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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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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方文带来消息。温衡胃癌晚期,生命最多还有九个月。也就意味着,温衡作为帮凶,只要没有被判为死刑立刻执行,他能申请保外就医。而结果就是,他有可能不是死于服刑,而是死于自身原因。
许行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许行:“沈博士在忙吗?没有的话,陪我走一趟呗。”
沈君扬放下文件,扶了眼镜。“乐意之至。”
路上,许行漫不经心:“沈博士回国多久了?”
沈君扬不带表情地看了许行一眼:“有一段时间了。”
许行看着车:“我有个发小,也在外面混了两年,回来中英夹杂的。我看沈博士是一点没有啊。”
沈君扬注视着窗外:“我母亲不会英文,大多数场合,我都是说中文的。”
人行道上,行人匆匆。看着相同的肤色,即使身处狭小的空间,沈君扬也感受到无比的满足。
许行:“不是很多人都说国外的心理学比国内发展的好么,而且您的家人也在国外,沈博士怎么想着回国了?”
沈君扬答:“家母去世已经三年有余,我回国,也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
车内的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许行也没想到,会说到人家的伤心事。沈君扬降下车窗,携带着热度的气流钻进车内,缓和了温度。
自顾自地讲着:“因为马克·奎恩。”
一个穿着校服的人,骑着自行车横穿马路。许行一个急刹车,自然也错过沈君扬说了什么。少年的脸庞上带着汗水,面带愧色,说了几声抱歉之后,继续疯狂地踩自行车。
少年意气风发,脚下急速地踩着踏板,汗水飞洒在阳光下,跌落到尘土中。少年朝着自己的青春飞奔而去,许行和沈君扬朝着未知驶去。
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佣开了门,并告知他们,此时张雅兰去医院看温哲了,让他们在家等一会儿。许行环顾四周,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表。女佣除了上了两杯茶就再也没理过许行二人,好像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许行低声对着沈君扬说了几句,张望着朝别墅的小院走去,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院子里的大树。沈君扬端着茶,嘴角带着一点微不可察地笑意,朝许行点点头。
许行挽起衣袖,肩一耸,把衬衫从皮带里解放出来,从上往下松了两颗扣子,活脱脱一个痞子一样。然后朝沈君扬抛了个媚眼,干起小流氓一样的事。爬人家的墙,翻人家的窗,找人家的犯罪资料。
淡淡地茶香萦绕着茶杯,沈君扬读起茶几下的杂志,封面是最近绯闻缠身的男明星。女佣的身影在厨房进进出出,沈君扬端起茶杯,视线落在书籍上,手微微一抖,茶水从茶杯泄出,落到五颜六色的书页上,滚落到沈君扬的腿上。
看不出沈君扬脸上的情绪,只见他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抱歉,不小心打湿了贵府的书。”
蹲在地上打扫土豆皮的女佣,微微仰头看了沈君扬,“楼梯左转有客人专用的卫生间。”
沈君扬提着自己的裤子,蹲下身,视线和女佣平齐。“张太太居然为了女儿,居然能甘愿做一个女佣。”
女佣手一抖,刀片划破手指。“沈医生胡说什么?我只是个乡下来的老太婆。”
沈君扬捡起落到地上的刀,塞回女佣的手。“难道张太太以为,二十三年前的尸检报告会消失在大火里了,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沈君扬的视线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眼镜的寒光像是来自沈君扬心底,刺破女佣这么多年的平静。
“你.....你.....你有什么证据?”女佣朝着身后的橱柜退,眼神里是谨慎地试探。
沈君扬摘下眼镜,像孤狼一般狠厉的眼神显露无遗,直直地扑向女佣,似乎要用眼神蚕食女佣的理智。
“求求您,给我换张脸吧,只要能留在雅雅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君扬唇齿轻启,语气都带着寒气。
女佣难以置信地瑟瑟发抖,手中的刀没有频率地颤动。
当年还是张太太的女佣,跪在地上,向一个白大褂的医生苦苦哀求。她因为被丈夫设计出轨,马上要和丈夫离婚了。走投无路的她,打算一把火,烧死自己,却没想烧死了一个小偷女。于是心生一计,顶替小偷女的身份,陪在张雅身边。
沈君扬缓缓靠近女佣:“你明明已经得手了,却还要对恩人下杀手,真的是贪得无厌啊。”
女佣一哆嗦,刀落到地上,发出响声。沈君扬微笑着,戴好眼镜,捡起刀,再次塞回女佣的手。
“你当初是怎么做的?在这儿刺了几刀?”
沈君扬带着女佣的手,指着自己的腰,刀尖抵着西装,缓缓地朝身体里逼近。
女佣哭着拼命摇头,沈君扬的手却像章鱼的触须,尖刀瞬间刺入身体。
“啊!”女佣被烟雾被腐蚀过的声带,根本发不出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怪异得可怕。
“许队长,救命啊。”沈君扬靠着,伸手薅掉玻璃杯,洁白混着鲜红四溅。
很快,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许行看到了一个六神无主的女佣,和在血泊当中喘息的沈君扬。立刻掏出手铐,把女佣拷在柜子上。关心沈君扬。
“你感觉怎么样?我马上叫人。”许行按压了两下伤口,不敢贸然拔刀。
沈君扬指着女佣:“快......张雅兰要潜逃出国了。”沈君扬似乎真的很虚弱,一句话说的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