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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是在撒娇吗 ...

  •   “等等,等等...有点晕。”言益彻底失去力气,只能由着白俞将自己抱到沙发上,后者伏在他身上落下无数温柔又细密的亲吻,从脖颈一直往下,激起言益身体本能的战栗,他推了推对方,“...白俞!”

      白俞用唇轻碾过言益脖颈上的红印,他清晰地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升高的体温,呢喃道:“不是说不怕的么?”

      “你是不是用信息素了...”言益重重地喘了口气,抬手遮住自己滚烫的眼睛,控诉道,“这是...耍赖。”

      “嗯。”白俞这回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的手顺着言益的小腹一路向下,一边重复着方才餐厅里洛淞对他说的话,“Alpha是最会顺竿爬的生物,你刚才不走,现在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你果然听到了...呃!”言益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猛地往下按住了白俞使坏的手,他扯到后者手上自己刚送出去的礼物,满是汗水的手打滑了一下,怕将礼物扯坏,言益缩了下手,没想到对方趁着这短暂的犹豫得寸进尺,被握住的一瞬间他浑身颤抖了一下,吐出的滚烫气息连带着声音都发颤,“别...”

      尽管言益自己闻不到,但伴随着每呼吸一次,都会有更多的信息素融进他的血液里,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他微弱的抵抗就像是猫挠一般,根本对白俞造成不了任何阻碍。

      白俞半跪在沙发上,指尖不知擦过了何处,言益受不住地小幅度颤抖起来,他抬手将言益搭在眼睛上的手臂抓住按在脑后的沙发上,对上后者半是清醒半是混乱的目光。

      白俞喜欢看对方因为自己沉沦的模样,他俯身吻他,不知是谁先咬破了谁的唇,再次分开时,言益的嘴角沾上了血,白俞再一次低头靠近将它们一点点舔掉,终于尝到了言益信息素的味道。

      与此同时,言益也尝到了白俞的味道,沉沦之中他混混沌沌地想,白俞的血好像和他的信息素一样,都是甜的。

      “阿益,我想标记你...”白俞作恶的手快把言益的眼眶都逼红了,后者还保留了一丝神智,断断续续地理出一条线回答他,“Beta无法...呃,被标记...”

      “留个印子吧...”白俞低下头去吻言益的颈侧,又舔了舔,炽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直接将他好不容易理出的线打乱了,“让我‘标记’你好不好?”

      浑身都像是烧着了一般滚烫,言益感到缺氧,他微微张开嘴以渴求更多的氧气,却无意识地吞咽下更多信息素,陷入恶性循环,如同被漩涡越卷越深,拖入大海深处,言益像是同时被灌了六七种的高浓度酒精,大脑感知越发混乱,身下的刺激却在不断叠加,让他无法忽视。

      说不出是舒服多一些还是难耐多一些,但白俞现在一定比他更加难熬,反正Beta又不会被标记,言益微微侧过头,将脖颈露了出来。

      只有这时,Alpha才会从善如流地低下头向自己的爱人俯首,占有欲被极大地满足,白俞露出锐化的犬齿,低头咬上言益脖颈后的那块软肉,后者的脸和眼尾烫得要烧起来,刺痛和强刺激让他浑身一抖,言益恍惚感觉自己也迫引发了易感期。

      尖牙刺破后颈脆弱的皮肤,白俞舔去齿边冒出的滚圆血珠,尝到了更多言益的味道,信息素顺着尖牙被注入进去,两人的信息素在言益的体内顺着血液的流动迅速融合,像一颗颗活跃的小分子在他敏感的神经上炸开,这感觉带来的刺激不比身下作乱的手低,于此同时,另一面累积的快感也达到了临界点,两者一起刺激大脑皮层,潮水般连绵,逼得言益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惊喘一口气,本能地蜷起身子。

      言益眼眶通红着说不出一句话,眼泪迟了半步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在鼻梁出积起一洼小小的水坑,又滚落到身下的沙发上。

      “阿益...”白俞慢慢地舔舐着言益的脖颈上的两个小洞以作修复,转头将言益鼻梁上的眼泪吻掉,看到后者潮红的眼角,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足足过了六七分钟言益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神志,他通红着脸往下看——好像送给白俞的手串上也沾了一些...只能掩耳盗铃地抬起手擦掉手串上的痕迹,随后避开实现吸了吸鼻子。

      白俞看到他这副样子,又笑了起来,低头蹭了蹭他通红的唇角。

      言益张嘴回应白俞,完全是放任他为所欲为的姿态,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

      “小益?小俞?你们在里面吗?”向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

      言益一瞬间清醒,抬手推开白俞,正处于易感期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白俞意识到恋人要从他身边逃离,不受控制地释放出了更多地信息素,他将言益的双手扣上头顶,俯身再次吻了下来。

      “唔...”言益呜咽一声,眼看着意识就要再次迷糊起来,赶紧狠狠咬了一口白俞的唇。

      白俞停下了动作,却并没有松开人,沉默地与他对视。

      言益抬脚用膝盖抵住白俞的小腹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自己现在是见不了人了,言益只能哑着声音咬牙对白俞说:“去开门!”

