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25、茉莉 两个年轻警

　　两个年轻警员扶着墙根，地上好大一摊呕吐物。
　　许行皱着眉打趣：“你们看到什么了，这是连昨天的晚饭都不留了？”
　　一个警员扶着墙，苦着脸。“老大，你从最右边的门进去，一直到头。等你看到了，就不会嘲笑我们俩了。”
　　“这地下室地排风系统还没我姥姥家的菜窖好，这么味儿。”许行捂着鼻子，警员在前面带路。
　　这间房并不像许行一开始进的房间，有一条廊，走廊两边是几个除了安置一张单人床也剩不了多少地方的房间。
　　“这些房间已经被搬空了，什么都没有。就算留下俩东西，也没有任何标记。”
　　越往前走，越潮湿，墙角已明显有了苔藓植物。走廊尽头的门与其他的门去略微
　　不同，居然有三重锁。
　　许行偏头看不自觉后退半步的小警员，“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想当初……”
　　当许行看到门后的世界，后面的话自动消音。饶是他，也真的没见过这种场景。
　　这个房间，恶臭熏天！
　　这个房间，红得骇人！
　　许行只觉得灵魂都被震得生疼，他已经猜到了这些鬼魅的红，是来自人体的颜色。面前一个高约一米的池子，泛着明艳艳的红。池子里是腐烂的肉，是的，零零碎碎的肉块。温度，湿度，养料，使得这半封闭环境里诞生了一个庞大的蛆虫家族。
　　许行猜错了，这个房间的排风还在工作。微弱地气流，搅动着房间的腐烂到极致的味道。池子里的液体，随着气流波动，像丝绸一般。美中不足的是，丝绸的花纹不是什么云纹，冰梅纹，是有蛆虫蠕动的腐肉。有些腐肉被蛆虫蚕食得离开了主要肢体，丝绸翻动，将这些零零碎碎的的肉块堆到池边。蛆虫不懈地往上爬，有的已经离开血池，蠕动着留下自己的足迹。
　　视觉嗅觉的双重冲击，许行青筋直跳，一拳打在了身旁的墙上。
　　“给局里打电话，多找些人，”许行艰难地咽了咽唾液，“记得让他们带口罩。”
　　仓库里很凉快，两个年轻警员出去找水，许行一个人坐在纸箱上面抽烟。烟雾朦胧，许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许行赶忙蹲到墙角，食物逆流，酸苦的味道久久挥之不去。
　　“什么东西把你杀得这么威风？我可是好些年没看到你这个样子了。”林澄递了一瓶矿泉水。
　　“林副队，你等等我！”唐棠紧接着出现。
　　许行漱了口，嘴里仍有味道“带糖没有？”
　　林澄果真从身上又摸出糖，还是那种包装陈旧的奶糖。甜腻腻的味道缓和了神经，许行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难看。
　　“先做心理准备啊，等会而yue了不怪我。”许行带路。
　　进口处在楼梯间，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横在一旁。
　　“我们从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这楼的设计图，才知道地下室的入口。这群孙子也忒会找地儿了。”
　　通往地下的路有些狭窄，一米八多许行只能佝偻着走。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唐棠有些玩笑地说。
　　事实上也是如此，通道过后，便是宽阔的“桃花源”。
　　再度返回，许行的神经敏感地闻到腐味，但胃里实在没什么可吐，只是几声干呕罢了。
　　又到了门口，唐棠捂着异常灵敏的鼻子。“老大，里面是有腐尸吗，这么臭！”
　　许行赏了唐棠一个响栗，“现在知道路了？去仓库门口接援军去。”
　　“老大，会敲傻的！”唐棠捂着额头，乖乖地去当引路的人。
　　许行抱臂旁观，林澄不以为然地推开门，紧接着林澄转身扶墙，一阵干呕。许行全然忘记了自己被杀得多威风，笑得像中了五千万那么高兴。
　　呕吐之后，林澄给了许行一脚。低血糖突如其来，许行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避免了人扑进自己的呕吐物里。
　　许行：“别投怀送抱啊，我可不是柳下惠啊。”
　　林澄：“你要是能在这种情况下对我干点什么，多多少少是该去看医生了。”
　　许行长长地哦了一声，非常不故意地拽了林澄一把。林澄脚下发力，绷起肌肉，死死地撑着墙壁。
　　林澄气急败坏：“许行你大爷的！”
　　这下，许行笑得像是中了一个亿那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