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30、鱼（1）

　　顾南延他们在草丛后面蹲得腿都麻了，终于等到俩人起身，似是谈完了，紧接着，顾南延就看见凌风似笑非笑地跟他遥遥对视，然后楚桓也看了过来。
　　……暴露了。
　　俩人走出店门，凌风伸了个懒腰：“我们以后应该都不会再见了。”
　　“你至少要保持现状，好好儿的啊。”凌风侧身，一边眼含挑衅地盯着顾南延，一边作势要抱楚桓。
　　果然顾南延按捺不住，“噌”地站起来，“哒哒哒”地冲过去。
　　楚桓淡淡地问：“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顾南延立正站好，垂头挨批，实话实说：“我们怕那家伙欺负你，从你家门口开始就跟过来了。”
　　凌风嗤笑一声：“胆小鬼。”
　　顾南延立刻炸毛：“你！！！刚才谁让你对我同桌动手动脚的？！”
　　凌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从顾南延身旁经过，低声戏谑道：“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没想过？”
　　顾南延被戳中，五指逐渐收拢。
　　凌风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迈步离开。
　　顾南延回头找同伙，结果周放已经拽着王旭阳的领子溜出去好远了。
　　楚桓的手机响了，收到了两条消息。
　　王旭阳：“桓哥息怒，野炊可以有很多次，但兄弟的生命只有一次。”
　　周放：“野炊诚可贵，兄弟价更高。”
　　楚桓：“……”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紧接着，王旭阳又发来一条：“以上为顾哥亲身传授。”
　　顾南延：“……”是这么个意思不错，但原话有这么沙雕吗？！
　　楚桓看向顾南延，有点一言难尽。
　　顾南延拉着楚桓的袖口晃了晃：“同桌……你别生气。”
　　你清醒一点！一米八六的男生做这种类似撒娇的动作真的好违和啊！
　　楚桓不至于生气，他们三个没什么坏心眼，
　　若真是遇到不测，他还应该感谢他们呢。
　　“头上有叶子，”楚桓向下摆摆手，“你低一点。”
　　顾南延乖乖低头，就听见楚桓补了一句：“我手上没有胶水哦。”
　　顾南延：“……”咋还翻旧账呢？
　　叶子拿下来后，楚桓垂着眼，单手用指甲把叶子掐折了。顾南延小心翼翼地问：“事情没处理成功吗？你情绪还是很低落啊。”
　　楚桓怔了怔：“很明显吗？”
　　“嗯，跟平时不太一样。”
　　既然如此，楚桓便决定不要直接回家了，想先把情绪冲一冲。
　　顾南延不知道楚桓喜欢干嘛，只能用一般男生的喜好试探：“打打游戏散心？可以去我家，我爸……妈都不在。”
　　楚桓点头。
　　顾南延家就住在这一片儿，两人便慢慢走着去，路过一家卖观赏鱼的店，门口摆了一个一个巨大水族箱，各色的锦鲤在水草、假山间游来游去，好不快活。
　　楚桓停住脚步，看着水族箱发呆。
　　顾南延说：“对了，网上说欣赏鱼有助于改善……”
　　“顾南延，”楚桓打断他，“你想吃鱼吗？”
　　顾南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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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桓真就去水产品超市买了两条活鱼拎着，鱼在黑色塑料袋里顽强地扑腾。
　　顾南延忍不住问：“真不让人家给你杀好啊？”
　　楚桓平静地答：“我家开鱼馆的，宰鱼小意思。”
　　顾南延还能说什么，顺着说：“有、有道理。”
　　楚桓问：“你家有葱、姜、蒜吗？”
　　顾南延迟疑：“有……吧。”
　　就冲他这句“有吧”，楚桓又顺路买了葱姜蒜。
　　顾南延的家住在别墅区，进了小区后，每幢别墅的外形设计都不一样，而且绿化做得很好，周围很安静。
　　顾南延走到自家门口，刚开门，一只雪白的大型萨摩耶就撒着欢儿扑过来。
　　“我去……”顾南延一手护着楚桓往后躲，一手拦着狗，“你知不知道自己多重啊，还往我身上扑！”
　　顾南延找出拖鞋：“你怕狗吗？我给它关起来……”
　　楚桓摇头，换鞋进了客厅，楚桓一愣。
　　顾南延还在介绍：“它叫珠珠，六岁多了，特喜欢闹人……”
　　“嗯。”楚桓应了一声。
　　楚桓万万没想到，这别墅外观富丽堂皇，内部装潢……怎么说呢，有点简陋。
　　家具是齐全的，但是墙纸、图画、盆栽、摆件之类的装饰性东西，通通没有，就连吊灯也是很普通的吊灯。
　　楚桓想，有钱人家都这么低调吗？不对，苏家的装修挺精致呀。可能各有各的喜好吧。
　　他本来以为，能培养出顾南延这种跳脱性格的家庭，玄关处得放两盆“招财进宝”，茶几上得供着一颗玉白菜。
　　珠珠围着楚桓绕圈，扒拉他的裤腿，楚桓俯身摸摸它的脑袋，珠珠就超级享受地瘫在地上敞着肚皮。
　　楚桓不解。
　　“它想让你接着揉它。”顾南延过去轻轻踢了珠珠一脚，“傻狗，快起来。”
　　楚桓问：“厨房在哪？”
　　顾南延带他过去，厨房很大，打扫得纤尘不染，楚桓猜不然是雇了人打扫，不然就是很少有人下厨。反正他家的灶台，罗梅天天都擦，仍然油乎乎的。
　　楚桓系上围裙，抓出一条鱼按在在案板上，鱼不停挣扎甩尾巴。顾南延刚想问要不要帮忙，就见楚桓面无表情地抽出菜刀，刀柄往鱼头上狠狠一击，鱼就不动了。
　　顾南延：“！！！”
　　楚桓重复动作，又拍死了一条。
　　袋子里还剩一只小鱼，还没有小拇指长，是卖鱼的老板因为不够称给添的。
　　小鱼显然入不了楚桓的眼，他回头问顾南延：“你想养鱼吗？”
　　“啊……好。”顾南延接过小鱼，有些不知所措。
　　“你出去等会儿吧。”楚桓有拿起一把剪刀，尖端刺进鱼肚子，下一秒就要开膛破肚。
　　顾南延连忙回避：“好、好的，要帮忙叫我。”
　　顾南延捧着濒临干涸死亡的小鱼，找了个茶壶接满水，把鱼放进去了，想着改天买个小鱼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