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29、坦白

　　三人透过橱窗，眼睁睁地看着楚桓走到一张桌子前背对着他们坐下，而楚桓对面的人……居然是凌风？！
　　“卧槽，我没看错吧，”王旭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桓哥和那家伙有勾结？！他俩篮球赛的时候不是还不认识吗？”
　　“瞎扯，一定有隐情。”顾南延肯定道，“那个包裹八成是凌风寄的，指不定威胁楚桓什么了。”
　　周放点头：“嗯，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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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饮店内。
　　楚桓落座：“我来迟了，抱歉。”
　　凌风端着茶杯嘬着柠檬茶：“没迟，我到的早。”
　　服务生过来询问楚桓要点什么。
　　楚桓：“乌龙茶，要热的。”
　　“不行！”凌风反应很大，茶水都洒出来了，服务生和楚桓吓了一跳，双双看过来。凌风意识到失态，抽了张纸巾擦手指上的茶水，咳了一声，“给他冷的。”
　　服务生犹豫地看了楚桓一眼，楚桓点点头，她便离开准备去了。
　　“有讲究？”楚桓说，“乌龙茶不能喝热的吗？”
　　凌风摸摸鼻梁：“我怕你一会儿泼我，开水我受不住，冷的还行。”
　　“……”楚桓忽然想到了一点，“难道……”
　　“嗯……你爸的死，跟我家有关系，”凌风压低声音，“准确来说，凌浩是直接原因。”
　　凌风撇撇嘴，似乎很不情愿提这个名字：“凌浩是我爸，虽然在我心里他早就不是我爸了。”
　　“你父亲是警察吧，而且职位挺高。收养你的男人叫楚大海，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在经营鱼馆前，他和你父亲是同事。
　　他的一只眼睛在执行任务时受伤，从此天暗时看不清东西，也因此提前退役。而你父亲……就是在那个任务里牺牲的。
　　凌浩当年因为赌博，欠了一个……嗯，可以称作组织——很多钱，为了保命，他就替他们贩. 毒了，搞了很大动静。你父亲带队前往捉拿组织成员时……凌浩用枪射杀了你父亲，凌浩罪有应得，被判了死刑。”
　　楚桓捏紧茶杯柄的手指有点颤。
　　重点讲完了，凌风给了楚桓一点时间消化，偷瞄了他一眼，察觉他情绪有所波动但控制得还好，便继续说：“那个任务好像涉及国家，至今保密，所以楚大海没法跟你解释。案件发生后，我妈也被带去调查了，我初中毕业她才告诉我事情的原委。顺带一提，我小时候因为凌浩的原因，辍学两年，不然我现在都读大一了。凌浩死得好，他在的时候总是家暴，家里一天不得安宁。”
　　凌风喝了口茶，闭了闭眼隐去浮上来的厌气。
　　“我妈一直在关注你，她很愧疚，可是不敢见你。你家不是开鱼馆吗，而且固定的从某一个卖家那里进鱼，我妈工资不高，不过她每月会给那个卖家打钱，抵一些你们进货的花费。
　　我知道你高中转到榕城后，就想找机会见你一面，把所有都告诉你，一方面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另一方面我妈也能少点负重感。”
　　“体育馆那次，我是为了跟你单独聊两句才用为'男朋友'报仇的名义约你的，我没料到会打伤你，真的非常对不起。但是我回家就自首了，”凌风扭过身子，撩开衣摆，给他看从裤腰露出的红青交错的痕迹，“我妈狠抽了我一顿，解气不？”
　　“你……”楚桓不知道说什么好。
　　“经过我妈这么多年的观察，楚大海一家都对你很好，你的成长是向上的。对于这点，我妈让我替她捎句话——对不起，但也恭喜你。”
　　楚桓抿了抿嘴。
　　“凌浩死了我家也没给他立碑，骨灰不知道扔哪了，你想刨他坟也没地儿，”凌风说，“心里不爽快可以报复我，我就姑且替那老畜牲受着，等我死了下地狱折磨他。”
　　“……你没有错，阿姨也是，”楚桓轻声说，“替我谢谢阿姨，让她以后别再……”
　　凌风说：“她不可能停手的，不然她今后都良心不安。今天的事不要对你家人提起，他们不说有他们的原因。”
　　楚桓迟疑道：“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去世的吗？”
　　“你不知……”凌风连忙噤声，又说，“这个跟苏家有关系，具体的我不清楚，等他们告诉你吧。”
　　凌风紧接着岔开话题：“你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楚桓指尖抚着沁凉的瓷杯杯壁：“很好。”
　　楚桓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你们过得好吗？”
　　凌风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你还真是……”他没说出那个形容词。
　　“我们……还不错。”
　　凌风起身，身体稍稍斜向窗玻璃，看着外面，挑眉：“就说到这儿吧，那仨在草丛里埋伏半天了。”
　　“？”楚桓朝窗外看去，三个高个子男生努力缩在不到半米高的草丛后简直不要太显眼。
　　楚桓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