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同桌》小勿念

31、鱼（2）

　　顾南延给珠珠喂了狗狼，想起小鱼是不是也饿着，便去厨房问问楚桓鱼吃什么。
　　楚桓正准备把宰鱼的水倒掉，顾南延一进门就看见了那盆浮着鱼鳞和各种脏东西的、黑乎乎的混着血的脏水。
　　顾南延一个“操”字音都没发完，就眼前一黑，两腿一软，直直地往地上栽。
　　“顾南延？顾南延！”楚桓吓了一跳，赶紧过去蹲下来拍拍他，发现他貌似昏倒了，呼吸正常，只是脸色苍白。
　　“你该不会晕血吧？”楚桓又唤了他几声，顾南延稍微睁开眼睛，长睫毛抖啊抖的。
　　楚桓问：“要不要叫救护车？”
　　“不用……”顾南延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暗想，太他妈丢人了。
　　顾南延缓了一会儿，要起身，楚桓连忙扶着他，顾南延脚步虚浮地飘到沙发上。
　　楚桓看他问题不大，便嘱咐他别乱动，折回厨房，火速处理掉脏水，仔仔细细地洗了遍手，鱼……就暂且搁着吧。
　　楚桓从橱柜里找出红糖和炖奶锅，切了姜，熬姜糖水。
　　楚桓盛了一碗姜糖水递给他，顾南延特别感动地端着碗就要喝，楚桓阻止都来不及，顾南延就被烫了舌头。
　　“我刚想说烫来着……”
　　“嘶——没事儿。”顾南延仍旧捧着碗不撒手，开始吹气吹凉它。
　　“鱼不然别吃了吧，”楚桓说，“你得有心理阴影了。”
　　顾南延立刻说：“怎么会？！我特爱吃鱼！”
　　楚桓：“……行。” 谢谢您捧场啊。
　　把鱼腌了一段时间，再红烧，出锅已是两小时后。
　　“嗯，好好吃！”顾南延尝了一口后两眼放光，“同桌你也太赞了吧！”
　　这鱼烧得不光口感好，卖相也很棒。顾南延觉得他家的厨子都做不出来这种，虽然他没吃过几口自家厨子烧的饭。
　　“谢谢。”楚桓没一起吃。因为鱼馆的原因，他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肉类就是鱼肉，基本上各种鱼他都吃了个遍。
　　“这是昂刺鱼，肉嫩，而且几乎不用挑刺。”
　　顾南延缓慢而真诚地说：“同桌，我觉得你好像妈妈啊。”
　　楚桓：“？？？”
　　“你很会照顾人，而且很温柔，对我，”顾南延顿了一下，才说，“对别人也是。”
　　楚桓想，正常来说，一个男生被安了温柔的标签并不会开心的好吗。
　　楚桓还真不知道妈妈该是个怎样的形象，罗梅在他的成长历程中担任的就算妈妈的角色，给他的感觉是温暖的，但以罗梅的性子，绝不是由温柔而生的温暖。
　　顾南延说完后似是意识到不妥，没继续动筷子，而是偷瞄是不是惹火了。
　　楚桓决定给他个台阶下：“你妈妈烧鱼也是这个味道是吗？”
　　这个台阶顾南延没法下：“我妈早跑了，只有我跟我爸住。”
　　“……”空气突然安静。
　　楚桓想着是不是应该道个歉，但顾南延一脸不在意，楚桓就没说话，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顾南延很给面子地消灭了两条鱼，很自觉地要去刷锅刷盘子。
　　其实放水槽里就行，反正雇了人定期来收拾打扫。但顾南延“窝囊”了大半天了，想在楚桓面前刷一波好感度，便打算身体力行。
　　顾南延右手拿着刷碗海绵，左手捏着盘子，一个用力，轻薄的瓷盘子就四分五裂了。
　　顾南延：“……？” 真好，大力出奇迹。
　　楚桓忍笑：“我来？”
　　顾南延坚决维护自己仅存的一点自尊：“放心，锅不会裂的。”
　　楚桓：“……” 再搞裂了锅您可就真没法儿治了。
　　千辛万苦把锅刷干净，顾南延像刚运动完似的，浑身冒汗。
　　顾南延打开冰箱门：“同桌，喝可乐吗？”
　　楚桓摇头：“你喝完记得刷牙，可乐腐蚀牙齿。”
　　楚桓忍不住补了一句：“可乐还杀. 精。”
　　顾南延扣开听装可乐的拉环，“噗”的一声闷响，顾南延歪头对他笑：“不怕，我有的是。”
　　楚桓：“……” 且不谈我好心告诉你你却光明正大地开黄腔，就你这句“不怕”踏马是在安慰谁啊？！
　　顾南延拿了一瓶牛奶贴在楚桓脸颊，楚桓被冰得一个瑟缩，然后无语地瞪他。
　　“喝这个吧，快快长高，”顾南延不正经的笑意盈满了一双挑花眼，“小——同桌。”
　　净身高一米七七的楚桓咬牙：“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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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桓在一个手机学习软件里面做生物题，一下午很快过去，楚桓当真觉得轻松了些。
　　他知道了父亲的死因，难言的难过压在心头，但也有莫名的心安，所以他并不想哭，他对父母有追念，但没有感情基础，就没有依恋。
　　至于他母亲苏袖，楚大海、苏老和凌风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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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桓走了之后，顾南延就窝在卧室里打游戏，直到楼下有响动，原本快睡着珠珠也一下子爬起来，兴奋地叫了几声。
　　顾南延下楼查看，来人让他一愣：“爸？”
　　挂钟显示八点半。“您今天回来挺早。”
　　“嗯。”顾行舟脱下西装外套，“本来有个酒会，我给推了……回来看看你。”
　　顾南延挑了下眉，他爸能有这种觉悟真是稀罕啊。
　　顾行舟天天早出晚归，一年到头顾南延在家碰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顾行舟看见茶几上一只碗里喝剩的东西：“姜糖水？你又晕血了？”
　　“嗯。”
　　“你还长本事了自力更生啊。”
　　顾南延说：“什么啊，我同桌下午来熬的。”
　　顾行舟皱眉：“你有同桌？”
　　顾南延翻了个白眼：“早八百年前的事儿了好吗？”
　　不过顾行舟对另一点更感兴趣：“你居然会带同学到家里玩。”
　　顾南延受不了他爸这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总是关注错重点的脑回路：“不行吗，碍你眼了？”
　　顾行舟在沙发上坐下：“我关心你呢，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顾行舟执起茶壶倒了杯水，顾南延看着他一口下肚，脸色一变。
　　糟，鱼还在里面！
　　“怎么了？”
　　“没、没事！”顾南延冲上去夺下茶杯和茶壶，“这是凉水，对胃不好，我重新给您沏壶茶！”
　　顾行舟对顾南延突如其来的孝顺甚是欣慰，不过……他咂咂嘴，那水怎么有点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