      门外的人已经敲了三四分钟了,再不开门,怕是要强行破门而入了。

      易感期的Alpha总是懒得说更多的话,白俞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没有往门边走去,而是先到一旁的办公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手,又将屋内的所有窗户和通风系统打开。

      言益撑着沙发坐起身,意识到白俞在擦什么后,他猛地将视线从白俞的手上挪开,愣了好几秒后才抬手碰了下自己脸。

      烫得能煮鸡蛋了。

      -

      门内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连门外的人都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压制力,就在向婉下定决心要破门而入的那一刻,会客室得门竟然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少、少爷...”王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一边观察白俞一边在心里评估对方现在的状态,随即惊讶地发现以往易感期时白俞身上带着的戾气和压迫感莫名消散了大半。

      “抑制剂。”白俞向王叔伸出手,拿过抑制剂后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胳膊上打了一针。

      “那个...言少爷他...”几乎是问出口的那一刻,王叔立刻感到对方的信息素压了上来,他话没说到一半便住了口。

      向婉从远处走近,站定在白俞面前,提醒他:“小俞,控制一下你自己。”

      白俞顿了一下,很快收敛了信息素,他冲王叔低了下头,说道:“抱歉。”

      这下倒是让向婉和王叔都吃了一惊——从前他们哪会在白俞的易感期看到他这样的一面,然而这种情况让向婉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她皱着眉问自己儿子:“小益呢?”

      白俞朝门内看了一眼,没有让开的意思,易感期时的Alpha占有欲都极强,不想让别人见到自己的伴侣。

      “他还在里面?!”向婉简直要昏厥过去,短短几秒已经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就冲白俞过去几年易感期发作的情况来看,现在还在屋里的小言益昏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没关系,没关系。向婉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在脑海里预演出各种状况的应对方式,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她一定要绑着人去向小言益道歉,让白俞用下半生来对他负责。

      屋内信息素的浓度在通风后迅速下降,眩晕感虽然还在,理智却慢慢回了笼,言益背靠着沙发坐起来,揉了揉自己依旧发烫的脸和眼睛。

      好像听到门口有人在谈论自己,还听到了白俞妈妈的声音,言益试探着对门外喊了一声:“阿姨?”

      听到声音,向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越过白俞扬声问了一句:“小益,你没事吧?”

      “没...没事。”或许是出于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的原因,他现在除了有点头晕乏力,并没有其他难受的感觉。

      想去门边看看情况,言益撑着沙发要站起来,没想到下一秒腿一软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上次自己易感期爆发时,白俞释放的压迫信息素竟然也是收了力的,不像现在,甚至不用旁人提醒他都能感觉到房间内残留的信息素黏在他每一寸的皮肤上,恨不得要将自己整个人裹起来。

      门咔哒一声被重新关上,言益闻声抬眼去看,白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止咬器和拘束手套,他此刻再也不似以往表现的那般平静温和,只是沉默地冲言益伸出手,将人扶起来。

      这样沉默寡言又具有压迫感的白俞让言益感到新奇,他抬手碰了一下白俞因易感期锐化的犬齿,后者便顺势低头敛眸安安静静地蹭了蹭他的手。

      发梢擦过掌心。

      有些痒。

      -

      又在屋里磨蹭了快一刻钟,白俞才勉强将人带了出来,他用自己的身影挡住周边的大部分目光,占有和保护意味昭然若揭,言益抓着白俞的胳膊,从他身后露出半个身子,刚想说话,又被后者挡了回去,没办法,言益只好把白俞往后拽,后者不满地深呼吸两下调整情绪,从身后拦腰抱住了他。

      言益感觉脸又要烧起来,不是很明白明明刚在房间里做了那种事情,白俞还能这样在家长面前明目张胆地表现占有欲,大概易感期的Alpha都是这样没什么理智,没事,他可以理解。

      言益尝试扒拉下白俞的手,未果,只好就着这个姿势说话:“阿姨,我没事。”

