从知晓,他们不知道下一次动手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受害人是谁,什么线索都没有,甚至魔神将他们的顾虑摸得门儿清,可他们对魔神根本无能为力。
知道即将有人遇害他们也担心,可是敌暗我明,只有让下一个人当诱饵,尽力找出他们,才能避免更多的人遇害,为此,他们必须要摒弃个人情绪,要以……大局为重……
该死的以大局为重!
门口听了许久的孟西辰迈步走了过来,沉声道:“赵然,不是我们不想救人,可是没有线索,我们无从查起,这是必要的牺牲。”
赵然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必要的牺牲……”
白席轻笑了下,抬起眼,刚才那点乖巧好像散了点,“既如此,我们便再梳理一遍。”
这话一出口,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发现赵然出事是因为赵然周一请假了,楚扬担心她放学后去看她,我想着赵然是血脉者没有这么容易出事便没有同去,第二日楚扬便说出事了,所以放学后我去看,便发现她是魔气入体,推算是上周六凌晨时入体。那一天是殷鬼的18岁生日,每一年在这一天的晚上,30都会来一次人间界,36是她的恋人,每次都陪着她,他俩做事谨慎,梅菲克斯肯定放心让他俩来。
星期三楚扬请假,我因为赵然的事情很担心他,放学一看,果不其然,也是魔气入体,但是这一次魔神下手狠得多,入体时间一天都没有楚扬却已被魔气伤及本源,我治不了只能把他送到长歌公子那里。
值得注意的是,魔神将魔气压缩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团,我都差点忽略,这其实颇费心思,想想,他们是为了什么?”
楚扬沉吟片刻,才缓声道:“为了不被人发现。”
白席一笑,“没错。他们趁着夜色进入你们两个的房中,为了杀你俩也是煞费苦心,而且你们两个是我同学中最亲近的,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会亲自出手,他们预想的肯定是我不会出手,站在一边当个看客,顶多派我的手下过去,而我的手下中并没有能救他们的,那么,按他们的计划你们两个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白席心中森冷,像是突然被人按进了冰窖,彻骨寒冷。
他们要做什么!?
赵然皱眉,“可是不对啊,魔气入体后,我们表现出的症状是昏迷,我们这个身份,我们父母必然都听说过龙组,他们就没想过我们父母会求助龙组吗?”
白席摇头,“不,魔神料准了他们不会求助龙组。龙组什么地方,进了这里边儿的人都得上战场,伯父伯母怎么可能冒这个险,况且你们只是昏迷,看上去并无大碍。”
薄北钦忽然抬起眼,“你说30、36每到那个时候都会来人间界?”
白席不置可否,“是。”
薄北钦眼中划过一道暗光,声音发沉,“所以,魔神的计划无所谓谁来执行。”
这放在数学里绝对是没有分的证明过程,直接由条件得到结论,就像是天才跳着步骤秀操作。
白席眼中光芒大盛,“没错!”
赵然不解,“如何得来的?”
白席平复了心情,冷静地给她解答,“30、36在那一天来人间界是他们几百年的习惯,与魔神的计划无关,而是梅菲克斯在多年精心计划后终于决定实施,正好与他们回人间界的日子撞上了。梅菲克斯什么人啊,他极其谨慎,在制定计划后会反复推演直到没有一丝纰漏。”
梅菲克斯的计划没有纰漏并不仅是白席对他的盛赞,更是对他的客观评价。
梅菲克斯有“魔族第一人”之称,这与实力无关,尽管他的实力在魔神中也算得佼佼者,但这个称号是赞扬梅菲克斯的智慧。
“没有纰漏却被我们知道了计划的执行者,所以,这在梅菲克斯眼中不是纰漏,那我们便可知道,这个计划的执行者是谁不是秘密,他无所谓,谁都可以。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梅菲克斯心里肯定是有偏向性的。首先,要想撕开结界只能是魔神,硬件要求摆在这;其次,便是软件要求,像罗塞那样酷爱虐杀、凶残狠毒又不听指挥的梅菲克斯不会选,肯定选那些办事谨慎利落、听指挥的,如此筛选下来,符合的魔神便不多了。”
赵然不甘心地问,“只是如此吗?那他们为何用这种法子?”
