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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幽冥府试炼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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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玉子,因为某个不负责的老头,现在成了一个临时府主。
此刻,我正被望云姐姐带回了幽冥殿,并接受来自五大长老的……额,审视。
在空气大概已经冷得能冻死一只蚊子的时候,那位名叫文闲的长老终于发言了:
“我不同意!咱们幽冥府怎么能交给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管理,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让这丫头当府主,恐难服众!”
眼前的文贤长老,穿着类似祭祀时大祭司穿的黑色长衣,一头乌灰的白发,他不像老头那样留着白花花的胡子,显得和蔼可亲,甚至连眉头也是紧锁着的,有点像书中的那种反派巫师,十分不好相处的样子。
此刻殿内,他的目光正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我,还带着一股轻蔑之情,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得,还没当差,就成功收获了仇人一枚,我仿佛能想象未来日子的艰难程度。
老头啊老头,你这么不正经的人怎么会有个这么厉害的手下,我可不比你,现在无权无势,日后他要是想再给我下毒,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哎,不知道这次会拿什么药对付我,该不会是那种让人七窍流血的药吧……不对不对,这样太麻烦了,没准是直接趁着月黑风高之夜将我抹了脖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这样多好。
一想到这,我的头皮就开始阵阵发麻。
‘对呀,老身也不服。’
‘我们绝不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继位的。’
‘是啊,幽冥府可不能毁在一个丫头的手里。’
几大长老纷纷应和,开始反对我这个新任府主。搞得我有一种自己是商纣王的感觉。
正在场面混乱之时,一旁的望云姐姐突然挡在我身前,厉声呵斥道;
‘放肆,尔等可是想造反不成?’
“臣等不敢,只是这决定实在不妥啊。”
“哦有何不妥’
‘前府主呢?我们不能只听望云姑娘一面之词,还请叫回苍郁府主,出面解释一番。’
‘是呀,请前府主出面给我们个说法。’
望云面不改色:“前府主早已出云修行去了,现由我辅佐新任府主,为其打理一切事宜,有什么问题吗”
“这……”
“莫再多言,玉子乃苍郁府主亲自承认,且持有彼岸花花印,府中有训,见印如见主,不敬者视为忤逆,各位长老谁敢抗训’
望云姐姐此话一出,除文闲外四个长老皆跪在了地上,顿首齐声说道;‘臣等不敢,谨遵府训,恭迎新府主。’
不愧是望云,一下就把这些长老唬得一楞一楞的。若是我当不成府主,将这位子交给她也不错。
“老身不服!”
‘文闲长老,还有何异议?’
‘老身承认,这丫头是有府主之印,只是恐怕其本人并无治理之能,若交由她打理,幽冥府未来实在令人堪忧。’
“哦长老何出此言”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望云姑娘在据理力争,可这位新城主却躲在后面一言不发,如此懦弱之态,怎配府主之位”
(我:那还不是你太凶了好吗)
我一看话锋又指向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迎着文闲长老能杀死人的目光顿了顿,艰难地开口说道;
‘那个……您们好。”
一阵沉默。
我也顾不上尴尬,接着说:
“玉子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各位长老不服也是在所难免,我理解,所以在这里,我先提前向大家道个歉。’
‘哼,还算识相。’文闲长老冷笑一声。
‘只是,玉子答应过前府主,要代他守护好幽冥府,所以即使玉子愚钝,这府主之位,也恕不退让。’
“你……”文闲大约没想到我会说出此话,一双鹰眼狠狠地瞪着我。
妈呀,我被这一瞪差点跪了下来,偷偷咽了口口水,‘不能怂。’我暗暗地想,于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假装无视他,接着说道。
‘文闲长老,我知道你不服,不如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您要怎样才能服气我这个府主之位,但说无妨,我若做到了,你便不许再反对,我若失败了,便乖乖交出府主之位,如何’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我便退一步罢。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后的鬼节到来之前,随黑白无常捉一只恶鬼,成功闯过冥川试炼,并在鬼节之时成功收集一千枚鬼章,我便承认了你。’
“行,但在这期间,你不得以任何名义插手,从中破坏。”
“好。”
“那就一言为定。”
‘哼,那就祝府主好运吧。’
殿外。
呼,谈判总算结束了。我大呼一口气,突然一把抓住望云姐姐的手。
‘玉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就是腿有些软,撑不住了。’
“扑哧--”饶是高冷如望云,此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是你太可爱了.’
