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23、茉莉 “你有权保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亮晃晃的灯光直射着张雅兰。张雅兰微微一笑，抬手遮挡住灯光。
　　张雅兰：“想问什么？”
　　许行：“你突然出国的原因。”
　　张雅兰点点头，声音平静地不起一点水波：“我杀了人，想潜逃出国。”
　　许行心中震骇，张雅兰的凭借是什么？
　　许行：“既然你说你杀了人，那请你说说被害者姓名，作案地点，时间，手法……”
　　沈君扬双手插兜，站在玻璃后面旁观。张雅兰仿佛被上了，波澜不兴地阐述着自己劣迹，当许行摆出最初收到的照片时候，张雅兰停顿了一刻，突然暴躁起来。
　　唐棠问：“沈博士，她精神状态是不是不对啊？”
　　沈君扬凝眸，视线落在张雅兰身上，张雅兰脸上的表情越发丰富，眉飞色舞地昭告着作案过程。“她自己非要挣扎，我不想的！她自己撞到我刀上来的！！”
　　须臾。“千人千面，没有经过检测，我还不清楚。”
　　许行一时也拿不住张雅兰究竟想干嘛，刚刚打算中止询问时，手机响了。
　　“你说什么？！”
　　“你说张雅兰是无民事行为行事能力人，她就是了？凭什么！”许行大剌剌地靠着椅子。
　　即使许行的口水都要喷到自己脸上，对面的人仍旧是淡定的笑。脸上没起一点皱纹，就像他精致得台风都吹不动的发型一样，从放置在腿上的公文包掏出一沓文件。
　　“这是我当事人近几年来在惠仁医院以及部队医院就诊的病例和专业医学机构对我当事人出具的精神鉴定报告书，请过目。”
　　许行看字速度快，很快就将证物交给底下的人去核实真假。打量着律师的云淡风轻，许行意识到了案件尽头的迷雾有多厚。沈君扬望着许行，视线交错地时候，微微点头，眼神询问许行。许行剑眉一挑，玩味地看着沈君扬。那意思就是，你来啊！
　　“您贵姓？”沈君扬埋头于精神鉴定报告。
　　律师：“免贵姓沈。”
　　沈君扬推着眼镜抬头，眼神不复柔和：“沈律师，您当张家代理律师几年了？”
　　沈律师的西装细微的绷起，双腿不自觉地交叠：“三年了，有什么问题么？”
　　沈君扬许是察觉自己的眼神太过锋利，抬掌指沈律师面前的水，安抚了两句。许行安静地像融入了身后的墙。
　　沈君扬：“沈律师年少有为，毕业不过两年创立了自己的律所，还成为张家这样的家族的代理律师。”
　　沈律师有些得意：“这也没什么，只是运气到了而已。碰巧和雅兰认识，有她牵线搭桥。”
　　沈君扬状若无意：“哦？那张女士从前是什么样子？”
　　沈律师想了想：“也没多大差别，明显是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地样子，不过她不怎么娇气，特别爱笑。”
　　沈君扬附和：“那还真是难得啊。”桌下不动声色拍许行，许行立刻领会。
　　“那今天先到这儿？作为重大案件嫌疑人，我们需要按照流程走，在我们证明张雅兰的精神状况确实有极大的问题之前，我们需要对她进行观察和例行询问。”
　　沈律师把公文包先轻放到桌上，而后站起身，鞠了一躬。许行依旧摊在椅子上，目送着人远去。
　　等了一会儿，许行转头望着沈君扬，静待他开口。
　　沈君扬翻到精神鉴定报告最后一页：“抑郁症是常发地精神疾病，但是如果救治和心理疏导及时，医学上也有被治愈的例子。”
　　许行：“所以呢？”
　　沈君扬：“如果张雅兰长期处于非亲密性关系，我认为出现人格分裂的情况或许会高于抑郁症。”
　　许行正直身体：“她希望有人倾诉，但是碍于身份又不知道和谁倾诉。长期的精神暗示和心理问题难以疏解，她会自己创造另外一个人格？”
　　沈君扬肯定地点头：“差不多，事实在临床上，也有许多医生将精神分裂的阴性症状误诊为抑郁症的发病表现。张雅兰在很多地方反而更像精神分裂的阳性症状。”
　　许行眉头紧皱，不自觉咬自己的手指头。“哪些表现？”
　　沈君扬：“阳性症状常表现为妄想，幻觉，思维和言语混乱，行为混乱，紧张症行为。首先，我们在张雅兰的家里发现她并没有孩子，而她的认知里应该是有这个孩子。还有刚才审讯的突然紧张。”
　　许行手一摊：“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可以辩解说，她只是在提前体验当妈啊。而且如果按你这么说，人格分裂不是更有利于脱罪？”
　　沈君扬摇头：“如果是你，你选哪一个？”
　　许行直勾勾地盯着沈君扬：“但是她通过抑郁症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行事能力人，结果也是一样的，抑郁症和精分，人格分裂都不影响啊。”
　　沈君扬虎口朝内，既扶着眼镜腿，也掩面笑。“她的自，杀倾向呢？”
　　有无自杀倾向，是心理学上对病患的抑郁程度一个重要的判断标准。
　　许行猛地锤了一下桌子：“给张雅兰验伤！”

作者有话说

　　又来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