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屿荇

21、茉莉 一个身形和

　　一个身形和温哲差不多的人出现在视频当中，喝止了吵闹的场面。
　　“各位，都清楚资料了么？”
　　那群人安静地等待着神似温哲的人，活像一桩桩的雕像。
　　“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无休止的奋斗，我们虽然创造了财富，但是我们失去了自己。今天，就是各位最能自己创造机会的一天。老规矩十万起拍，一次加价五千。现在，是各位的机会了。竞拍开始！”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且一直在抖，显然是非正常的拍摄。但不妨碍那些人疯狂网上喊价格。像上了年纪的妇女在茶市场讨价还价一样，每个人都拼了命地往上加价。一个肾，五十万。这些视频当中，最贵的人体器官，甚至到达了七位数。
　　看完所有的视频，所有人都沉默了。低气压瞬间占领了小房间。
　　沈君扬：“显然温哲并不是个天生的犯罪天才。”
　　许行一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的表情看着沈君扬。
　　沈君扬说：“据外网媒体公布的美国黑市人体器官交易价格来测算，一个健全人的全身脏器及可利用组织器官的总价值达到了4300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也就是近3亿人民币。显然他并没有卖出这样的价格。”
　　林澄：“组织出卖人体组织与器官是犯法的。”
　　沈君扬颔首，并未反驳。
　　许行：“你说他不是天生的犯罪天才，这又是怎么来的？天才不就是天生的么？”
　　沈君扬：“性格，胆量，背景都是塑造一个天才必不可少的。我国的器官捐献宣传力度没有西方国家强，人们更倾向于全尸。所以我国的器官捐献的人数极少，器官来源少之又少。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哲搭建了一条罪恶链，以他的背景能支撑这条链条运作吗？”
　　许行：“未必不能，毕竟他是张家的女婿。”
　　沈君扬：“这样的一条产业，货源，场地，买家。张家久居雁城，如果想要发不干净的钱，有的是门路。”
　　按照张家的社会地位，等着别人送钱显然更快。
　　许行瞬间领悟：“温哲只是个管家。”
　　林澄：“这明显是个掌柜。”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掌柜”是谁，但是推测并能作为立案证据。加了变声器的声音也不能作为生物证据。而此刻的“掌柜”还在医院躺着，真假不能全靠温衡一张嘴。
　　温衡极有耐心地等待着，静静地看着纸杯当中的水。唐棠从□□走后就一直守着他，看着他静静地待着。
　　温衡突然开口：“你觉得这些小虫傻吗？”
　　声音太小，唐棠差点没听到：“你说什么？”
　　温衡笑着摇摇头，没再开口。
　　许行三人正在捋线索的时候，突然唐棠从传来了尖叫。
　　“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唐棠惊慌失措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许行来不及说话，直接飞奔到审讯室。温衡咳嗽不停，捂着嘴的手有鲜血渗出。
　　“赶紧叫救护车啊！等着他去阎王殿再审吗？”
　　林澄和方文送温衡去医院，许行依旧留在警局，镇守大局。沈君扬也自觉地留在警局，跟着许行出入审讯室。许行时不时看他一眼，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沈君扬一一为之解答，倒也不嫌烦。
　　一夜过去，许行不仅收获了一沓的笔录，还有“鸡窝”同款造型和一脸胡子拉碴。与之截然相反的是，沈君扬依旧神彩奕奕。一大早就出门给大家带早餐，收买人心。
　　许行翻着笔录，眼皮抗争不过生理反应，双脚搭在桌上，双手还紧抱着笔录。沈君扬轻轻地将小馄饨放在桌上，拿过桌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衣服。刚刚盖到许行身上，许行立刻睁开眼，反手扣住沈君扬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
　　年久失修的椅子，因为承受两个人的重力，当即就罢工了。二人以某些电视剧一般的，以奇怪又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沈君扬单手撑着地，许行还有一只脚搭在沈君扬身上。距离过近，许行感觉沈君扬的呼吸都要把自己烫死了。二人动作出奇地默契，都打算自己先起身，但是两个人的动作相互捣乱，反而又跌回地上。
　　“老大....”唐棠见门没关，直接就往里走。然后立刻捂着眼往外走，“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许行虽然很窘，但是也不妨碍他想敲开他想敲开唐棠的脑袋看看。沈君扬趁许行陷入别的想法，迅速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沈君扬扯了几下袖口，转身朝外走。
　　许行：“等一下！”
　　沈君扬：“嗯？”
　　许行指了指沈君扬：“你身上有灰，拍一下。”许行确实没骗人，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他造成的灰尘。
　　半个43码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