在望云姐姐的带领下,我住进了以本人为名的玉子府,望云姐姐还派给了我两名贴身小侍女-——望月和望花。
望花长的人如其名,像一朵荷花,亭亭玉立,带一种温婉谦和的女子气质,实在美丽。
而望月,她长的很小,也很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和白白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要掐她的小脸蛋,刚被唤进来时像个小孩一样乖乖的样子很是好玩。于是我便逗她道;
‘小妹妹呀,今年多大了’
‘啊、’望月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一脸呆萌:‘我吗,回府主,奴婢今年刚好满500岁了。’
‘啊’
‘呵呵.’看起来,明明府主是我妹妹才对,今天我擦地板时,大家就在讨论新任的府主,说是个长的像个娃娃的女孩子,我先还不信呢,直到刚才我看见府主大人您,果然像个女娃娃……”
我;‘……’
“望月,不得无礼。’未等望月说完,一旁沉默的望花突然拉着望月跪了下来:‘府主恕罪,望月向来口无遮拦,还请府主见谅。”
望月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慌忙磕头谢罪道;‘府主大人,望月不是那个意思……我,我……还请府主恕罪。’
唉,古代人就是这点不好,动不动就要磕头,搞得一点人权都没有。
我连忙蹲下将她们俩个扶起,说道;‘无妨,我喜欢直率的人。你们这样的正合我意,放心,我不会责罚你们的。’再说了,我能不能当这个府主还不一定呢,可不得趁现在和她们套套关系。
‘谢府主。’
“嗯,接着说说,望花妹妹呢,多大了?”
‘回府主,我今年612岁了。’
“……”
好吧,我发誓,下次一定不随便叫人妹妹了。
为防人多眼杂,在玉子府里,我退下了所有的侍从,只留望月,望花二人侍奉,并且立下了玉子三规:
1.府外闲杂人等禁入,意图不轨者严拒。
2.府内免去一切繁文缛节,自由行为,自由言论。
3.其他一切玉子说了算。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与望月,望花逐渐打成一团,她们在摸清了我不拘小节的性格后,受我的影响,行为也愈发地随意起来了:偶尔和我勾肩搭背,开个小玩笑,互称好姐妹。嗯,日子过得快哉。
至于望云,她说要为我准备一下一个月后的继任仪式,所以近日会很忙,无法来见我。(——对我也太有信心了。)
我一直以为当府主要像皇帝那样,每天要早朝,晚上还要处理一大堆政务,结果在府中待了几天后,实在无事可干。问了望花才知道,原来这幽冥府分各个等级,府主之下有阎王,孟婆,以及统辖五州的五大长老,平日里这些政务琐事全部都由他们及其部下负责,只有像出面宴会,带兵打仗,平定暴乱这些大事才需府主亲自出马,否则平日里府主只需坐着发号施令即可。
怪不得之前老头那么清闲,敢情这是一个坐办公室乘凉的好差事啊。
在玉子府安顿下来后,这天,望云姐姐来找我了。
‘玉子,在这可还习惯’
“一切都好。’
“ 嗯。对了,昨日我问了黑白无常他们,发现恰好这几日人间有一厉鬼要收服,我准备三天后让你随同,为保一切顺利,今日我准备送你一件法器 。’
“法器?”
“来,玉子,把手伸出来。”
我乖乖伸出了手,望云姐姐便将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我手上。
我一看,是个笛子,不知道由什么木质做成,看着很好看,笛尾还缀有一撮红璎珞。
‘这叫玉魂笛,由冥府的千年灵树树皮制成,颇具灵性,乃是第一任府主的法器,其功能随吹奏者意愿而定,既可为普通玉笛,也可化为战斗武器,可定人心神,也可乱人心智,可助人战斗,也可削弱法力。在战斗时吹响它,方圆百里鬼魂任你差遣。这几日你就好好练它,到时便能自己收复厉鬼了。’
好家伙,有了这笛子,我岂不是打便天下无敌手了?等练好了这玉魂笛,别说一个文闲长老,来十个我都不怕,哼哼。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遐想,我开始在望云的指导下习笛,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望云姐姐,你说,若是我打赌输了该怎么办?’