这种法子——魔气入体。
越熙宁解释道:“魔气入体后以人体的生气为食,人可以继续行动,但是身体日趋虚弱,直至死亡,死时与自然死亡无异——这是普通人。
但你们是血脉者,这种程度的魔气连你们周身五米都近不了,自带净化作用,无需担心。”
赵然追问,“那我和楚扬怎么回事?”
“魔神不是一般的魔族,他们的魔气连血脉者都阻挡不了。入体后,血脉者会失去行动能力,初时不过就是昏迷,但随着时间推移,魔气逐渐壮大,夺取的生气愈多,直至全部夺去,到了那个时候,就没救了。”
赵然失声叫道,“没救!”
若他们死去,父母怎么办!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对自己坚决不求助龙组的愧疚会永远缠绕着他们,他们永远会想,如果他们选择求助龙组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
赵然光是想一想便觉得浑身发冷,喃喃道,“为什么呢……”
白席眼底有些无能为力的颓丧,“可知道这些却没有什么用啊。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薄北钦看着白席狭长的眸子因丧气而略显懊丧,心疼地把手放在白席的头上,拇指摩挲着他的额头,温声安慰:“阿席已经很厉害了。”
霎时,白席的心脏像是放进了岩浆之中,只是几下抚摸便沸腾起来,只觉得那片肌肤烫得他都有些不清醒了。
薄北钦抚摸着指下白皙柔软的肌肤,眼睛深处不停泛起波澜,眼神越来越幽暗。
越熙宁安抚大家,“别急,我们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现在没有线索,想再多都是徒劳。”
这句话像颗石子一下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薄北钦沉沉应了一句“确实”,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无意识地捻了捻刚才抚摸白席的手指,胸中滚烫。
白席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睫毛颤了颤,起身行了个礼,声音清冽,“未曾向各位见礼。混元门,守。”
在场的几人俱是震惊,越熙宁平复下心情,也回了个礼,“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公子守,越熙宁见礼。”
楚扬与赵然亦是如此。
薄北钦起身扶起白席,目光幽深,直直盯着白席的眼,声音低沉,像是从胸中与全身共振发出来的,“原来阿席是公子守啊。”
白席顺势站直了身子,听着这么一句话耳朵发红,回视过去却好像被烫了一下。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北哥念出来,却像是有了万般的缠绵缱绻,每个字都在白席心中转了千百遍再沉入心底。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黏糊。
白席一向没什么情绪,平静冷淡,可今日从再次见到薄北钦开始便不对劲,心脏一刻不停地以比平日剧烈百倍地跳动着,耳朵也滚烫的,再待下去便要更不对劲了。
好在事情已经谈完,白席便提出“告辞”了。
白席站在门口突然开口问:“北哥,龙组缺人吗?”
薄北钦戴上了眼镜,“缺。”
白席疑惑地望着他,“我的同班同学都是血脉者,为什么不把他们吸纳进来?别不是瞧不上啊。”
白席话中带了点笑意,少有地开了个玩笑。
薄北钦:“你的同学都是世家子弟,就算有的不受宠,可身份摆在那儿呢,他们父母不会让他们上战场。”
白席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明白了,眼里却是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只要让帝都不再安全不就好了。
一行人下到一楼,来时空旷的训练场现在已满是人了。
赵然很是好奇地看着,突然指向一个训练场,“看!”
场中的黑衣男生跳了起来,身体极轻盈,敏捷地躲避着对面白衣男子的攻击,想一只矫健的豹子,突然他祭出一枚硬币,另一手甩出一块黑色的东西,一张画着不知名花纹的纸从中飞了出来贴在硬币上,霎时,硬币便喷出了火舌。
这么一番奇异的场景让赵然和楚扬两个“菜鸟”看得心中滚烫,羡慕得不行。
白席和Four却在见到那黑衣男子的瞬间就认出来他是谁,眼神都深了一下。
赵然惊奇地问,“场中穿黑衣的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