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欲畏欲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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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出现在眼前的最后一只咒灵劈成两半，伏黑甚尔随手甩去唐刀上沾染的、咒灵的血液。站直了身体。
“喂，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啊。”
这是一个巷子的最深处，除了他以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影，但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抬起头可以看到，在巷子两边的墙壁上，有几只乌鸦静静地站在那里，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刚刚结束一场轻而易举的屠杀，身上的戾气都还没有完全收敛起来的强大男人。
他知道咒术师中有人的术式是可以操控鸟类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些乌鸦是不是被术式操控的，毕竟他完全没有咒力，感知不到术式的波动。
不过，那又怎么样。
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自信心的男人收起唐刀，慢悠悠地朝着巷子的出口走去。
巷子口站着一个身影，而伏黑甚尔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刚刚走出巷子的范围后，他干脆就停住了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细的人。
‘啊，原来如此啊。’他这么想着，空着的手缓慢地伸向唐刀的刀柄，‘原来我想要杀死的，是这个人啊。’
之前通过一场屠杀才勉强压下去的杀意瞬间再次被点燃，甚至愈燃愈旺。
开刃了的唐刀刀刃笔直，光线顺着刀刃滑过，最后在刃尖放出刺目的一瞬璀璨。伏黑甚尔向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走去，没有压制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明显。
这原本是他身为术师杀手最不会犯得低级的不能再低级的错误，可是他依旧没有纠正过来，就如同那个背影哪怕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依旧没有转过身面对着他一样。
随着寒光一同挥下的刀刃斩开了一具柔软的躯体，血液瞬间向四周迸射开，甚至溅射到了对面的墙壁。
伏黑甚尔甩掉血渍，看着凶案现场想了想，总觉得要是有人能看见这个场景估计会被吓个半死吧。
“喂，大小姐就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可是不是乖乖女应该来的地方。”把唐刀塞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肩上的储物咒灵嘴里，伏黑甚尔看着慢慢转过身来的那个女孩，少有地大发善心了一下。
“这周围有很多垃圾的，像你这样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孩。。。”话还没说完，他就先消了音。
之前也说了，他的视力很好，更何况现在两人之间就只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所以他可以清楚地发现一般大家都不会仔细去注意的一些细节，比如用丝带遮挡住的脖颈处有轻微的起伏，而在一看就很贵的黑裙上身处的蕾丝结遮掩下、过于平坦的胸膛。
这个平坦程度已经不是用发育不好可以解释的了，伏黑甚尔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内心疯狂骂人：
“艹，这是个男的。”
他内心的崩溃，对方可不知道。
那个长得极其漂亮的男孩子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到刚刚被他劈开的咒灵尸体上。
“那个，能给我吗？”食指指向瘫在地上巨大一坨的咒灵。
“啊，你能看见啊。”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伏黑甚尔死机了的脑子终于重新正常运转了起来，“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一张黑卡被递到了眼前。
“这张卡里所有的钱，我包你，够吗？”
“。。。。。。”
在找到一个24小时的ATM机，并且看到卡里余额的一大串零之后，伏黑甚尔扭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查询完余额的人。
把卡揣进自己的衣服兜里，痞笑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甚尔先生。”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伏黑甚尔一睁开眼，下意识地握住手边的三节棍，一秒之后眼中的迷茫完全褪去。
眼前还是在神社的练武场中，他不知何时倚靠着墙睡着了，一边肩膀上有着明显不一样的重量，低下头，是一个黑色的脑袋。
他叹了口气，扶着那个睡熟了的人靠在墙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再弯腰把他抱了起来，用脚拨开练武场的纸门。
看着时间不早了，赶来叫人的年轻巫女一直没听到练武场里有声音，有些担心，但是没有允许的话连神主和老巫女都不会随意进入练武场，她也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就在她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准备去找神主大人之时 ，纸门突然打开了。