此时我正和望云在树下休息,望花和望月在不远处采花。我望着脚下的土地,一脸迷茫地说道。
‘还没开始就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吗’望云问。
“哎,不是我没有信心,只是有时想想,这场比试,我赢了又能如何,五大长老没有一个会真心服我,冥府子民也不会爱戴我,一个得不到众人支持的府主,当与不当又有什么意思呢?”
‘傻玉子,’望云掐了掐我的脸颊,微笑着说;“你可知,前府主之前为何要栖居庄灵山吗”
‘为了游玩’
“当然不是,当日前府主在得知自己中药后,便开始寻找解决办法,他夜观天象,发现在庄灵山满月之日,会出现一个命定之人,此人与冥府有缘,可助冥府度过危机,于是前府主便赶去了庄灵山寻找此人……而那个人,就是你呀,玉子。”
我听了很震惊,这其中竟有这样一番渊源。若真如望云所说我是背负天命而来,那是不是表示,等我完成了使命,就可以回家了呢
‘所以玉子啊,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府主的眼光,你会是一个好府主,也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是呀,府主,望月和望花也相信你,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望月和望花不知从哪摘花回来了,她们小跑过来,一个抱着我,一个拽着我的胳膊。
看着这两个丫头,我心中一阵温暖,随即也就释然了:是呀,还没发生的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只要努力了,结果也不一定是坏的,现在在意那么多也没有用,不是吗?
于是我会心一笑:‘我明白了,望云姐姐,谢谢你们。’
是啊,生活还得继续,我既然当了府主,那么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我都不能认输。加油吧,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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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日的刻苦训练,我的玉魂笛已大有长进,现在的我虽说还打不过文闲长老他们,但对付区区厉鬼应该不在话下。
拿好玉魂笛和望云送我练习的笛谱,再告别了望月望花这两个小丫头后,我便出发了。
在望云领我去阎王殿见到黑白无常时,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一黑一白,形如鬼魅,两人都吐着长到脚踝的大舌头,手拿一个比手臂还粗的铁链,并排在我面前站着,面无表情,还一动不动,看着很是吓人。
一想到幽冥府麾下管理的都是这么些个鬼怪,我就一阵头大,这对于怕鬼的我来说实在是一种罪过呀。
唉,胆子都是练出来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虽然这样想着,可我到底还是不敢往前走了。再看看望云,一脸镇定,见我没动,便一个人走上前去,微微作偮,打了声招呼;‘黑白无常大人。’
“嗯,望云姑娘好。”
前面的黑无常开了口,只是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眼珠子也没转一下。
‘这位是新府主,前来随两位大人历练。’
他们听了后,停顿了几秒,仍然没有反应,在我以为没什么事后,突然间,两人的目光都由前方转到了我身上,那眼珠子就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吓了一跳,慌忙躲到了望云身后。
“府主好——”他们齐声说道,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那空荡的声音一直在殿里回响,听了就两个字---渗人。
‘文闲长老交代过了,让我们好生照顾府主,请姑娘放心。’白无常说道。
我一惊:文闲长老?我听了咋这么不放心呢
‘望云姐姐,你说文闲长老会不会从中做手脚呢?’我暗戳戳望云。
望云听了,拱了拱手:‘玉子放心,文闲长老虽然为人严厉,却也是说一不二之人,他既然答应你,就一定会遵守规则,不会从中使坏。’
“切,谁知道呢,”我努努嘴道,“您可别忘了,爷爷就是被他下药害的。有句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玉子,其实这……’
“唉,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我打断她的话,“现在我就想一心一意完成任务,到时赢了他,自叫他乖乖交出解药。”
‘府主,时辰到了,该出发了。’
望云似乎还想说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望云姐姐,我得走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也不迟。’
“嗯,好吧,”望云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