      向婉不信他,仔仔细细地将人看了一圈,言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嘴巴有点红,头发也有些乱,一看就是被白俞狠狠欺负了一番,等这臭小子清醒过来,自己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这种情绪一直到她看到言益后脖颈上那个血红的牙印到达了顶峰,向婉倒吸一口凉气,那痕迹深的简直像是要给人留个烙印。

      言益立马又被紧急按回沙发上,管家很快拎着医药箱赶回到房间,在向婉“咬伤人后不知道要给人家上药处理伤口吗?”的念叨下,白俞从医药箱里找出药水和医药贴给言益上药。

      碘伏擦过伤口时针刺般的痛疼得言益一抽,他嘶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想摸一下伤口,手被白俞按住。

      胶布被撕掉,医药贴附上言益脖颈后的伤口,冰凉的触感缓解了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感。

      伤口处理完,向婉柳眉一竖,对言益说教:“刚才我对你说让你先离开,为什么怎么不听?”

      “我...”他当时压根没想那么多,看到白俞拿起瓷片的画面,一下什么都忘了。

      向婉:“你也知道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他们的行为完全受本能控制,他伤了碰了没什么要紧,你要是...可怎么办?”

      天知道向婉过来的一路上到底有多提心吊胆,她话语里充满担忧:“小益,白俞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把你们的关系跟我坦白了,我自那以后就一直把你当成我第二个儿子来看待,你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言益愣了愣:家人...

      向婉叹了口气,正好趁这个时机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言益:“小益,阿姨知道你们都很爱对方,但身为长辈,也还是不免要做敲钟人再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你是Beta,和Alpha在一起势必会比寻常AO更辛苦,你们要走的路,将来要面对的困难或许会比一般人更多。”

      “所以,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知不知道?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第一个要先替你妈妈教训你!”

      言益感到身后的白俞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些,他抿了抿唇口没说出话来,低下头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后才说:“对不起阿姨,我知道错了。”

      “还有你白俞,虽然在易感期,小益纵着你乱来你就真的乱来?”

      白俞也低下头。

      将两人通通都训了一遍,向婉点到为止收了神通,抬手看了眼时间,对言益说:“现在太晚了,小益你就在我们家住一晚吧,我叫人在主宅收拾一间客房给你。”

      言益随遇而安,配合地点点头:“好的,谢谢阿姨。”

      向婉走上前理了理言益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该是我对你说声谢谢才对,白俞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看出来言益不太擅长和长辈打交道,向婉笑了一下,不再多说。

      一行人先回到主宅的待客室,向婉去厨房给言益热了杯牛奶,又一刻钟后,王叔敲门走进房间,通知客房已经收拾妥当。

      言益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向婉嗯了一声,看了眼跟着言益站起来的白俞,状态暂时不是很糟糕。

      向婉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易感期的Alpha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就算你现在是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也要懂得爱惜自己。”

      言益点点头:“我知道的,阿姨,那我先走了。”言益表现的很乖,向婉没忍住,又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

      言益跟着管家走到安排好的房间,对身边一直粘着自己的家伙说:“那...晚安?”

      白俞仍然沉默,听到晚安时肉眼可见地蹙了下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拒绝和言益分开,言益正想着要再说些什么才能把人劝住,没想到两三秒后白俞收起目光,看着地板低低地“嗯”了一声,竟然退一步答应了下来。

      他的睫毛又黑又长,低眉时阴影覆下来,完全盖住了他的神色,言益犹疑地看了他两秒,往前一步盯着他了半晌,不确定地开口道:“白俞,你是在装可怜吗?”

      刚刚最严重的时候都没彻底失控,现在抑制剂也已经打了,他不信白俞现在一点抑制力都没有。

      白俞:“...”

      一旁的王叔像是听了什么惊天新闻,表情都控制不住了:啊?原、原来刚刚小少爷是在撒娇吗?

      他不敢置信地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白俞,随即看到了更让他吃惊的一幕。

      言益拿人没办法似的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将人拦腰抱住,抬手在白俞的后背上上下搓了搓:“刚才有句话忘跟你说了,生日快乐。”

      “晚安,明天见。”言益身上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和白俞自己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耳边的声音温和又沉静,在这深夜给人一股安定的感觉。

      白俞回抱住他,额头抵在言益的脖颈上,许久后才发出了一个单音:“嗯。”

      言益没办法感知到信息素,管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Alpha,他明显感觉到,白俞周围略显躁动的信息素慢慢安静了下来。

      这绝不是来自信息素的安抚,而是白俞自己控制的结果,是他对怀里人的珍重和毫不保留的爱意。

      房门关上,白俞冲管家伸出手,后者心领神会,将钥匙取了出来。

      他低声问:“少爷,今晚还是...?”

      白俞点点头,径直向地下的隔离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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