除了练武场以外很少出现在神社其他地方的甚尔先生出现了，他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身影，用眼神制止了正准备上前喊人的她。
被迫安静地看着甚尔先生抱着‘殿下’离开的巫女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忍不住捂住了脸，‘虽然但是，怎么样看起来都好像爸爸抱孩子回房睡觉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丝粉红的感觉啊！’
“难道我站的CP又双叒叕站错了吗？”
虽然被这位穿着女装的小少爷包了下来，但伏黑甚尔还是没有忘记刚刚遇见时他向他索要的那具咒灵尸体。
现在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估计那个咒灵的残骸已经灰飞烟灭了，于是出于某种讨好金主和弥补金主的微妙心态，他重新开了口：
“对了，你不是想要咒灵的尸骸吗？我去再给你找几只吧，金主大人。”
于是，那一晚伏黑甚尔带着才用黑卡包下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金主大人在整个城市中到处乱窜，捕猎了各个等级的咒灵数只。
也是在这一天晚上，伏黑甚尔知道了他这位看着文弱娇贵的金主小少爷不只是能看到咒灵而已，他还能‘吃’掉它们。
杀掉或者消耗掉咒灵，用那黑色的奇怪雾气燃烧掉躯体，凝聚成一颗颗黑色的球体，通过吞噬掉黑球的方法从中获得需要的力量。
“你这个样子和那个‘咒灵操术’很像啊。”伏黑甚尔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着这个其实怎么看都像一个女孩子的小少爷捻起一颗黑球放在口中，‘咔嚓’一声，被雪白的牙齿咬碎，咀嚼，最后吞咽下去。
“‘咒灵操术’？那是什么？”有黑色的线条顺着血管的纹路浮现，从裙子的领口处延伸，一直爬上太阳穴的位置才停下，他这样疑惑地看过去，一丝阴森的气息配着那双变成血红色的双眼显得像极了那些恐怖电影里无辜枉死的美丽少女。
‘可惜了，’伏黑甚尔边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咒灵操术’，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可惜裙下有野兽啊。’
当他和‘吃’完东西的小少爷坐上了车回到住的地方时，伏黑甚尔切切实实地被惊了一下。
虽然他想到了能拿出那张黑卡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室，但是他也只是以为会是哪个咒术世家的子弟而已，完全没有想到会是神道教的孩子。
看着一路走向神殿内侧，不停有巫女和神官行礼问好的少年，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而且地位也不一般。’
拨开一扇纸门，一位巫女正铺好床铺，看见抱着人的高大男人进来也没有出声，只是稍稍鞠了一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将纸门拉上一半。
用被子把他裹好，伏黑甚尔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后颈，走出了房间，再把那扇只关了一半的纸门完全拉上。
他很少在神社中除了练武场以外的地方出现，因为他不信神明，而且也不是能随便乱晃荡的普通人，所以其实除了那些来打工的或者来的时间不长的年轻巫女神官偶尔凑过来以外，神社内的人一般没什么事情都不会来找他。
“找我有什么事吗，老太婆。”依靠在神社外朱红的鸟居上，伏黑甚尔神情掩在巨大鸟居投下的阴影中，只有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如刀削般坚毅的轮廓。
从鸟居的另一边慢慢走出来的是背脊微弯的老巫女。不在意这个男人没有丝毫尊敬的称呼，老巫女打量了一边伏黑甚尔，在一下子寂静下来的环境中突然开了口：“禅院甚尔，术师杀手。”
轻佻地挑了一下眉，交换了一下双腿的站姿，用毫不在意地语气回应了被戳破马甲的话语：“哦，看来虽然你们任凭那个小鬼带人回来，但还是私下去查了我的身份嘛。”
“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么的信任他啊。”压低的语气，稍稍眯起的双眼，挑拨的言论，所展示出的，是属于‘术师杀手’的微小一部分。
“殿下很信任你，从把你带回来的那一天起就是如此，虽然老身并不赞成让你这样危险的家伙留在殿下身边，更遑论你还是那个‘禅院’家出来的人，神道教也并不是一片铁板，而咒术会的高层都是什么样的德行，这点老身还是清楚的。”
老巫女布满皱纹的面容沉稳，言辞间透出几分锐利和不屑：“老不死的家伙们的念想都差不多，权力，力量，财富，寿命，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哪怕踩着所有人的尸骨也无所谓，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么死谁都可以。”
虽然内心很赞同这些话，但是。。。。伏黑甚尔忍不住瞅了几眼老巫女，就差把‘你难道不是老人吗？’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太失礼了，老身跟那些老妖怪比起来也算是年轻一辈了。”老巫女不满地瞪了一眼伏黑甚尔，总是刻板的面容也灵动了一些。
“唉，年龄大了，也忍不住唠叨了一些。”轻咳了几声，老巫女再次端正起面孔，正面看向完全暴露在光线中的高大男人。
“说是‘契约’也好，说是‘束缚’也好，我希望你能对殿下的所有信息守口如瓶，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并且以筑波山神社掌事的身份，承诺欠你一个人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欲畏欲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