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辂城事》牛夫人家的小甜甜

3、少年

　　“二哥，你看。”
　　胡图自然也看到了这堆血迹。
　　“我去看看。”胡图顺着血迹欲往前走去。
　　“二哥且慢。”肖因叫住胡图，他蹲下来，用手抹了些许血迹，放在鼻子上细嗅。
　　“这血的味道，不像是人血。且血迹已经干涸。”
　　这荒山野岭......
　　“......难不成是野兽相互厮杀，可残骸在哪？”
　　“或许不是......”肖因蹲下来仔细观察痕迹。
　　是有人将野兽猎杀。
　　肖因有些迟疑，脑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里难道还有旁人？”
　　“旁人？这偏远之地，哪里来的旁人。”胡图不经意道。
　　正在肖因想要继续说话时，两人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什么声音？”
　　恶风又猛又急，卷得石块纷纷乱走。二人耳边虽是呼啸的风声，却仍然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着一种又尖又脆的声音。
　　是生铁与石块摩擦的声音！这磨剑声在荒野之地显得极为渗人。
　　二人闻声而去，发现了一处小院，这院子不大，从外往里看，可见一棵高耸入云的槐树。
　　许是这恶风凶猛，将这唯有的树吹得落叶纷飞、一片凋零。
　　风愈刮愈猛，扯得人脸皮生痛。
　　肖因推开木门，此门年久失修，有嘎吱声。
　　槐树下坐着位玄衣少年，约十六七岁左右，他袖子挽起，磨着一把旧剑。
　　剑刃多豁口，剑鞘陈旧，剑柄上的纹路已经磨得发光，可以看出常年使用的痕迹。

　　肖因盯着这少年，他说：“小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伤的约三十岁左右的异族女人？”
　　少年停止磨剑，他说道：“没有。”
　　肖因绕院一圈，直觉有些不对，这种疑虑并非来自于这少年是否说谎，而在于这偏远西境竟有一处院落，且仅有此一人。这极其不合常理，若真是如此，眼前这人靠什么存活？
　　肖因、胡图二人伫立不动，直盯着这磨剑之人。
　　肖因疑惑：“二哥？”
　　胡图看着这少年磨剑石旁边上的母鸡。
　　鸡脖颈要断不断，还没死透，那双鸡眼直勾勾瞪着二人，蛮吓人。
　　血蜿蜒一路，流到他的脚底。
　　空气中总是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这荒山野林，怎么会有人在这磨剑杀鸡？
　　是精心设计吗？
　　胡图焦躁地挠挠头，跳脚，他从来不信什么魑魅，必是精心设计。
　　肖因也觉得心里焦躁起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却见胡图上去一掌朝少年打去。

　　少年朝后退去，几脚轻点，转身飞上屋顶，胡图的掌落了空，掌气震碎了院中的瓶罐。
　　“俩位看来是来滋事的。我不想杀人，你们走吧！”
　　肖因看他不过十六七岁少年，语气竟如此狂傲，尚有些警觉之心，本想缓和局势，做个中和者。

　　但胡图更快，连人带剑飞身上去。肖因耳边仍有二哥的残音：“你小子狂傲，我便来磨一磨你的傲气。”
　　剑光一闪，剑已然劈向少年，可却在少年近身数尺处硬生生停住。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骇人听闻！肖因大惊！

　　少年的食指和中指直接夹住了这剑。胡图反而动弹不得，只能僵持在原处，忽而听到一声清脆的剑声呼啸，胡图的剑被折断了。
　　内力强悍如斯。胡图从不远处倒下，他是直接被剑的碎片扎进肺腑而死。
　　“二哥！”肖因一声凄厉叫声。
　　肖因知道实力对比悬殊差距，终其一生也报不了仇，便直冲其命门攻去，想要以己命来换对方一个重创。却只觉一道白光闪过，随即肖因感觉自己的喉头温热，再说不出话来。
　　肖因倒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胡图，伴随着越来越黑暗的视线，他方感慨这次出来实在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果然弱肉强食才是此间真理，毕竟，他们终归是失去了再遇贵人的运气。他说不出责怪二哥的话，只是想着，若有来世，只希望父母健在，找一处山上，安安心心务农，或若师兄还在，便要在玉虚陪师兄弟练剑，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然而这世上并无转生之念，这二人的结局终将只有魂飞魄散，仅这一条路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